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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莫名的吸引

    山间的日子,像溪水一样,无声无息地流淌。
    转眼,近一个月过去了。
    a市的繁华和周宴瑾的影子,真的就像一场被山风吹散的旧梦,只剩下些许模糊的轮廓。
    华韵的皮肤,被山里的太阳晒成了健康的蜜色。
    那双曾经在键盘上翻飞如蝶的纤细手指,如今指腹和掌心也磨出了一层薄薄的茧。
    那是握过锄头,牵过羊韁,淘过米菜的印记。
    这天,是镇上赶集的日子。
    天还没亮透,妈妈李桂芬就在院子里咋呼开了。
    “都起来!快点!去晚了,老张家的猪头肉就卖光了!”
    声音洪亮,中气十足,驱散了清晨最后一丝睡意。
    华韵笑著摇了摇头,利索地穿衣起床。
    弟弟华安也顶著一头鸡窝似的乱发,打著哈欠从房间里晃了出来。
    一家人难得齐齐整整地出门。
    爸爸华树开著家里那辆半旧的电动三轮车,“突突突”的声音在寂静的村道上显得格外响亮。
    华韵和妈妈、奶奶坐在后面的车斗里,华安则挤在爸爸旁边。
    清晨的风带著泥土和野草的芬芳,扑面而来。
    白溪镇的集市,是十里八乡最热闹的地方。
    还未走近,那股鼎沸的人声和混杂的气味,就先一步涌了过来。
    这是一种充满了生命力的喧囂。
    卖菜小贩的吆喝声,屠夫剁肉的闷响声,活禽区鸡鸭鹅的吵闹声,孩子们的哭笑声,大人们討价还价的爭执声……
    所有声音交织在一起,匯成了一首粗獷而鲜活的交响曲。
    空气里,瀰漫著刚出笼的包子香,炸油条的油烟味,新鲜蔬菜的清甜,还有活鱼的腥气。
    一切都那么真实,那么接地气。
    华韵挽著妈妈的胳膊,穿梭在拥挤的人潮里。
    她看著那些为了几毛钱爭得面红耳赤的婶子,看著那些扛著半扇猪肉、满脸喜气的汉子,看著那些蹲在地上,面前摆著几捆青菜、眼神里充满期盼的老人。
    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在为了生活,用尽全力。
    这种蓬勃的、粗糙的生命力,是a市那些光鲜亮丽的cbd里,永远也看不到的风景。
    李桂芬是箇中好手,她拉著华韵,左衝右突,一会儿称了二斤五花肉,一会儿又买了一条活蹦乱跳的草鱼。
    华奶奶则对那些花花绿绿的布料感兴趣,摸摸这块,又看看那块。
    华安的目標最明確,直奔卖辅导书的小摊。
    一家人,各有各的目標,却又被一根无形的线牵引著。
    就在他们路过一个街角时,一个鲜红的招牌,毫无徵兆地撞进了华韵的视线。
    ——中国福利彩票。
    那几个字,在喧闹的集市背景下,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华韵的脚步,鬼使神差地顿住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或许是那红色太过刺眼,或许是“福利”和“彩票”这两个词,勾起了她潜意识里属於城市的那一部分记忆。
    一种荒唐的、莫名的衝动,忽然攫住了她。
    她鬆开妈妈的胳膊。
    “妈,你们先去前面买东西,我有点事,马上就过来。”
    李桂芬回头,疑惑地看了她一眼,但看女儿神色如常,便也没多问,只叮嘱了一句:“別走丟了啊!”
    “嗯。”
    华韵应了一声,转身,朝著那家小小的彩票站走了进去。
    店面很小,光线有些昏暗,墙上贴满了各种中奖走势图,红红绿绿的,看得人眼花。
    一个戴著老花镜的大爷,正趴在柜檯上打盹。
    听到动静,他才懒洋洋地抬起眼皮。
    “买啥?”
    华韵对这些一窍不通。
    她指了指墙上那个看起来数字最多的游戏。
    “这个……怎么买?”
    大爷用下巴指了指一张塑料纸板,上面印著密密麻麻的格子和数字。
    “自己选號,或者机选。”
    选號?
    华韵看著那些数字,只觉得一阵头大。
    她掏出手机,也没多想,直接点开了计算器,隨手按了一串数字。
    就它们吧。
    她把那组毫无逻辑、纯粹是手指隨意触碰產生的数字,报给了大爷。
    “十块钱。”大爷有气无力地说。
    华一支付了钱。
    “滋啦——”
    印表机吐出了一张薄薄的、带著油墨香气的纸条。
    华韵接过那张彩票。
    纸很轻,轻得几乎没有重量。
    她甚至没有低头再看一眼上面的数字,只是隨手將它对摺,塞进了钱包最深的那个夹层里。
    那个位置,通常用来放一些不常用,但又不能丟的卡片。
    走出彩票站,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
    集市的喧囂声再次將她包裹。
    刚才那短暂的几分钟,就像一个小小的插曲,被瞬间淹没在了生活的主旋律里。
    她很快就找到了正在跟卖水果的小贩討价还价的妈妈。
    “你这瓜保熟吗?”
    “大姐你放心,不熟不要钱!”
    华韵走过去,笑著拿起一个西瓜,在手里掂了掂。
    买彩票那件事,已经被她彻底拋在了脑后。
    日子,又恢復了它缓慢而坚定的节奏。
    清晨,她跟著爷爷把羊群赶上山,已经能熟练地分辨哪种是“龙鬚草”,哪种是“断肠草”。
    午后,她会搬个小马扎,坐在院子的葡萄架下,陪著奶奶摘豆角,听奶奶讲那些她听了无数遍的,关於爷爷年轻时当兵的故事。
    傍晚,厨房里会准时响起她切菜的声音,清脆而有节奏。
    弟弟华安会在饭桌上,一边狼吞虎咽,一边跟她抱怨物理题有多难,或者分享学校里的趣事。
    爸爸华树依旧是那个沉默的男人,但他会默默地把碗里最大的那块羊肉,夹到她的碗里。
    村里的邻居,偶尔会来串门。
    “哟,韵韵回来这么久,不打算回城里啦?”
    “你看我们韵韵,在村里待著,气色都变好了,比城里那些擦粉的姑娘好看多了!”
    “韵韵啊,你堂伯家的那个远房侄子,人不错,在镇上当老师,要不要见见?”
    面对这些或好奇或关切的询问,华韵只是温和地笑著,不肯定也不否定。
    她的心,像被山泉洗过一样,清澈而寧静。
    她再也没有打开过那个钱包夹层。
    她甚至没有去关注过任何关於彩票的开奖信息。
    家里的老电视机每晚七点半会播报新闻,或许其中就有那么一条是关於中奖號码的,但那个时候,她通常在给弟弟削苹果,或者在跟妈妈討论明天做什么菜。
    那个承载著一组隨机数字的梦想,那个价值十块钱的微小概率,对她而言,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她的生活,被羊群的咩咩声、灶膛的烟火气和家人的欢声笑语,填得满满当当。
    这些触手可及的温暖和踏实,比任何虚无縹緲的巨奖,都来得更加珍贵。
    那张被遗忘的彩票,就像一颗被她无意间投入湖心的小石子。
    它曾激起一丝微不足道的涟漪。
    而后,便迅速沉入湖底,再无声息,仿佛从未存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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