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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9章 士可杀,不可辱?我杀你老母!

    第629章 士可杀,不可辱?我杀你老母!
    “敢问前头是何处啊?”伍斌犹豫片刻,又扯著嗓子追问了一次。
    “啊?郎君是唤我吗?”这子弟才停下,昂著一张憨厚的脸问道。
    “正是,前头是何处?”伍斌耐著性子又问了一遍,声音终於压过了噼里啪啦的雨声。
    “这前头啊,也是我们万永社的宅子。”这子弟抹了一把脸上的水,不经意地指了指。
    “为何樊將军不在正堂,却要在此处。”伍斌有些不解地问道,他先前便已经想问了。
    “这位郎君这便说错了,到了此处啊,不能叫將军了,当叫社令。”矮个子弟正色道。
    “倒是我大意了————樊社令为何不在正堂与我等相见?”伍斌不禁佩服樊千秋的谨慎。
    “社令刚才说了,尔等身份不寻常,不便在正堂相见。”矮个子弟仍是憨厚地笑著道。
    “哦,原来如此。”伍斌点点头道,毛被和晋昌亦点头,这个安排倒是非常地合宜啊。
    “几位郎君行得快些吧,雨太大了,莫要淋湿了。”矮个子弟有几分不耐烦地催促道。
    “还请前头带路。”伍斌得体地说。
    四人又往岔巷深处行了几十步,经过了十几家大门紧闭的宅院后,终於来到了尽头。
    此处右侧是一座宅院,看著不算大,也是两进两出,看著与刚才路过的宅院差不多。
    只是,这座宅院的门大大地敞开著,还有几个干练的子弟把守著,像一只巨兽的嘴。
    “几位郎君,社令就在正堂,尔等快些进去吧。”这子弟恭敬地做个“请”的姿势。
    “————”几人虽有迟疑,却还是抬脚向大门走去—一边往里走,一边小声商议著。
    “樊千秋今日要给我等一个下马威,要耐住性子,莫要坏了翁主的大事。”伍斌道。
    “是极是极,忍辱负重,倒也不难做到。”普昌笑呵呵地说道。
    “轻重缓急,我等还分得出来。”毛被也是极有分寸地点头道。
    很快,这三人便来到了中院正堂,见到了端坐在榻上的樊千秋。
    “我等敬问樊社令安。”伍斌头一个拜道,其余两人亦跟著他下拜,得体地请安道。
    “————”樊千秋冷漠地盯著他们,並没有开口,但是一团怒火却已在胸中烧了许久。
    先前,当樊千秋得知几个淮南王门客要“拜謁”自己的消息时,便明白此事是“淮南国”的手笔了:林静姝此刻就在他们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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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只用了短短一瞬,便彻底勘破了淮南王和淮南翁主的“毒计”。
    樊千秋倒是有些低估这对父女了,他没想到自己已数次“拒绝,对方仍然鍥而不捨,想与自己勾连。
    对方若是多求上几次,自己说不定愿意与他们见上一面,但对方却用了最愚蠢的办法:用武力胁迫!
    而且,他们还把手伸向了林静姝!
    这是樊千秋最不能忍受的!他必须要让刘陵之流吃痛,让他们涨一涨记性!
    “我等敬问樊社令安。”伍斌没听到樊千秋的回应,於是又恭敬地问安道。
    可是,“免礼”二字仍没有传来。
    伍斌三人知道自己今日是要“受气”的,所以並无恼怒,只是静静地跪著。
    外头的雨仍然不停地下著,雨势似乎比先前更大了,隆隆的雷声再次传来。
    此刻,已经快要到午时了,但天色仍然是阴沉沉的,比平时的黄昏还要暗。
    这间不甚宽的小屋子里,点著几盏造型普通的灯一灯光只能勉强照亮屋子正当中的一小块地方。
    “尔等姓甚名谁?”樊千秋终於冷漠地问道。
    “淮南王门客伍斌。”“淮南王门客毛被。”“淮南王门客晋昌。”三人陆续直腰抬头,自报姓名。
    “伍斌善权谋捭闔,淮南王麾下谋主也,自比张良萧何————”
    “毛被善农本货殖,淮南王麾下肱股也,自比陶朱端木————”
    “晋昌善辩论辞令,淮南王麾下辩士也,自比苏秦张仪————”樊千秋慢条斯理地细数著三人的专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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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人微惊,他们没想到被他们视为“粗鄙”的樊千秋竟也识得自己,心中隨之涌起了得意。
    “如何,我可说对了?”樊千秋不冷不热地问道。
    “樊社令英明睿智,所言皆中。”伍斌点头答道。
    “淮南八公,今日便来了三个,为何事如此兴师动眾?”樊千秋明知故问道。
    “我等是替淮南翁主来拜謁樊將军的。”伍斌道。
    “哦?这又为何?”樊千秋依然揣著糊涂装明白。
    “翁主想与社令商议一件大事,此刻就在城东五里处的白樺亭恭候。”伍斌再道。
    “白樺亭?若我没有记错的话,七年前那里起了一场大火,白樺亭已经被烧成一片白地了”樊千秋波澜不惊地问道。
    “正是那处,那场大火烧死了二十一人,黔首为镇压鬼神,建了一座大司命祠,祠边还有一座亭。”伍斌不卑不亢道。
    “风雨交加,翁主亲候,又派出麾下门客相邀,倒是让我惶恐了。”樊千秋道。
    “还请社令拔冗,与翁主一见。”伍斌叉手再请。
    “只是我有一疑,还请————”樊千秋看向伍斌身后的“辩士”晋昌问道,“还请晋公帮我解一解惑。”
    “————”晋昌稍顿后说道,“樊社令但问无妨,我只要知晓,定然不敢藏私。”
    “翁主贵为宗室,我只是私社社令,我想问————我与她有何可谈的?”樊千秋自嘲地笑道,“在翁主眼中,我不过是一个泼皮吧?”
    “非也非也,社令既是社令,又不只是社令,更不是泼皮。”晋昌笑著回答道。
    “此话怎解?”樊千秋冷问。
    “社令还是安阳侯和卫將军。”晋昌笑著点头。
    “是啦,本官既然是卫將军,便更不应该与诸侯王走得太近。”樊千秋狡黠笑道。
    “————”晋昌一时语塞,没想到被堵在了中间。
    “非也非也,樊將军也说了,是不该,而非不能。”晋昌沉思片刻,又摇头笑道。
    “何为不该,何为不能?”樊千秋若无其事地再问道。
    “不该是不符合礼制科律,不能是受阻於人力外物。”晋昌道。
    “依你之言,行事只问能不能,不问该不该?”樊千秋冷言道。
    “非也非也,不可一概而论。”普昌暗暗有些咂舌,没想到樊千秋口才如此了得。
    “於己有利,便不问该不该;於己有害,便只言该不该?”樊千秋揭对方老底道。
    “————”晋昌等人何其聪慧,立刻就听懂了,他沉默片刻道,“这是圣人权变。”
    “权变当以仁为基准,怎可胡乱地权变,若是如此,岂不是作奸犯科之人都可以说自己是在权变?”樊千秋极尽轻蔑地冷笑道。
    “————”晋昌听罢又是沉默,良久之后才不得已地点头说道,“樊將军说得是,权变確实当以仁德为准,可仁分大仁与小仁。”
    “哦?何为大仁?何为小仁?”樊千秋轻蔑之色更胜过先前,对方说的不过是陈词滥调,左不过是把黔首踩在自己的脚下罢了。
    “小仁是对一人一家的仁慈,大仁是对天下万民的仁慈。”晋昌虽然说得很篤定,但是脸上已经没有先前那嬉笑怒骂的从容了。
    “为了天下万民,便可残害普通黔首的性命?这是尔等说的大仁?”樊千秋冷道,他伸手按住案上的一只粗陶茶盏,暗暗用力。
    “————”晋昌不再作声,看向了身边的伍斌,似乎在求援,又似乎在等待对方发话。
    “樊將军,林娘子如今还毫髮无损地活著,將军不必担忧。”伍斌故作镇定地说道,他以为樊千秋说的“黔首”便是那个婢女。
    听到对方这轻飘飘的话,樊千秋顿时火冒三丈,他猛地起身,將手中茶盏砸了出去。
    “咔嚓”声並没有传来,取而代之的是一声略显沉闷的“噗通”声,这粗得可以刮痧的茶盏不偏不倚,正好砸在伍斌的额头上。
    顿时,血流如注,伍斌的脸面立刻被血糊住了,红通通一片,看著格外地扎眼可怖。
    “伍公!”晋昌和毛被发出了一声惊呼,便想起身过去查看,却被伍斌抬手阻止了。
    “且慢!樊將军未让我等免礼,尔等怎可失礼?”伍斌冷静地说道,任凭血往下淌,晋昌和毛被愤恨交加,却也只能跪了回去。
    “樊將军!我等虽然无品无秩,却非无名小辈,你怎可如此折辱!?”毛被愤怒道,他那双豹眼已经凸起,其中已燃起了烈火。
    “是极是极!刚刚伍公都说了,那婢女还活著,我等亦不曾加害於她,樊將军又何必出手伤人?”晋昌那两撇八字鬍不停抖动。
    “呵呵呵呵!”樊千秋只是笑,他看著血流满面的伍斌那强壮镇定的模样只想发笑,看著晋昌和毛被义愤填膺的模样亦想发笑。
    “樊將军有话不妨直说。”晋昌怒意更盛地问。
    “士可杀,不可辱!”毛被业挺直腰杆怒视道。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樊千秋却仰天大笑,笑声和外头“哗啦啦”的雨声交融到一起,愈发刺耳响亮,天地似乎与之和鸣。
    “樊將军,何故发笑?”伍斌淡漠不悦地问道。
    “哈哈哈哈!”樊千秋只当听不见伍斌说的话,只顾著自己大笑,这让跪在堂中的三人面色更沉。
    “樊將军!何故发笑?”伍斌又沉著声音问道。
    “————”樊千秋的笑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狰狞和嘲讽,他的视线在三人脸上来回地扫视著,像一把剑,想割烂他们的脸。
    “何故发笑?我笑尔等自詡为饱学的谋士俊杰,却不读经典,又或者————”樊千秋冷笑几声道,“又或者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你、你!”伍斌等人因怒语结,他们今日来回在雨中奔波,又几次受辱,不管涵养如何得体,此刻终究到了怒髮衝冠的边缘。
    “我?我怎的了?我说得不对吗?”樊千秋道。
    “樊將军,莫要欺人太甚!”伍斌咬牙切齿道。
    “欺人太甚?尔等杀我的人,还说我欺人太甚?”樊千秋的指节已经捏得发白了。
    “我等说了,那婢女没有死!”毛被低吼一声。
    “静姝的帐,先不与尔等算,她若有好歹,我会把淮南国的先王墓一座一座刨开,再把尸骸磨成粉,全都扬了!”樊千秋冷道。
    “————”伍斌等人虽然无官无职,平时出入的却是公卿列侯之家,他从未听过如此歹毒的閭巷诅咒,一时之间竟然忘记驳斥了。
    “关奴、张稚、东方德、连顺!”樊千秋缓缓地吐出了四个名字,他指著几人道,“今日,我只与尔等算他们四人的人命帐!”
    “我等从未听过这些名字,他们是死是活,与我等何甘?”毛被自是气急败坏道。
    “关奴是安阳侯驾车车夫,为淮南国宾客所杀!张稚是安阳侯后宅婢女,为淮南国宾客所杀!
    东方德和连顺为卫將军府护卫,为淮南国宾客所杀!”樊千秋冷笑道,“这笔帐,本將军不找尔等清算,又要找何人清算?”
    “————”伍斌等人想起来了,那日劫持林静姝的时候,確实把几个隨从给杀掉了。
    可是,这都是无关紧要的人,死便死了,何必斤斤计较,又凭什么记到他们头上?
    “尔等是不是觉得他们的性命无关紧要?”樊千秋自然將他们的心思看得透透的。
    “为了天下大局,杀便杀了。”毛被梗著脖子,颇为不屑地说道。
    “杀你老母!!”樊千秋暴喝,奋起一脚,把面前的方案踢翻了。
    “————”伍斌几人又是一惊,他们仍不明白樊千秋为何如此震怒。
    “呵呵呵呵,所以我才说了,尔等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啊。”樊千秋狞笑道。
    “————”伍斌等人只觉得荒唐可笑和不可理解——自己竟会被一个粗鄙出言斥责。
    “孟子有云爭地以战,杀人盈野:爭城以战,杀人盈城。此所谓率土地而食人肉,罪不容於死”!”樊千秋压低声音往下说。
    “尔等为了所谓的大局,滥杀无辜,与啸聚山林的贼人强盗有何不同,他们罪该死,尔等亦该死焉!”樊千秋將手按在了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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