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艘苏制內河巡逻艇，装备了双联装14.5毫米高射机枪。
    这种机枪的穿甲燃烧弹能轻易撕裂泰军炮艇的薄铝合金装甲。
    探照灯的光柱直接扫在泰军炮艇的驾驶室玻璃上。
    强光刺眼。
    对方发现了这艘没有开航行灯的可疑船只。
    尖锐的警报声在巴特寮巡逻艇上拉响。
    甲板上的挝国士兵大声呼喝。
    机枪手扑向船头的高射机枪，拉动枪栓，调转枪口。
    通讯兵在船舱里抓起电台送话器，准备呼叫岸防炮火支援。
    一旦岸防炮开火，这艘炮艇和上面的人全得沉入梅公河。
    李山鸡单手稳住舵轮，另一只手拉开脚边的一个黑色手提箱。
    里面是林超给的那台可携式无线电干扰机。
    这台设备是林超在空间研究所里亲手组装的旗舰版，功率远超同时代的军用標准。
    他直接按下面板上的红色启动键。
    干扰机全功率运转，面板上的指示灯狂闪。
    释放出的全频段阻塞干扰，瞬间將对方的电台变成一堆废铁。
    五十米外的巴特寮巡逻艇上。
    通讯兵对著送话器大吼。
    电台扬声器里只传出极其刺耳的白噪音。
    高频的沙沙声盖过所有的通话。
    通讯指挥系统全面瘫痪。
    呼叫支援的企图被彻底掐断。
    巴特寮的士兵陷入了短暂的慌乱。
    他们拍打著电台，不明所以。
    李山鸡没有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他对著身后的龙盾突击手下达命令。
    “打。”
    多名龙盾队员早就在侧舷架枪瞄准了巴特寮的士兵，扣动扳机。
    安装有消声器的枪管喷出微弱的火舌。
    子弹击中巴特寮巡逻艇上的机枪手。
    机枪手胸口爆出两团血花，仰面栽倒在甲板上。
    另一名突击手扣动扳机，击毙了对方驾驶室里的舵手。
    挡风玻璃碎裂。
    失去控制的巴特寮巡逻艇在江面上打转。
    李山鸡推满节流阀。
    泰军炮艇全速向前，船头切开江水，狠狠撞在对方的侧舷上。
    两艘船紧紧贴在一起。
    六名龙盾队员抽出端著衝锋鎗，直接跳帮。
    一名队员单手撑住护栏，身体腾空跃入敌船。
    落地当即顺势翻滚，避开盲目扫射的子弹。
    起身时，手中的衝锋鎗打出一个准確的三发短点射。
    近距离交火展开。
    龙盾队员的战术素养远超这些边境巡逻兵。
    三人一组，互相掩护。
    子弹穿透敌人的身体。
    一名挝国士兵举起步枪企图反击。
    龙盾队员侧身避开枪口，手中的战术匕首直接扎进对方的脖颈。
    拔出匕首，鲜血喷涌。
    三分钟不到，甲板上的残敌被全部清除。
    几具尸体被踢入梅公河，顺水飘走。
    李山鸡走到船舷边，看著对面的龙盾小队长。
    “把他们的引擎砸烂。”
    小队长点头，带人衝进底舱。
    几声枪响过后，巴特寮巡逻艇的引擎冒出黑烟。
    燃油管线被切断。
    小队长带人撤回泰军炮艇。
    李山鸡转动舵轮，炮艇倒退，脱离接触。
    那艘失去动力的巴特寮巡逻艇，被偽装成触礁事故的模样。
    它顺著湍急的江水，向著下游的无光水域漂去。
    短时间內，挝国军方根本无法查清真相。
    破晓时分，天空泛起灰白。
    泰军炮艇平安返迴廊开府的岸边。
    华人难民们互相搀扶著走下跳板。
    他们踏上泰国的土地，双腿发软，跌坐在泥地里。
    苏发努也抱著自己的妻子和两个孩子，泣不成声。
    苏发努擦乾脸上的泪水和泥水，走到李山鸡面前。
    他要来纸笔，趴在凉亭的石桌上。
    写下五张海外不记名存单的存放地点和提取密码。
    他把纸条双手递给李山鸡。
    李山鸡看了一眼，摺叠起来塞进口袋。
    这次豪赌，贏了。
    ……
    泰国东部。桐艾府。
    海风呼啸，捲起白色的浪花拍打在岸边。
    林超和阿文站在一块突出的礁石上。
    他们穿著防风外套，头髮被海风吹得凌乱。
    这里靠近柬国的磅逊港，是海路逃难者的主要登陆点。
    情况远比廊开府复杂。
    林超手里举著高倍望远镜，眺望著起伏不定的泰国湾。
    海平线上，几个黑点正在快速移动。
    那是几艘满载难民的破旧木製渔船。
    渔船的吃水线压得很低，船甲板上挤满了逃难的人。
    在渔船的后方，两艘掛著绿色高棉旗帜的武装炮艇正紧追不捨。
    炮艇上的前甲板火炮正在开火。
    炮弹呼啸著划过海面。
    水柱在渔船周围飞溅，水花砸在难民的身上。
    一发炮弹击中了其中一艘渔船的尾部。
    木屑横飞，渔船的尾舵被毁。
    船体失去平衡，在海浪中摇晃。
    甲板上的难民惊叫著滑向一侧，有人掉进海里。
    水面上漂浮著挣扎的人影。
    海浪一浪高过一浪。
    落水者在漩涡中挣扎，拼命向尚未沉没的渔船游去。
    船上的人伸出竹竿试图拉他们上来。
    绿色高棉的炮艇並不急於击沉他们，而是像猫捉老鼠一样，用机枪点射水里的人。
    林超放下望远镜，转头看向阿文。
    “泰国海军的巡防舰在哪里？”林超发问。
    阿文翻开手里的硬抄本。
    “根据我们买通的泰国港务局官员提供的情报，巡防舰在十海里外游弋。
    他们接到的命令是只拦截武装船只，对难民船採取驱离措施。”
    林超看著海面上发生的杀戮，脸色阴沉。
    一方面是於心不忍，一方面这些都是被自己预定的人才。
    从磅逊港逃出来的人，基本是当地商界和技术领域的顶层人物。
    他们手里的资金和技术经验，都是新城发展的所需要的，必须保下来。
    他对著阿文下达指令。
    “联繫爱德华，让他以南洋华人慈善基金会名义，给英国驻泰国大使馆施压。
    要求泰国海军出於人道主义，允许这些难民船靠岸。”
    阿文点头，走向向吉普车。
    林超重新举起望远镜。
    那艘失去尾舵的渔船正在下沉。
    绿色高棉的炮艇减缓了速度，机枪手站在船头，准备对落水者进行最后的收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