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这是怎么了？”姜枕舟有些奇怪地看著范素紈。
    好端端的，怎么像是劫后余生一样？
    难不成是和姜稚鱼吵嘴了？
    可若仅仅是吵嘴，应该不至於这样吧？
    心中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但姜枕舟犹豫了一瞬，最终还是什么都没问。
    他已经不是以前的他了。
    现在的姜枕舟清楚地知道，什么事情该问，什么事情不该问。
    姜枕舟都明白的道理，姜既白自然就更加的明白了。
    兄弟两人很快坐下，同时看向了姜稚鱼。
    姜枕舟犹豫了一瞬，还是问出了心中的关切，“没什么事吧？事情已经查清楚了吗？”
    姜既白闻言，赶忙在旁边帮著解释，“大哥並不是要打探什么隱秘，只是——”
    “我知道。”姜稚鱼打断了姜既白的话，“事情已经查清楚了，不过最后要怎么定夺，还是要看皇上的意思。”
    姜枕舟和姜既白闻言，同时鬆了一口气。
    查清楚了就行！
    至於最后怎么定夺，皇上会怎么说，他们其实根本就不在乎。
    就算是永安公主的安危，他们也並不怎么在乎。
    他们唯一在乎的，就是......
    能说的已经说完了，该说的也说完了，屋內明明坐著四个人，站著无数的丫鬟，却没有一点的声音，寂静得有些可怕。
    姜稚鱼倒是不觉得尷尬。
    从她第一次来忠勇侯府，就已经习惯这种场面了。
    范素紈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眼神都有些放空。
    姜枕舟的视线不停地往姜稚鱼的身上瞟，每一次看过来，都是欲言又止。
    姜既白微微垂著头，不知道究竟在想什么。
    又过了一会儿，姜既白抬头朝著姜稚鱼看了过来，“我有件事想问，不知道能不能问。”
    姜稚鱼挑了挑眉，“不让你问，你就能不问了吗？”
    姜既白脸颊微微有些泛红，但最终还是认真道，“还是会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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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问吧！”
    姜既白都这么说了，姜稚鱼也挺好奇他究竟会问什么。
    “我只是想知道，科举怎么办。宸王是皇上的亲弟弟，又是负责这一次科举的，所以......”
    所以才来问姜稚鱼。
    不用姜既白继续往下说，姜稚鱼就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但这件事，姜稚鱼之前还真的没有和萧砚尘討论过，现在没有办法回答。
    略微思索了一下，姜稚鱼这才道，“这件事，我现在没有办法回答你，等我知道了，会告诉你的。”
    姜既白面露感激之色，“这就够了！多谢长姐！”
    姜稚鱼，“......”
    还真是会顺著竿子往上爬啊！
    感谢就感谢，什么叫做感谢长姐？
    姜稚鱼刚要说话，萧砚尘却大步流星地从外面走了进来。
    萧砚尘走在前面，后面不远处跟著姜仲。
    和萧砚尘神色自若的样子相比，此时的姜仲就显得忧心忡忡，眉心都已经拧在了一起。
    那不仅仅是不高兴，更是一种紧张，一种畏惧。
    范素紈看到姜仲这个样子，心中一惊，同时也跟著担忧了起来。
    好端端的，姜仲为什么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两人成亲这么多年，这还是她第一次在姜仲的脸上看到如此凝重的神情。
    “侯爷！”范素紈担忧地看向姜仲，“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姜仲回过神，对著范素紈摆了摆手，“没事，別问了。”
    范素紈当然还是想继续问得。
    可看著姜仲的来说呢，最终还是选择了闭嘴。
    萧砚尘已经走到了姜稚鱼的身边，“阿鱼，时间不早了，咱们也走吧！”
    “这就走吗？”姜既白皱著眉，“王爷是不是有些过分了？今日是三朝回门，总要留下来吃一顿饭，不然被外面的人知道，还以为王爷是不在乎阿姐，让人如何看待阿姐？如何议论阿姐？”
    只听姜既白这话，就知道姜既白执拗的脾气又上来了。
    他非要讲究个是非对错，也根本不在乎对面的人是不是王爷。
    看著这样的姜既白，萧砚尘倒是没有什么反感。
    纵然姜仲犯了大错，范素紈不配做一个母亲。
    但不管是姜枕舟还是姜既白，其实都没有特別大的错处。
    如果给药形容，那也只能说，他们和姜稚鱼之间的情分比较浅罢了。
    但这並不是什么错。
    范素紈被姜既白刚刚那一番话给嚇到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了神。
    “既白！你在胡说八道什么？还不赶紧跟王爷认错！真以为自己多读了几本书，就什么都知道了？王爷要怎么做事，还需要你来教吗？”
    听著范素紈的呵斥，姜既白却依旧没有开口。
    很值，就连姿態都没有任何的变化。
    少年的身形虽然很单薄，但是却站得笔直，直勾勾的看著萧砚尘，非要得到一个答案。
    若是不得到这个答案吗，他是不会甘心的。
    看著这样的姜既白，萧砚尘眼中的欣赏，倒是更多了几分。
    这样的少年，若不是忠勇侯府的就好了！
    范素紈见姜既白无动於衷，心中恼怒又著急，但却没有办法强按著姜既白说话。
    自己的儿子，自己最为了解。
    姜既白的牛脾气上来了，那是说什么都没用的。
    姜既白不吭声，范素紈只能自己对著萧砚尘赔笑，“王爷不要生气，既白的性子有些不太好，但是绝对不是要故意冒犯王爷的.....”
    “无妨。”萧砚尘轻笑一声，“不是本王不想留下来用膳，而是忠勇侯此时不方便，没有办法和本王一起用膳，忠勇侯，你说是不是？”
    姜仲闻言，连连点头，“是是是！的確是这样！是本侯招待不周，幸好王爷不见怪！”
    “本王自然不会见怪。”萧砚尘说著，牵著姜稚鱼的手，“那本王和王妃就先走了。”
    两人不再有任何的停留，大步流星地朝著外面走去。
    姜既白拦不住，也不能拦，只能看向姜仲，“父亲！这到底是为什么？”
    姜仲恶狠狠地看了一眼姜既白，“为父做什么，还需要向你解释吗？管好你自己就行了！”
    留下这么一句话，姜仲匆匆离开。
    已经坐在了马车上的姜稚鱼，也在好奇的看著萧砚尘，“你和忠勇侯怎么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