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猜测,还是挺大胆的。
至少姜稚鱼之前,从来没往这方面想过。
不过这也正常,毕竟之前姜稚鱼从来没有见过睿王。
就连这清朗,也是第一次见。
再加上清朗从刚刚进来开始,就一直垂著头让人看不清他的脸。
刚刚清朗虽然抬起了头,但姜稚鱼的注意力都放在他说的那些话上面,倒是没有注意他的长相。
现在听到萧砚尘这么说,姜稚鱼回想了一下清朗的长相,这才意识到,清朗和萧砚尘的確是有几分相像。
只是萧砚尘毕竟比清朗大了许多。
清朗还是个稚嫩的少年,长相也嫩一些。
而萧砚尘五官更为深邃。
第一看到两人,估计不太会注意到两人长相有些相似。
但一旦有人將此事点出来,两人就真的是越看越像了。
姜稚鱼心中正想著,就听了空迟疑著开了口,“王爷,这种事情可不能隨意说笑......”
萧砚尘挑了挑眉,脸上並没有什么笑意,“方丈觉得,这种时候,这种事情本王会隨隨便便拿来说笑吗?”
当然不会!
了空知道萧砚尘不是那种人。
可他也是真的不愿意相信这是真的。
清朗是他亲手照顾养大的。
虽然他们两人之间並没有血缘关係,但是这么多年来,他早就將清朗当成自己的晚辈一样关怀了。
如果清朗能找到家人,他自然也是会为清朗高兴的。
可...
清朗的父亲怎么能是睿王呢?
不是了空不希望清朗有个有权有势的父亲,只是.....这事儿牵扯太广了!
若清朗真的是睿王的儿子,那皇觉寺失火,永安公主失踪,肯定都和睿王脱不开关係。
清朗帮著睿王做这些事,又能有什么好下场?
了空修行这么多年,一直都觉得,自己已经不会再被什么事情影响情绪了。
可现在知道这件事,情绪还是不免被牵动了。
“清朗.....”
了空的声音沙哑。
“你是不是,已经知道了这件事?”
清朗並没有抬头,身子却抖了抖。
“没有......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他这么说,谁还能不明白?
这分明就是被说中了!
了空闭了闭眼,长长地嘆了一口气。
他还一心为了清考虑。
结果,在清朗的心中,只有他的父亲。
为了他的父亲,甚至不惜烧掉整个皇觉寺。
了空失望的闭上了眼睛,再也没有说话。
清朗久久没有听到了空的声音,心中不免有些发慌,连忙抬头看向了空。
“方丈....我真的不...”
“清朗。”了空打断他的话,“从你会牙牙学语,老衲就告诉过你,出家人不打誑语,不论你的身份是什么,不论你的生父是谁,你现在还是皇觉寺的人,还是一个出家人,就要遵守这一点,举头三尺有神明,佛祖还在看著!”
姜稚鱼无声地笑了。
佛祖还在看著?
佛祖看著又有什么用?
清朗不还是纵火,將整个皇觉寺都给烧了吗?
从姜稚鱼的这个角度看过去,能清楚地看到,清朗的脸颊红彤彤的,就连眼眶都是红的。
这是哭了?
就是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哭的。
是因为羞愧,还是因为后悔?
亦或者都不是,只是因为害怕?
萧砚尘並没有著急开口说话,只是静静地等著。
他在等清朗主动开口说话。
可是等了许久,清朗依旧什么都没说。
“好!”萧砚尘鼓了鼓掌,“年纪虽然不大,倒是有几分血性,不说就不说吧!等该说的时候,自然就开口了。”
萧砚尘站起身,“凌霜,把他带上,回京城!”
“王爷!”了空赶忙开口。
“方丈还有什么事?”萧砚尘看向了空。
“阿弥陀佛!”了空双手合十,“清朗毕竟不是主谋...”
“方丈不用担心,这些事本王心中有数。”
具体有什么数,萧砚尘没说。
了空欲言又止,但最终还是没再阻拦。
只是在清朗要被带出去的时候,了空长长地嘆了一口气。
“你自己的选择,別人没有办法干涉,我只希望,你以后想起来,能够问心无愧,且绝不后悔。”
清朗的脚步停顿了一瞬,但也仅仅是一瞬。
很快,清朗就在凌霜的带领下走了出去。
萧砚尘看向姜稚鱼,“阿鱼,咱们也走吧!该回去了!”
“好!”
姜稚鱼站起身,跟著萧砚尘一起往外走。
两人来的时候是骑马来的。
但现在回去,却坐上了马车。
马车里,姜稚鱼看著萧砚尘,“把清朗交上去,他会如何?”
“阿鱼放心,他不会有什么事。睿王总不会在旁边看著。”
“我放什么心。”姜稚鱼笑了,“我又没有担心过。”
也轮不到她来担心啊!
她就是有些好奇,所以才问一声。
至於別的想法,真的没有。
萧砚尘闻言,但笑不语。
阿鱼明明就很心善,却总是不愿意承认。
不过算了。
既然阿鱼不愿意承认,那他也不多说什么了。
马车的速度虽然比骑马要慢一点,但相差其实也並不多。
半个多时辰之后,他们回到了京城。
也不回王府,直奔皇宫而去。
进宫后,没等多久,就见到了昭明帝。
昭明帝坐在龙椅上,神色凝重,“事情查得怎么样了?永安可找到了?好端端的,为什么会起火?可是有人纵火?人找到了吗?”
“回稟皇上,的確是有人纵火,且人已经找到了,现在就候在外面,等著皇上召见。”萧砚尘不卑不亢地回答。
昭明帝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不愧是宸王,这么快就找到了纵火之人,这事儿交给你果然没错!那就让人进来吧!”
他倒是也想看看,到底是谁这么大的胆子,竟然敢把皇觉寺烧了。
不一会儿,清朗就被带了进来。
当看到清朗之后,昭明帝的神色都变得古怪起来。
“宸王这是什么意思?你该不会是要对朕说,纵火烧了皇觉寺的,就是这么一个孩子吧?”
“是!”萧砚尘回答得很乾脆,“就是他!”
昭明帝冷笑一声,“一个孩子,能有这样的胆量?就算他真的有胆量,可他这么做又是为了什么?”
第229章 你不会要跟朕说,纵火的是个孩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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