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府,西跨院。
范閒换上了一身崭新的鑑察院提司官服。黑色的锦袍上绣著暗金色的云纹,腰间掛著那块令百官丧胆的提司腰牌,整个人看起来少了几分诗仙的飘逸,多了几分权臣的肃杀。
他站在镜子前,整理著领口,眉头却微微皱著,显然心情並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轻鬆。
“怎么?紧张了?”
范墨坐在轮椅上,手里端著一杯热气腾腾的红枣茶,正悠閒地晒著太阳。
“能不紧张吗?”
范閒嘆了口气,转身看向大哥,“那可是鑑察院一处。朱格虽然死了,但他经营了这么多年,里面全是他的旧部。那帮老油条,一个个心眼比藕眼还多。我去当主办?他们能服我?”
“而且……”
范閒压低了声音,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还要去见陈萍萍。”
“自从肖恩死后,我一想到那个坐在轮椅上的老跛子,心里就发毛。他对我笑得越慈祥,我就觉得越冷。”
知道了身世真相和陈萍萍的布局后,范閒对这位“教父”的感情变得极其复杂。
“怕什么。”
范墨吹了吹茶沫,淡淡道,“陈萍萍是利用你,但至少在现阶段,他是你的保护伞,他会把你捧在手心里的”
“至於一处那帮人……”
范墨放下了茶杯,从袖中(系统空间)掏出了一本厚厚的册子,扔到了范閒怀里。
“啪。”
册子沉甸甸的,封皮是蓝色的,上面用刚劲有力的字体写著一行大字——
《现代企业管理与反腐kpi考核手册(鑑察院特供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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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閒接住册子,看著那个离谱的標题,嘴角疯狂抽搐。
“哥……k……kpi?你认真的?”
“当然认真。”
范墨神色严肃,像是一个正在给新任ceo做入职培训的董事长。
“閒儿,你要记住。鑑察院一处是监察百官的机构,是权力的放大器,也是欲望的大染缸。”
“你想掌控它,靠武力是不行的。你就算杀了几个人立威,剩下的人也只会阳奉阴违。”
“靠威严?你太年轻,资歷太浅,哪怕有『诗仙』的光环,那帮老吏也不会真正怕你。”
“那靠什么?”范閒虚心求教。
“靠制度。”
范墨指了指那本手册。
“靠利益分配,靠末位淘汰,靠……內卷。”
“这里面写了详细的『绩效考核標准』。比如:每月查出多少贪官、追回多少赃款、情报准確率多少……每一项都量化成数据。”
“达標的,奖金翻倍”
“不达標的,扣钱,降级,甚至滚蛋。”
范墨的嘴角勾起一抹“资本家”特有的残忍微笑。
“当他们的饭碗、前途、甚至身家性命都掛在这个『kpi』上的时候,他们就没空给你使绊子了。”
“他们会为了完成指標,像疯狗一样去咬那些贪官,去查那些案子。”
“到时候,你不需要做什么,只需要坐在办公室里看报表,他们就会把你捧成神。”
范閒翻开手册,看著里面密密麻麻的“360度环评”、“季度奖金池”、“狼性文化建设”……
他只觉得头皮发麻,背脊发凉。
“哥……”
范閒咽了口口水,“你这招……比陈萍萍还狠啊。这简直是在诛心。”
“这叫科学管理。”
范墨摆摆手,“行了,拿著这把『尚方宝剑』去上任吧。记住,你是去当老板的,不是去当保姆的。谁不听话,就用这套制度玩死他。”
“懂了!”
范閒將手册揣进怀里,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既然他们想给我下马威,那我就给他们来个『996福报』!”
……
鑑察院。
这座黑色的石头建筑,像是一座巨大的坟墓,沉默地佇立在皇宫的阴影里。
王启年驾著马车,停在了门口。
“大人,到了。”
王启年跳下车,满脸堆笑地给范閒掀开帘子,“今儿个可是您大喜的日子,正式接管一处!”
“少拍马屁。”
范閒跳下车,整理了一下官服。他抬头看了一眼那块“鑑察院”的牌匾,深吸一口气,大步走了进去。
穿过阴暗的长廊,越过无数忙碌却无声的官员,范閒並没有直接去一处衙门,而是先去了那个位於鑑察院最深处的地方。
陈萍萍的居所。
这里是一个巨大的暖房,种满了各种奇花异草,温暖湿润,与外面的阴冷截然不同。
一个枯瘦的老人坐在轮椅上,正拿著剪刀修剪一盆兰花。
听到脚步声,老人转过轮椅,露出一张布满皱纹却带著慈祥笑容的脸。
“来了?”
陈萍萍看著范閒,眼神中满是宠溺,“北齐一趟,晒黑了点,但也结实了。”
范閒看著这张脸。
如果是在去北齐之前,他会觉得这是长辈的关怀。但现在,在肖恩死后,在得知了那一切真相后,他只觉得这张脸后面,藏著深不见底的深渊。
但他没有表现出来。
范閒脸上露出了同样灿烂的笑容,快步上前,单膝跪地。
“范閒,参见院长。”
“起来,快起来。”
陈萍萍伸出手,想要去扶范閒,但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似乎是怕自己身上的阴气沾染了这个阳光般的少年。
“这里没有外人,不必多礼。”
陈萍萍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
范閒依言坐下。
“肖恩的事,我知道了。”
陈萍萍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聊家常,“你做得很好。比我想像的还要好。”
“都是运气。”范閒谦虚道
“我只能护你一时,护不了你一世。”
陈萍萍看著范閒,眼神突然变得锐利起来。
“朱格死了。一处现在群龙无首。”
“一处是鑑察院最重要的部门,监察百官,掌控京畿。这个位置,盯著的人很多。”
“但我把它留给你。”
陈萍萍从怀里掏出一枚印章,轻轻放在桌子上。
那是一枚刻著“监察”二字的铁印,通体乌黑,散发著冰冷的寒气。
“接了这枚印,你就是一处的主办。”
“从今天起,这京都百官的隱私、把柄、身家性命,都在你的一念之间。”
“这是一把刀。也是一种保护。”
陈萍萍看著范閒,语气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范閒,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把这个位置给你吗?”
范閒看著那枚印章,沉默了片刻。
“因为……您想让我有自保的能力?”范閒试探著问道。
“这只是一方面。”
陈萍萍笑了笑,手指摩挲著膝盖上的毛毯。
“另一方面,是因为我觉得……你和你母亲很像。”
提到叶轻眉,范閒的心臟猛地一缩。
“你们都有一种……不守规矩的劲儿。”
陈萍萍幽幽道,“鑑察院沉寂太久了,也腐朽了。朱格那种人,为了权力可以出卖原则。我不希望一处再出第二个朱格。”
“我希望你,能把这潭死水,搅活。”
“就像……她当年一样。”
范閒听著这番话,心中五味杂陈。
他知道陈萍萍对他有感情,对母亲有感情。但这感情里,掺杂了太多的算计和利用。
“院长放心。”
范閒拿起那枚印章,紧紧握在手里。
“我会把一处带好的。至少……不会让您失望。”
“去吧。”
陈萍萍挥了挥手,神色显得有些疲惫。
“去看看你的一处。那里现在……可不太平。”
“那帮老傢伙,正等著给你这个新官上课呢。”
范閒起身,行礼告退。
走到门口时,陈萍萍的声音再次传来。
“对了。”
“听说你那个大哥范墨,在北齐做了不少生意?”
范閒脚步一顿,后背微僵。
“是。大哥他……就是喜欢赚钱。”
“赚钱好啊。”
陈萍萍的声音里听不出喜怒,“有钱,才能办事。你大哥是个妙人,有机会……让他来我这儿喝茶。”
“是。”
范閒走出暖房,冷汗瞬间下来了。
这老狐狸,果然盯著大哥呢。
……
鑑察院,一处衙门。
与暖房的温馨不同,这里充满了繁忙、嘈杂和一种隱隱的排斥感。
几十名身穿官服的主事、书吏正在埋头案牘,看到范閒进来,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但没有人行礼,也没有人说话。
他们只是冷冷地看著这个年轻的、靠著“诗仙”名头和“私生子”传闻上位的新主办。
眼神中,充满了不屑、质疑,甚至是敌意。
朱格虽然死了,但他经营多年,一处上下全是他的亲信。在他们看来,范閒就是个来摘桃子的外行,是个不懂规矩的毛头小子。
“咳咳。”
王启年跟在范閒身后,感觉气氛不对,尷尬地咳嗽了两声,“各位大人,这是新任主办范大人,还不过来拜见?”
没人动。
一个头髮花白的老主事,慢悠悠地站起来,拱了拱手,语气敷衍:
“下官见过范大人。不是下官们不懂礼数,实在是公务繁忙,没空迎接。这一处积压的案子堆积如山,朱大人一走,更是乱成一锅粥。范大人若是没事,还是去喝茶听曲吧,这查案的事儿……您怕是插不上手。”
这是下马威。
也是架空。
他们要让范閒知难而退,当个泥塑的菩萨。
范閒看著这群老油条,脸上並没有露出丝毫的恼怒。
相反,他笑了。
笑得十分灿烂。
“公务繁忙?好啊。”
范閒大步走到主位上坐下,將那枚铁印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既然大家这么忙,那我就帮大家……减减负。”
他从怀里掏出那本蓝皮的《现代企业管理与反腐kpi考核手册》,往桌上一扔。
“啪!”
“从今天起,一处实行新规矩。”
范閒看著那群目瞪口呆的官员,眼神中闪烁著“资本家”的光芒。
“废除以前所有的陋习。”
“实行『绩效考核制』。”
“每个人,每个月,必须完成定量的查案指標。贪官、污吏、间谍……抓到一个,记一分。”
“月底结算。”
“分数最高的,奖金翻倍”
听到“钱”,不少人的眼睛亮了一下。
“但是……”
范閒话锋一转,语气森寒。
“分数最低的末位三名。”
“直接滚蛋。”
“而且,我会亲自查他的底。若是让我发现他屁股不乾净……”
范閒拔出腰间的匕首(【暗夜獠牙】),猛地插在桌子上。
“朱格的下场,就是榜样。”
全场死寂。
那名老主事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们原本以为范閒是个好欺负的书生,没想到……这是一头吃人不吐骨头的狼!
“还有。”
范閒指了指王启年。
“从今天起,王启年就是我的助理,负责监督考核。”
“谁要是敢阳奉阴违,或者给脸不要脸……”
范閒站起身,环视四周,身上的霸道真气微微外放,压得眾人喘不过气来。
“能干就干,不能干就滚。”
“鑑察院,不养废物。”
说完,范閒一挥手。
“现在,开会!”
看著这群平日里趾高气扬的官员们此刻一个个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的样子,范閒心中暗爽。
“哥,你这本『葵花宝典』(kpi手册),还真特么好用啊!”
“这群古人,哪里见过这种降维打击?”
窗外,阳光正好。
但对於鑑察院一处的官员们来说,他们的苦日子……或者是新时代,才刚刚开始。
(第一百一十九章 完)
第119章 鑑察院的交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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