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屁劳什子规矩，要俺说这盟主就该我大哥坐！”张飞的吼声，如同惊雷炸响，让帐內气氛瞬间凝固。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主位上的袁绍。
    袁绍面色一僵，他强压怒火，挤出一丝笑容：“这位想必是张翼德將军？果然......豪爽。”
    “豪爽个屁！”
    张飞环眼圆睁，指著袁绍：“俺听说你在洛阳带五千大军追杀俺大哥，结果被俺二哥和九弟二十八人杀得丟盔卸甲！就你这本事，也好意思坐主位？快让开！”
    这话如同当眾扇了袁绍一记耳光。
    帐中不少诸侯面色古怪，想笑又不敢笑。
    袁术拍案而起：“张飞！你！”
    “五弟，不得无礼。”姬轩辕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张飞哼了一声，退回姬轩辕身后，但那双环眼仍死死瞪著袁绍。
    姬轩辕看向袁绍，神色平静：“本初兄，翼德性情直率，並无恶意，不过既然盟主之位有议，不如……”
    他顿了顿，环视眾人：“由在座诸公，投票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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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话说得温和，却將难题拋给了所有人。
    投票？
    袁绍心中冷笑。
    他自信，以自己的声望、家世、兵力，这盟主之位，十拿九稳。
    “也好。”
    袁绍恢復从容，笑道：“便依文烈兄所言，在座共十九路诸侯，除你我二人避嫌，其余十七路，各投一票，得票多者，为盟主。”
    “可。”姬轩辕点头。
    投票开始。
    孔融第一个开口：“老夫以为，盟主当由有大义、有实力者居之，姬侯手握先帝密詔，名正言顺，麾下靖难军威震北疆，战力无双，这一票，投姬侯。”
    陶谦捻须：“老夫附议。”
    刘岱、孔伷、张邈、乔瑁等文士诸侯，纷纷表態支持姬轩辕。
    理由大同小异，密詔在手，大义在身。
    转眼间，已得七票。
    袁绍脸色渐沉。
    “某以为。”孙坚忽然开口，虎目扫过姬轩辕。
    “討董之战，非儿戏，盟主需有统合诸军、协调各方之能，姬侯虽有大义，然毕竟年轻，恐难服眾，这一票，投本初公。”
    “理应如此！”袁术立刻道。
    韩馥、王匡、鲍信、张超等与袁氏有旧的诸侯，也陆续投给袁绍。
    票数很快追上。
    七比七。
    还剩三票，曹操、公孙瓚、张杨。
    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这三人身上。
    曹操把玩著酒杯，似在沉思。
    张杨犹豫不决，看向袁绍，又看向姬轩辕。
    公孙瓚则面无表情，手指轻轻敲击案几。
    “孟德兄。”袁绍看向曹操，眼中带著期待。
    曹操放下酒杯，缓缓起身。
    他先对姬轩辕拱手：“文烈兄有密詔，有大义……”
    他顿了顿，微微一笑：“故操以为，此票理应投给文烈兄。”
    闻言帐中一阵骚动。
    袁绍眼中闪过怒意，但很快掩饰。
    还剩张杨、公孙瓚两票。
    张杨起身，脸色挣扎良久，最终低声道：“某......投本初公。”
    八比八平！
    所有人的目光，齐齐投向公孙瓚。
    最后的关键一票，在他手中！
    公孙瓚缓缓起身。
    他先看向袁绍。
    四世三公，名门之后，五万大军。
    又看向姬轩辕。
    驃骑將军，先帝密詔，一万靖难军。
    但更重要的是，姬轩辕曾在管子城救他性命。
    姬轩辕与他同抗刘虞的怀柔政策，对胡態度一致。
    姬轩辕是幽州实际掌控者，与他公孙瓚同属北疆一系。
    而且......
    袁绍那五千洛阳精兵，被项羽二十八骑杀得溃败的场景，公孙瓚虽未亲眼所见，却早有耳闻。
    五万大军？
    在真正的虎狼之师面前，数量，未必代表战力。
    权衡利弊，一目了然。
    公孙瓚抱拳，声音清晰：“瓚这一票……”
    “投姬侯。”
    九比八！
    姬轩辕九票，袁绍八票。
    姬轩辕，胜！
    帐中一片譁然。
    袁绍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
    他死死盯著公孙瓚，眼中杀机一闪而逝，公孙瓚坦然回视，毫无惧色。
    “恭喜文烈兄！”曹操第一个起身，举杯笑道。
    “盟主之位，实至名归！”
    “有姬侯统率，何愁董卓不灭！”
    孔融、陶谦等人纷纷附和。
    袁绍强压怒火，挤出一丝笑容，起身让出主位：“文烈兄，请。”
    姬轩辕也不推辞，坦然走上主位，坐下。
    “既蒙诸位推举，轩辕便僭居此位，討董大业，还需诸君鼎力相助。”
    他顿了顿，肃然道：“今日，我等便在此。”
    “歃血为盟！”
    帐外高台，香案已设。
    十九路诸侯肃立，身后旌旗猎猎。
    姬轩辕持刀，割破掌心，鲜血滴入酒罈。
    诸公依次歃血。
    血酒分盛十九碗。
    姬轩辕举碗向天，朗声诵盟：“汉室不幸，皇纲失统！贼臣董卓，乘衅纵害，祸加至尊，虐流百姓！”
    声音清越，传遍三军。
    “我等恐社稷沦丧，集合义兵，共赴国难！”
    十九诸侯齐声：“凡我同盟，齐心合力！以致臣节，必无二志！”
    姬轩辕续诵：“有渝此盟，天诛地灭！皇天后土，祖宗明灵，实皆鉴之！”
    “干！”
    十九人仰头，饮尽血酒。
    掷碗於地。
    “啪！啪！啪！”
    碎裂声，如同战鼓敲响。
    重回大帐。
    盟誓已毕，接下来便是分派任务，任命先锋。
    姬轩辕坐於主位，目光扫过眾人。
    歷史上，袁绍命孙坚为先锋，结果因袁术剋扣粮草，败於华雄。
    但如今，他不是袁绍。
    孙坚与他並无交情，且此人刚毅勇烈，恐难完全听令。
    更重要的是他需要一场大胜，来確立威信，震慑诸侯。
    也需要让项羽、关羽、张飞等人，扬名天下。
    “诸公。”姬轩辕开口。
    “董卓派华雄、李肃等將，率五万兵马守汜水关，此关乃洛阳东门户，欲进兵洛阳，必先破此关。”
    他顿了顿：“谁愿统领先锋，首战破关？”
    话音未落。
    “大哥！我愿任先锋！”项羽抱拳出列，重瞳中战意熊熊。
    几乎同时。
    “盟主！”孙坚也出列，虎目灼灼。
    “坚带一万兵马，三日之內，必克汜水关，斩华雄首级献於帐下！”
    他瞥了项羽一眼，眼中带著竞爭之意。
    项羽冷笑：“孙文台要一万兵马？某只需五千！一日之內，破关斩將！”
    孙坚眉头一皱：“项將军这是何意？莫非以为孙某无能？”
    “非也。”项羽直视他。
    “只是这先锋之职，某要定了。”
    “你！”孙坚怒意渐生。
    “盟主，我带三千兵马，一日之內定能破其关斩其將！”孙坚面向姬轩辕咬牙切齿说道。
    “八百人，我带八百人，半日之內，定能破其关斩其將！”
    帐中诸侯听得目瞪口呆。
    这是......攀比？
    还是疯了？
    华雄李肃领五万兵马守关，你们一个个几百几千人就敢说破关？
    孙坚脸色铁青。
    他觉得项羽是在故意针对他，羞辱他！
    “项將军！”孙坚咬牙。
    “我与你无冤无仇，为何如此相逼？”
    项羽摇头：“並非针对。只是这先锋，某志在必得。”
    他转向姬轩辕，单膝跪地：“大哥！羽愿立军令状！”
    “领八百应龙翼骑，半日之內，必破汜水关，斩华雄、李肃首级！”
    “若不能……提头来见！”
    轰！
    帐中炸开！
    “八百破五万？！”
    “项將军，此非儿戏！”
    “华雄乃西凉猛將，岂是易与之辈？”
    连曹操都皱眉：“文烈兄，汜水关险要，守军五万，八百人......是否太过托大？”
    姬轩辕却笑了。
    他看向项羽，又看向身后那五员同样跃跃欲试的虎將。
    项羽、李存孝、杨再兴、吕布、关羽、张飞。
    这六人联手，莫说五万，便是十万，也能杀个七进七出！
    更何况，他们率领的是三千应龙翼骑中最精锐的八百骑！
    “孙太守。”姬轩辕看向孙坚。
    “文台勇烈，天下皆知，然先锋首战，关乎联军士气，项羽既立军令状，便让他一试。”
    他顿了顿：“若败，军法从事，若成，则大涨我军威，震慑董卓！”
    孙坚咬牙，终究抱拳：“既盟主有令，坚......遵命。”
    “好！”
    姬轩辕猛地拍案：“便命项羽为先锋，领八百应龙翼骑，即日进兵汜水关！”
    “关羽、张飞、吕布、李存孝、杨再兴为副，隨同出征！”
    姬轩辕又看向荀彧：“文若，你隨先锋军同行，参赞军机。”
    “彧领命。”
    最后姬轩辕环视十八路诸侯一字一顿道：“大军克日启程，兵发洛阳！”
    他环视震惊的诸侯，一字一句：“此战，我要让董卓知道！”
    “也让天下人知道！”
    “何为大义討贼之师，何为雷霆之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