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门山谷內,悲歌当泣,血流漂杵。
而在山谷外,仅仅隔著几里地的突厥中军大帐內,却是另一番光景。
篝火熊熊,將半边天都映成了暗红色。
空气中瀰漫著烤全羊的焦香,还有劣质马奶酒那股子冲鼻的酸味。
“喝!都给本汗喝!”
頡利可汗敞著怀,露出毛茸茸的胸膛,手里抓著一只硕大的金杯,里面的酒液隨著他狂放的动作洒得到处都是。
他的一只脚踩在虎皮大椅上,满脸通红,眼神迷离而狂热。
那是大仇即將得报的快感。
“诸位首领!你们听听!”
頡利侧过耳朵,做出一副陶醉的表情,手指著龙门山谷的方向。
“这世上,还有比这更美妙的乐章吗?”
帐內的几十位部落首领,一个个喝得东倒西歪,闻言纷纷大笑。
“大汗说得对!那是唐狗临死前的哀嚎!”
“听这动静,李世民那几千人,怕是已经快死绝了吧?”
“哈哈哈哈!痛快!真是痛快!”
頡利猛地將杯中酒一饮而尽,隨手把金杯往地上一摔。
“哐当——!”
金杯滚落,发出清脆的声响。
頡利的脸色瞬间变得狰狞,他从腰间拔出那把镶满了宝石的弯刀,狠狠地砍在面前的案几上。
木屑横飞。
“李世民!天策上將?我呸!”
“几个月前,他在渭水便桥上,仗著那个小畜生的妖术,逼得本汗不得不杀马为誓,受尽了屈辱!”
“那一天,本汗就发过誓!”
“总有一天,我要把这笔帐,连本带利地討回来!”
想起那天那个白袍小將的银枪,想起那个八岁孩童轻蔑的眼神,頡利的心臟就像是被毒蛇啃噬一般,疼得钻心。
那是他一生的污点。
是草原狼主永远无法洗刷的耻辱。
但今天,这一切都要结束了。
“大汗!”
执失思力(之前被放回来的那个)一瘸一拐地走上前,他的膝盖虽然接好了,但走路依然不利索。
他眼中闪烁著比頡利还要疯狂的恨意。
“探子回报,唐军已经断粮一天了,刚才他们在杀马!”
“杀马?”
頡利愣了一下,隨即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狂笑。
“哈哈哈哈!李世民啊李世民,你也有今天!”
“你不是视马如命吗?你不是號称爱兵如子吗?”
“现在呢?为了活命,你也得吃你兄弟的肉,喝你战马的血!”
頡利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整个人都在剧烈地颤抖。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个高高在上的大唐皇帝,此刻正像一条丧家之犬一样,趴在泥水里求饶。
“传本汗的命令!”
頡利猛地止住笑声,眼中凶光毕露。
“明日一早,全军总攻!”
“不需要活口,不需要俘虏!”
“除了李世民,其他人,统统杀光!”
“把他们的尸体堆成京观,就在这龙门山谷口,堆一座比山还要高的京观!”
“我要让所有的汉人都看著,这就是冒犯突厥的下场!”
眾首领齐声狼嚎,一个个兴奋得双眼冒绿光。
頡利显然觉得还不够解气。
他重新倒了一碗酒,在手里晃荡著,眼神变得阴森而淫邪。
“至於李世民……”
“本汗不会让他死得太痛快。”
“我要把他带回草原,带回牙帐。”
“听说他的头盖骨形状不错,圆润饱满。”
頡利伸出粗糙的大手,在虚空中比划了一下,仿佛手里已经握住了一颗人头。
“本汗要请最好的工匠,把他的天灵盖揭下来,镶上金边,嵌上宝石。”
“以后,那就是本汗的御用酒杯!”
“每逢大宴群臣,本汗就要用这颗『皇帝头』喝酒!”
“好!”
“大汗威武!”
帐內的气氛瞬间达到了高潮。
用大唐皇帝的头骨做酒杯,这是何等的荣耀?这是何等的征服感?
这简直就是草原勇士的最高成就!
頡利越说越兴奋,酒精冲昏了他的头脑,让他彻底释放了心中的恶魔。
“还有那个长孙皇后……”
他舔了舔嘴唇,露出一口黄牙。
“听说她是千古贤后?端庄大方?”
“哼!等破了长安,本汗要让她穿著胡姬的衣服,给本汗倒酒,给本汗洗脚!”
“我要让全天下的汉人都看看,他们母仪天下的皇后,在草原狼主面前,也不过是个低贱的女奴!”
“至於那个小畜生……”
提到李承乾,頡利的表情瞬间扭曲,变得比恶鬼还要恐怖。
那个在渭水河畔羞辱他、打他脸的八岁孩童,是他心头最深的一根刺。
“李承乾……”
頡利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崩出来的。
“本汗不会杀他。”
“杀了他太便宜他了。”
“我要把他抓回来,打断他的四肢,拔掉他的舌头。”
“然后……”
頡利指了指大帐角落里的那个用来夜溺的铜壶,发出了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笑。
“把他塞进那个壶里!”
“让他做本汗的——夜壶!”
“让他日日夜夜,都在本汗的胯下受辱!”
“让他永世不得超生!”
“轰——!”
大帐內瞬间炸开了锅。
所有的突厥將领都被这疯狂的报復计划给刺激到了。
把大唐太子做成夜壶?
这简直是……太刺激了!太变態了!
太符合他们这群强盗的胃口了!
“大汗英明!”
“踏平长安!活捉李承乾!”
“把汉人的女人都抢光!把他们的男人都杀光!”
狂欢。
这是一场属於野蛮人的狂欢。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看到了长安城的繁华在他们脚下颤抖。
没有人觉得会出意外。
毕竟,李世民已经被困死了,大唐的主力还远在千里之外。
这天下,还有谁能救得了他们?
頡利高举著酒碗,正准备一饮而尽,庆祝这即將到来的辉煌时刻。
就在这时。
“报——!!!”
一声悽厉到极点、仿佛死了爹妈一样的惨叫声,突兀地撕裂了帐內的欢声笑语。
紧接著。
“砰”的一声。
大帐的帘子被人粗暴地撞开。
一名负责外围警戒的斥候,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他跑得太急,脚下一绊,直接摔了个狗吃屎,整个人像个球一样滚到了頡利的脚边。
这斥候浑身是泥,脸上並没有血跡,却比见了鬼还要苍白。
那是被嚇的。
被某种超出认知、超出想像的恐怖东西,给活活嚇破了胆!
“大……大汗!”
斥候趴在地上,浑身筛糠似的抖,上下牙齿剧烈碰撞,发出“咯咯咯”的声响,半天说不出一句囫圇话。
“混帐!”
頡利的好兴致被打断,气得一脚踹在斥候的肩膀上,把人踹翻了个个儿。
“慌什么?!”
“天塌下来了吗?!”
“没出息的东西!是不是李世民突围了?哼,困兽之斗罢了!”
“不……不是……”
斥候挣扎著爬起来,眼泪鼻涕横流,手指颤抖地指著大帐的东面。
那个方向,是他们大军的后方。
是他们认为最安全、绝对不可能出现敌人的地方。
“东面……东面……”
斥候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吼出了那句让整个突厥大营瞬间坠入冰窟的话。
“东面……杀过来了!”
“一支军队!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军队!”
“全是红甲!”
“他们……他们不是人!”
“他们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杀神啊!!!”
第123章 頡利狂笑:李世民,你的头颅是我的酒杯
同类推荐:
排他性(bdsm)、
女配在体院挨操的N种姿势(NPH)、
臣服于同学胯下的母亲、
高考母子(番外篇)、
HP霍格沃茨男生隐秘数据测评表、
和顶流亲哥综艺互扯头花、
跟系统反目成仇以后(NP)、
我给OL娇妻绑上了眼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