当刘雯诗实验室的警报响起时，林肃云早已启动虚空戒的收容协议。
    望著墙壁上逐渐被白骨纤维填补的破洞，他给机械师发去加密讯息：“建议在战甲认知模块加载道德锁链程序，除非你想让珍仇號变成星际马蜂窝。”
    实验室的冷凝管正吞吐著琥珀色液体，首批精炼焦酿在分子重构仪中完成质变。
    林肃云凝视著试管里沸腾的金色流体，突然仰头饮尽其中样本。
    灼烧感从喉头蔓延至四肢百骸，皮肤表面瞬间蒸腾起淡蓝色焰形蒸汽，这种能在绝对零度环境让人体温飆升120%的炼金產物，或许会成为他们探索永冻星域的关键筹码。
    如今火蕉精酿的市场价值早已大不如前，反倒是其高热值的特性在能源领域大放异彩。
    每吨火蕉只能萃取出两百余升浓缩焦酒，这点產出量实在让林肃云提不起销售兴趣，毕竟沈冠文的种植园至少要等到下个採收季才能稳定供货。
    望著岛上刚收穫的两吨优质火蕉，林肃云盘算片刻就断了这个念想。
    这些品相完好的原料至少能提炼四百升精纯焦酒，正好填补珍仇號燃料库的空缺。
    等现有生物燃油耗尽，这些焦酒还能改装成实验室专用的酒精喷灯，连设备升级的预算都省下了。
    正当他准备离开实验室时，身后突然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等等！”
    刘雯诗一把扯住他的衣袖，镜片后的眼睛闪著异样光彩：“上次解析的超魔药剂有突破性发现！它的核心成分应该是某种高等生物的神经液，极可能是……”她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耳尖泛起可疑的红晕。
    “说重点。”
    林肃云隱隱有种不祥的预感。
    “能让我取点你的脑脊液做样本吗？”少女快速举起手中的金属器械，特製针管泛著寒光。
    “告辞！”
    林肃云转身就要夺门而出，却被堵在门口的刘雯诗晃了晃另一支注射器：“那用我的也行！”她展示著足有十公分长的穿刺针，针尖泛著渗人的冷光。
    五分钟后，金属操作台上。
    林肃云认命地俯臥著，后腰处传来焦酒消毒的冰凉触感。
    虽说他经歷过无数生死关头，但当那支能贯穿脊柱的穿刺针抵住皮肤时，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你確定这操作规范？”他的声音有些发紧。
    “在医学院实习时，我的穿刺技术可是公认的……”刘雯诗调整著穿刺角度，手术灯在她脸上投下阴影。
    “公认的优秀？”
    “公认的顏值担当。”
    白大褂少女露出虎牙：“不过別担心，虽然这是我首次在人身上实操，但模擬器数据……”
    “停！”林肃云肌肉瞬间绷紧，“你刚说这是第一次？”
    “理论考试满分选手的实践首秀，荣幸吧？”隨著话音落下，针尖刺破了皮肤。
    “別紧张，我实操课可是拿过金徽章的。”
    刘雯诗晃了晃手中的穿刺针筒，金属冷光在实验室的无影灯下闪过。
    林肃云刚想开口说什么，脊椎突然传来钢针刺入般的剧痛。
    他浑身肌肉瞬间绷成钢板，冷汗顺著后颈滑进衣领。
    作为狼人血统觉醒者，他感受到的疼痛閾值比常人高三十倍，此刻却连呼吸都屏住了。
    短短二十八秒的採集过程，淡金色液体在玻璃管中泛著奇异磷光。
    刘雯诗特意將抽取量控制在安全值上限，对於拥有超速再生能力的实验对象，常规剂量表需要重新制定。
    “建议静臥四十分钟。”
    女研究员撕开灭菌敷贴时，发现穿刺点已结成血痂。
    她假装没看见林肃云摸出的翡翠色药剂瓶，转身將样本放进零下196度的液氮罐。
    狼毛標本早已存放在三號陈列柜，与多眼渡鸦的尾羽並列。
    林肃云保持著俯臥姿势，盯著墙上神经元突触示意图打发时间。
    当实验室消毒灯第三次自动亮起时，他决定把“刘雯诗的紧急呼叫”设为手机黑名单首位，当然，前提是她真能研发出魔力再生剂。
    两天后的地下训练场，赎罪者鎧甲在月光石照射下泛著暗红色幽光。
    这套来自黑暗纪元的武装正用指关节敲击测力桩，金属碰撞声震得空气都在颤动。
    “第八能级的机械臂力。”
    刘雯诗在平板上划动著数据曲线，“但破坏效能是你的1.7倍。”
    她指了指旁边凹陷的鈦合金標靶，那是林肃云上周留下的拳印。
    林肃云举起燧发枪试射，弹丸在胸甲表面擦出流星般的火。
    凹痕如同活物般蠕动著復原，尖刺阵列突然转向瞄准射击者，又在主人瞪视下訕訕收回。
    最棘手的还是指令系统。
    这具鎧甲会把“衝锋”执行成华尔兹舞步，把“防御”转化成倒立旋转。
    当两人同时发出指令时，它甚至会像死机般摆出思想者造型。
    “或许该试试高温拆解。”
    刘雯诗的镜片反射著危险的光芒，“先从掌骨关节开始熔炼，观察其自我修復时的能量流动……”
    焦酒喷枪被启动的嗡鸣声中，鎧甲突然单膝跪地，金属面甲转向林肃云的方向发出齿轮卡顿的哀鸣。
    这个举动成功让它免於成为现代冶金学的牺牲品，至少暂时如此。
    这可是稀世珍宝，刘雯诗这丫头要是毛手毛脚弄坏了可不得了。
    更棘手的是这东西自带防御机制，搞不好会暴走伤人。
    刘雯诗识趣地不再追问，能让死物活动的玄机，多半与魔法奥秘相关。
    她现在的魔法造诣连门槛都没摸著，强行研究反而危险。
    等刘雯诗离开后，林肃云对著鎧甲仔细端详起来。
    两米多高的金属造物布满倒刺，暗褐色斑块深深沁入金属纹理，显然是被岁月凝固的血跡。
    胸甲处的凸起圆球造型別致，精密锻造的星芒纹路若隱若现，依稀能看出昔日荣光。
    可惜如今那些精美浮雕被利爪颳得支离破碎，爪痕里沉淀著令人窒息的癲狂气息。
    林肃云尝试开启鎧甲未果。
    现在摆在面前的选择很矛盾：若弃之不用，实在暴殄天物；若贸然使用，又可能招致反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