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小憩后。
姜幼寧正在房內洗漱,芳菲在边上伺候著。
“姑娘,这就穿戴整齐,等傍晚时出发吧?”
芳菲询问下她。
姜幼寧点点头,在梳妆檯前坐下。
“姑娘,清涧来了。”
馥郁进门稟报。
“这个时候来,有什么事?”
姜幼寧不禁回眸看她。
她脑中转过的第一个念头便是,赵元澈回来了?
“世子爷回来了。”馥郁笑道:“让清涧送了衣裳首饰来,叫您晚上赴宴穿戴。”
“拿进来吧。”
姜幼寧不甚在意地吩咐一句,转过脸儿看著铜镜中的自己,又仔细擦了擦脸。
馥郁答应一声,笑著跑出去。
姑娘如今好像慢慢没那么抗拒世子爷了,往常世子爷送衣裳首饰来,姑娘总是不大愿意。今儿个竟没有一丝拒绝的意思。
事情这不是往好处发展了吗?
实则,姜幼寧自个儿也不曾想到这一层。
大概是赵元澈送东西来的次数实在太多,她已经习以为常,没觉出有什么不对来。
馥郁很快捧著衣裳首饰进来了。
“姑娘,您快看,这顏色真好看。”
她放下托盘,笑著开口。
姜幼寧侧眸瞧向托盘內的衣裳。
“拿起来看看。”
她吩咐一句。
“好嘞。”
馥郁拿起衣裳抖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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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顏色真的好看。姑娘穿上试试。”
芳菲上前接过,伺候姜幼寧穿戴。
姜幼寧身姿窈窕,穿上这一身轻便的朱红洒金旋裙。
明亮的顏色叫她看起来不似著素色衣裳那般不食人间烟火,裙头绣著祥云图案衬得她眉眼都生动了许多,好似將朝霞穿在了身上。
与之匹配的头饰也不复杂,白玉雕就的珠花,配著两支同色的压鬢簪,轻动间流转点点光华,说不出的纯净清贵。
“真好看啊。”
芳菲和馥郁瞧著姜幼寧,两人眼底皆满是惊艷。
姜幼寧低头整理裙摆,抿唇沉吟片刻才问:“他晚上去赴宴么?”
她总觉得谢淮与不怀好意。
倘若赵元澈一同去赴宴,她心里能有底一些。
不过,话问出口,她又知道了自己的癥结所在。
明明,她想远离他的。
可是遇上这些事,她又不由自主地依赖他。
只觉得哪怕他什么都不做,只要他在场,她心里也能安寧一些。
这样不好。
她早晚要离开他的。
不过仔细想,將来等她离开上京后,就不需要面对这些事,自然也就不再需要他。
“奴婢忘记说了。”馥郁这才想起来道:“清涧说,世子爷到宫里述职去了。另外还有一些事要办,让姑娘先自行去瑞王府。他办完事情会过去。”
姜幼寧点点头,瞧了瞧她们道:“你们也去准备一下,晚些时候动身。”
待芳菲和馥郁出去,她在原地站了片刻,想了想拉开抽屉,从中取出赵元澈之前给她的那把小匕首,放进袖中。
凡事有备无患。
这是赵元澈多次同她强调过的。
*
日暮时分,落日熔金,深秋的晚风已然有了几分凉意。
瑞王府气派的大门前,有专人接待宾客。
“姑娘请。”
婢女在前头带路。
“宴席摆在园子里吗?”
姜幼寧乌眸转了转,左右打量。
这会儿已经过了前厅。婢女所带的路,像是往园子的方向去的。
天已经转凉,谢淮与应当不会將宴席摆在园子里吧?
她怀疑地打量眼前的婢女。因为不信任谢淮与,她警惕性极高。
馥郁和芳菲並肩跟在她身后,也瞧著左右。
“晚宴摆在前厅。”那婢女回道:“瑞王殿下吩咐,这会儿时候还早。来客都先去园子坐一坐,说一会儿话。”
姜幼寧听到前头隱约传来语笑喧闐之声,点了点头,將心头的疑虑放了下去。
绕过迴廊,果然看到前头凉亭內外,皆是宾客。
眾人散落在花木之间,三三两两地閒谈,好不热闹。
“就在这儿吧。”
姜幼寧停住步伐,选了一个不起眼处站著。
“是。”
那婢女朝她行了一礼,低头退开。
姜幼寧左右瞧了瞧,没有看到赵元澈的身影。
只看到谢淮与正与赵铅华坐在凉亭內,两人並肩而坐。
周围围著几个人,眾星拱月,正说著话。
两人坐在一处。一个俏丽活泼,一个散漫恣意。单从这一幕而言,赵铅华和谢淮与还是般配的。
姜幼寧不欲上前。
她並不喜欢凑热闹。只想著今日顺顺利利地,用过宴之后快快回府去。
“姜姑娘,我们殿下请您过去。”
方才引路的婢女去而復返,恭敬地朝她开口。
姜幼寧蹙眉,朝凉亭的方向望去。
便见谢淮与斜著身子坐在那处,笑眯眯地看著她。
姜幼寧抿唇朝他走过去。
她心中不情愿去面对谢淮与。
但是,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她若驳了谢淮与的面子。谢淮与胡乱说出什么来,或者做出什么来,那都將是大乱子。
她还是別招惹他的好。
“见过瑞王殿下。”
走进凉亭,她屈膝朝谢淮与行礼。
此刻,谢淮与已然驱散了旁人。身边只余下赵铅华,和一个大腹便便的老者。
“阿寧客气了。”谢淮与笑嘻嘻地指了指一侧的华服老者:“这是康王。”
“见过康王殿下。”
姜幼寧瞧了一眼康王,迅速垂下眸子,黛眉微蹙,压下心头的不適。
康王的名头,她是听说过的。
他是乾正帝的兄长,没什么野心。先帝在世时他便不问任何朝堂之事,只醉心於酒色。
乾正帝登基之后,对他几乎是放纵不管的——一个耽於享乐,政务军事一窍不通,在朝中无根基王爷,对乾正帝根本没有丝毫威胁。
姜幼寧看过赵元澈给她的书,觉得康王就是乾正帝用来向天下人彰显自己仁德的工具。
这康王,算起来已是年近六旬,身形臃肿,浑浊的双目中闪著精光。
他看过来时,那目光油腻腻的,猥琐难言。
姜幼寧被他看著,好似吞了两口脂油似的,噁心地慌。
这康王人坏,身子骨却硬。纵情酒色这么多年,熬死了两位王妃,到如今还能这样生龙活虎的噁心人。
“皇叔,这是我中意的姑娘。”
谢淮与语气閒適,瞥向康王的眸光却冷了下去。
康王嘿嘿一笑,將目光从姜幼寧身上移开,又看看赵铅华:“一共两个美人儿,你都占了。”
赵铅华嫌弃地往谢淮与身侧躲了躲。
这康王怎么不死?叫他看一眼,她都要吐出来了。像只蛆一样。
不知瑞王请他来做什么?没的叫人噁心。
“皇叔府里美人儿还不够多?”
谢淮与乜著他,笑了一声。
他这个皇叔,浑身上下一点优点没有,全是坏处。
最坏的一处就是好色,府里养著那么多美人,出来见了稍有姿色的女子还是挪不动道。
“美人哪有嫌多的?”
康王又看了姜幼寧一眼,不甘心地移开目光。
下一瞬,卑琐的眼神落在了姜幼寧身后的馥郁身上。
这个婢女容色看著倒是尚可,也不像那些端著架子的木头美人那么没趣,看起来有点意思。
“殿下,我们到那边去走走吧。”
赵铅华挽住谢淮与的手臂,娇声开口。
今日这宴席,是为她办的。
谢淮与虽然没有明说,但在场谁都能看出来,他对她另眼相待。
她可不想在这儿被康王噁心,还要去给诸人看一看瑞王是如何对她好的呢。
姜幼寧趁机行礼,颇为识趣道:“那我就不打扰殿下了。”
她说罢,也不等谢淮与说话,便匆匆退出凉亭。
她实在不愿再继续面对康王猥琐的目光。
“走吧。”
谢淮与倒是顺著赵铅华。
只余下康王一人留下。他颇为遗憾地看了看空下来的凉亭,看著姜幼寧离去的方向,心里头痒痒的。
赵铅华挽著谢淮与,在园子里稍微转了转,收穫了一眾羡慕的目光。
二人走到长廊边,赵铅华抬头,看檐角铜铃轻响。眼底有几分惆悵,袖口也被她揉得不成样子。
“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谢淮与將一切瞧在眼里,挑眉询问。
他自是知道赵铅华心中所想的,问出来不过是为了引出话题。
“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赵铅华低下头,訥訥开口。
今日临出门,娘和她说大哥若是执意拦著她和谢淮与这桩婚事,那她肯定不能如愿。
娘让她问问谢淮与的意思。
其实,就是想让谢淮与想个办法。
为免夜长梦多,儘早成亲是最好的。
“直说便是。你我之间,有何不好说的?”
谢淮与鬆开她,双手抱臂靠著廊柱,神態放鬆地看著她。
“你那日应该见到我大哥了吧?他不同意我们的婚事……”赵铅华脑袋埋得低低的,声音小了下去:“可是我心里……”
她没有说下去,脸却红透了。
虽然话没说出口,但其中意思明了。她很中意谢淮与,愿意嫁给他。
“我这人,向来没个正形。”谢淮与耸了耸肩,倒是没什么生气的意思:“你大哥大概是觉得我靠不住,也是为你好。”
“怎么会,殿下在我心里就是最好的。”
赵铅华下意识出言反驳。
谢淮与看著她眼底真挚的情意,顿了片刻缓声道:“不然,就算了。”
“不,殿下……”
赵铅华听他这样说,不由著急,连忙拉住他的手。
谢淮与没有说话。
赵铅华情急之下,脱口道:“殿下难道不想要姜幼寧了吗?”
她从始至终都知道,谢淮与同意娶她,大部分都是因为她说可以將姜幼寧带来做妾的缘故。
她恨姜幼寧,却又不得不利用姜幼寧说话。
“姜幼寧似乎不大愿意跟著你嫁进王府。”
谢淮与玩味地看著她。
“这有何难?”赵铅华看看左右,压低声音道:“我也知道她是有几分倔强的。但是女儿家总有软肋,不如趁著今日她在王府里,您將她留下……”
她到底是姑娘家,说到此处顿住,脸红到了耳根后。
“你的意思是,让我强迫她?”
谢淮与挑眉注视她。
他狐狸眼噙著几许暗芒,似有几分笑意。只是一味地盯著她,难辨喜怒。
赵铅华被他看著不由咽了咽口水,一时说不出话来。
她也是因为太著急了,才会將这番话脱口说出来。
这不符合她的身份。谢淮与会不会觉得她太不矜持了?而且,这个办法实在上不得台面,他会不会觉得她恶毒……
她心中懊恼,不应该因为著急就说出心里的话。
谢淮与不知要怎么想她?
这门婚事,会不会就因为她这几句话而告终?
“倒也不失为一个好主意。”
谢淮与微眯眼睛盯著她,缓缓开口,唇角绽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来。
赵铅华眼睛顿时一亮,抬眸看他。
他没有生气!还要採纳她的提议。
她心中一喜,旋即巨大的失落涌了上来。
想到谢淮与要和姜幼寧做那种亲密的事,而且还在她之前。
她心里很不是滋味。
手死死掐著袖子,恨不得將那布料碾碎。
这仇她记下了。日后进了瑞王府,她自会找姜幼寧报。
“你这主意,倒是提醒了我。”谢淮与抬手理了理她鬢边的碎发,说话不急不缓,总带著些许调笑的意味:“你大哥不是不同意咱们的婚事吗?那我们也可以將生米煮成熟饭,到时候他不同意也得同意。你说是不是?”
他手落在赵铅华下巴处,长指勾地她抬起头。
赵铅华闻言猛地后退半步,脸颊涨得通红:“殿下,殿下万万不可!我是倾心於殿下,但怎么也是国公府的嫡女,绝不能做出这般不自重之事。婚前失贞,有辱门楣,是要被家法处死的……”
她惊慌失措,脸红了又白,连连摇头。
这万万使不得。
谢淮与笑了一声:“你怕什么?我又不是真要將你如何,只不过是演场戏罢了。”
原来她也知道婚前失贞是不可为之事啊。
她让他强迫姜幼寧时,可没说这个。
“演戏?”
赵铅华闻言抬头,一脸疑惑地看向他。
“等会儿,你只在宴席上饮些酒,装出醉態来。我让人带你到客院去休息,到时候我会让人看到我去找你。我们將门从內閂上,多待一会儿,然后我俩一起出来。”谢淮与不疾不徐道:“到时候眾目睽睽,大家都是见证。你大哥就算再不愿意,为了你的名节和镇国公府的名声,也是会同意这桩婚事的。”
赵铅华听得心如擂鼓,面红耳赤:“这……可是,如果这样的话,我的名声就要坏了……”
谢淮与这倒是个好主意,但是,坏了名声可怎么办?
她是上京长大的贵女,自然知道名声对於一个女儿家来说有多重要。
所以,她虽然有所意动,却並不敢一口答应谢淮与这个主意。
“到时候你十里红妆进王府,风风光光地当上王妃,还有谁会在意这些细枝末节?我也不是喜欢勉强人的人。话已至此,你若还不愿意,那便罢了。”
谢淮与不甚在意地掸了掸衣摆。
她倒是知道守护自己的名声。
姜幼寧的名声呢?
现在在他面前都敢这么欺负姜幼寧。那么从小长到大,姜幼寧大概不知道受了多少委屈。
他今儿个就一併帮姜幼寧报了这个仇,正好噁心噁心赵元澈。
一举多得,两全其美。
赵铅华咬著唇迟疑,还是不敢答应下来。
“算了,我先去了。”
谢淮与嘆了口气,抬步便走。
他心里有数。这招以退为进,自然能轻鬆拿捏赵铅华。
“殿下,我……”
赵铅华果然如他所料,叫住了他。
谢淮与回头看她。
“我就按照你的意思来。”
她往前跟了一步,头埋得低低的含羞带怯地开口。
“这就对了。”
谢淮与轻轻一笑,甚是满意。
“殿下,可千万不要辜负了我……”
赵铅华害羞地低下头,满心都是对未来成为王妃,安享荣华富贵的憧憬。
“这个自然。走吧。”
谢淮与朝她抬了抬手。
两人並肩往前头正厅而去。
*
天彻底黑下来。
瑞王府前厅华灯高悬,酒过三巡,正是觥筹交错语笑晏晏之时。
姜幼寧与眾人都不熟悉,同韩氏她们也不坐在一处。
赵元澈並不曾来。
她独自一人也无人说话,只坐在那处隨意吃上几口,等著散席回府去。
“姑娘,您左边压鬢的簪子呢?”
芳菲在她身后,忽然察觉不对,俯身问了一句。
姜幼寧抬手在自己髮髻上摸了摸,真的少了一支压鬢髮的小簪子。
“什么时候掉的?”
她蹙眉,仔细回想。
她今日並未有什么剧烈的动作,压鬢的簪子怎么掉了?
上首,康王手中的琉璃盏映著烛光,看著姜幼寧的动作,臃肿的身子忽然站起来。
“是我准备的饭菜不合皇叔的胃口?”
谢淮与抬头问了一句。
“怎么会?”康王笑道:“瑞王你这筵席办得极好,只是我吃了酒,有些闷热。到外面去散一散。”
“皇叔快去快回,我还等著你一道吃酒呢。”
谢淮与笑著嘱咐一句。
康王敷衍著答应,快步走了出去。
“奴婢去找。”
馥郁见姜幼寧丟了压鬢簪,转身便要出去。
压鬢簪算是贴身的东西,若是被不怀好意的人捡了去,对姑娘不好。
“你別去。”芳菲拉住她:“你身手好,在这守著姑娘。我去。”
“应该是掉在园子里了。你快去快回,实在找不到就算了。”
姜幼寧猜测著叮嘱她一句。
“姑娘放心吧。”
芳菲答应了一声,取了一只灯笼,走出门去。
与此同时,赵铅华吃了几盅酒,双颊酡红,抬头朝上首的谢淮与看去。
谢淮与朝她微微点头。
“娘,我头好像有点晕。”
赵铅华扶著额头,醉意朦朧地对身旁的韩氏开口。
“你怎么不少吃一点酒?”韩氏皱了皱眉头,又不好直接责备她。
喝成这样,太失態了。
提前离席,又不太礼貌。
这孩子,怎么这么不知道轻重?这种场合,怎么能多喝酒呢?
“是不是吃多酒,身子不適?”谢淮与適时走近,瞧了赵铅华一眼朝身旁的婢女吩咐道:“扶赵姑娘到客房去休息片刻。”
赵铅华起身之际,飞快地与他对视了一眼。瞧见他点了点头,她这才安心跟著婢女们去了。
“是。”
两个婢女上前,左右扶起赵铅华。
“有劳殿下关心小女。”
韩氏见状连忙起身谢过,心中甚是喜悦。
华儿才说头晕,瑞王殿下便发现不对。还妥帖地安排她去休息,这说明瑞王殿下並不像外表看起来那么不靠谱。
“应当的。”
谢淮与朝她露齿一笑。
韩氏落座,见边上的人都一脸艷羡地看著她,面上笑意不由更浓。
芳菲提著灯笼,疾步而行。
外头月色正好,给瑞王府花园镀上了一层银光,朦朦朧朧的景致如画中一般。
她却无心欣赏,提著裙摆,快步走在青石小径上。只想快快沿著姑娘走过的路,找到姑娘的压鬢簪。
转过一丛湘妃竹,前方突然出现几道人影,她下意识顿住步伐。
“你是哪家的丫头,走得这般匆忙?”
正当间的人身形臃肿,语调带著几分戏謔。
芳菲心中一跳,一眼便认出拦在路中间的人是康王,身后一左一右跟著两个隨从。
后头长廊下灯笼照过来的光亮,她能看清康王的侧脸。
他眼珠子浑浊,却泛著令人作呕的光,直勾勾地盯著她。
“怎么来的是这个?”
康王看清她的容貌,有点失望。
明明他看中的姜幼寧的另一个婢女,怎么来的是这个看起来规规矩矩的?
罢了,他憋了一整天。这会儿也难寻別人去。
將就一下,就她吧。
“奴婢见过康王殿下。”
芳菲低头匆匆行了一礼,往后退了一步想趁机离去。
康王的坏名声,满上京的人都知道。
今日在亭子里,她也是头一回见到桥这边叫人觉得反胃的康王。
这会儿被他拦在园子里,肯定没什么好事。
她第一反应就是赶快逃跑。
“往哪儿跑?陪本王说说话。”
康王肥厚的手伸过去,一把抓住她手腕。
两个隨从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拦住了芳菲的去路。
芳菲闻到康王身上浓郁的酒气,一时只想吐,手里的灯笼“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滚出去几步缓缓熄灭。
“王爷,请您自重!”
她惊慌失措,拼尽全力想將自己的手腕从他手中抽出来。
“自重?本王看上你是你的福分。”康王不满地推搡她一下:“本王原本看中的是你身旁那个婢女,这才让人打掉你家姑娘的压鬢簪,谁想到来的人是你。”
他还有些不满,伸手去扯芳菲的衣裳。
“放开我!”
芳菲大惊,惊恐之下一脚踢在他膝盖上。
原来,姑娘的压鬢簪是这样掉的。康王真是又猥琐又卑鄙。
康王没想到她一个小小婢女居然敢反抗,还敢踢他。
这一脚挨得结结实实。
他哎哟一声,下意识鬆开芳菲的手腕,俯身去抱自己的膝盖。
芳菲趁机从他身旁绕过,发足狂奔。
“贱人,给我把她追回来!”
康王勃然大怒,立刻吩咐手下。
那两个隨从立刻追了出去。
芳菲拼命往前跑,在树丛和花丛之间乱窜。
追她的两人是有功夫的。
一时没有追上她,只是因为夜色太黑,园子里又有各样阻碍,这才耽搁了。
不过,芳菲终不是他们的对手。
一番追逐过后,芳菲跌坐在长廊边。
那两人上前摁住她。
“殿下,人抓住了!”
他们朝康王的方向喊了一声。
康王也有几分肥胖,走路体力不支,好一会儿才走到气喘吁吁。
芳菲被两人左右摁得跪在地上。
“啪!”
康王上前,二话不说便扇了她一巴掌。
“敢对本王动手,你找死!把她给我拉到那丛竹子后!”
他要先享用一番,再让人打死这个贱婢。
敢对他动手,他要让这个贱婢看看他身为王爷的威严。
“放开我,救命啊……”
芳菲挣扎,大声呼救。
“捂住嘴!”
那隨从连忙去捂芳菲的嘴。
“放开她!”
姜幼寧一声清斥,快步走近。
她见芳菲久去不回,心中不安,所以寻了过来。
不想撞见这一幕。
馥郁紧隨其后。
康王回头看到她,脸色阴沉:“滚开。本王可以当没有见过你。”
本来,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人他心里就不痛快。
这女子还敢找上来?
“馥郁!”
姜幼寧也不与他废话,只唤了馥郁一声,示意她上去先解救芳菲再说。
馥郁衝上去。
那摁住芳菲的二人立刻与馥郁动起手来。
“姑娘!”
芳菲强忍著眼泪,起身扑向姜幼寧。
馥郁身手好,那两人眼看著落了下风。
“反了,来人,来人!”
康王勃然大怒,立刻大呼。
像他们这种王爷,自是有人在暗中保护的。
五六个暗卫瞬间从黑暗中涌出,朝这边包抄而来。
姜幼寧见此情形,心中大急。
千钧一髮之际,她一把抽出袖中藏著的小匕首,精准地抵在了康王的脖颈上。
馥郁身手再好,双拳难敌四手,她不可能是这么多人的对手。
这般情形下,唯有擒贼先擒王,拿下康王,他手底下的人自然不敢妄动。
第125章 生米熟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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