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十个初生期就对標下位神的眷族，整齐划一地跪在黑褐色的泥土上。
    秦川从王座上站起，缓步走到最前面的一个神卫面前，伸手捏了捏对方的肩膀。
    材质非金非石，带著温润的触感，却蕴含著远超主宇宙下位神法则强度的能量脉动。
    “起来。”
    秦川开口。
    刷。
    几十个神卫同时起身，没有半点多余的盔甲碰撞声。
    山头上，愤怒看著这一幕，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量產下位神？你特么搁这搓泥人呢！”
    愤怒因为刚才被抽了大量本源，现在虚弱得只能扯著嗓子乾嚎，“主宇宙的晶壁系绝对不允许这种量级的大规模造物！你这破地方早晚要塌！”
    暴食在旁边一边嚼著杂乱情绪，一边吐出纯净能量。
    “你少说两句吧。”暴食最大的嘴巴吧唧了一下，“他现在有打手了，一会拿我们练刀怎么办？”
    秦川转过头，视线落在愤怒身上。
    “你的提议不错。”
    秦川打了个响指，指了指掛在山头的愤怒。
    “去五个人。给那位红色的朋友松松骨。別打死，留著还有用。”
    五个身上散发著『节制』气息的神卫没有任何回应，直接转身，迈步走向后山。
    愤怒一看这架势，气极反笑。
    “怎么著？真拿我当沙袋？”
    “我好歹是上位神！就算在这里被削了一半属性，连空间位移都被禁了，瘦死的骆驼也比马大！”
    愤怒猛地挣扎起来，周身残存的暗红色业火轰然爆发，硬生生崩断了几根泥土锁链。
    “区区下位神级別的造物，也敢对我亮兵器？”
    他抡起那把已经被削弱了无数倍的巨斧，朝著走在最前面的神卫当头劈下。
    这一斧子虽然没有在主宇宙那种劈开大陆的气势，但压缩的业火法则依旧足以秒杀任何下位神。
    当！
    一声极其沉闷的巨响，走在最前面的神卫根本没有躲避，他直接抬起左臂，徒手挡住了斧刃。
    业火顺著斧刃疯狂倾泻，试图烧穿神卫的身躯，但那些接触到神卫体表的业火，就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直接熄灭了一半。
    【特性二触发：免疫50%同阶法则伤害。当前判定：目標处於源界压制状態，判定为同阶。】
    “这怎么可能！”愤怒咆哮出声，“我的业火连主神都能烫掉皮！”
    神卫没有理会他的震惊，右手抬起，並指如刀，直接切向愤怒握斧的手腕，金色的法则微光在指尖流转。
    噗嗤。
    愤怒的手腕被整齐切断，神血还没来得及喷涌，切口处就被一层纯粹的金色规则强行封死。
    “啊——！”
    愤怒发出惨绝人寰的嚎叫，震惊的发现自己居然无法用神力修復伤口！
    “这是真实切割！”愤怒拖著断手连连后退，“区区一个下位神造物，凭什么掌握这种力量！”
    剩下的四个神卫已经围了上来。
    他们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是忠实地执行秦川的命令：松骨。
    砰！砰！砰！
    拳拳到肉的闷响在山头迴荡。
    五个下位神级別的神卫，把一个被剥夺了各种特权的上位神按在地上疯狂摩擦。
    真实切割的特性每一次触发，都在精准地破坏愤怒的神力迴路。
    暴食在旁边看得浑身肥肉直哆嗦。
    “这特么哪里是下位神，这是几个活祖宗啊！”
    为了证明自己的价值，暴食吞咽垃圾情绪的速度直接提升了三倍，一边吐能量一边大喊：“我很有用！我每天能干二十四个小时！別让他们碰我！”
    五分钟后。
    秦川抬手。
    神卫立刻停下动作，整齐地退回原地。
    此时的愤怒已经看不出原本的样子了，万米高的本源神躯缩水到百来米，鼻青脸肿，手脚全被打骨折了，像条死狗一样瘫在黑土上抽搐。
    “手感测试完毕。”秦川看著系统的战损反馈。
    五个神卫毫髮无损。
    源界神卫的实战表现，远远超出了纸面数据。
    因为他们是源界土生土长的生物，在这个环境里，主场优势被放大到了极致。
    而在主宇宙，他们也是绝对的战爭兵器。
    不怕死，绝对服从，还能无视一半法则伤害，打出的攻击又是最要命的真实切割。
    “五十个远远不够。”秦川盘算著。
    如果能拉出一支由百万下位神组成的军队，走到哪不是平推？
    问题是成本。
    创造这些神卫，需要海量的纯净情绪碎片，还需要天量的高阶神力去激活和塑形。
    秦川刚才为了催熟这两个中位神权，几乎把混沌圣杯里储存的神力给清空了。
    “得去进点货了。”
    秦川摸著下巴，把主意打到了其他的原罪头上。
    他转头看向暴食，暴食嚇得把几百张嘴全闭上了。
    “別这么看我，我已经一滴都没有了！我的本源全被你抽去填那个杯子了！”
    秦川笑了笑：“放心，留著你这台提纯机还有用，而且我很快会把你的其他兄弟也叫过来陪你。”
    接著，秦川打了个响指，看向神卫。
    “留五个在这里盯著他们俩。只要他们吐能量的速度降下来，或者接收情绪的时候敢偷工减料，直接动手打，別客气。”
    五个神卫整齐出列，走到暴食和愤怒的身边站定。
    暴食那庞大的肉山猛地一哆嗦，进食的速度肉眼可见地提升了一大截，喉咙里发出呼嚕呼嚕的声响，大团大团的纯净能量不要钱一样往外喷。
    “我是有职业操守的！我绝对不偷懒！”暴食含糊不清地表態。
    愤怒被四个神卫按在地上，刚才被打断的手腕还没长好，现在只能像条咸鱼一样翻了个白眼。
    堂堂上位神，连句狠话都不敢放了。
    “不错。”
    秦川点点头，一道空间裂缝在身前拉开，一步跨入其中，身影消失在源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