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
林风推开石屋的门。外面空地上,站著一百多號人。
萧战站在最前面,手里拎著那把宽刃大剑。大奎单腿撑地,背上背著三把刚打出来的乌黑长刀。红姑腰里別著铁刺。小石头手里攥著短匕首。
一个个眼珠子通红。
昨晚林风那句“去抢点草”,把这帮在阴沟里憋了几百年的老兵痞彻底点燃了。一宿没睡,全在这儿磨刀擦枪。
“陛下。”萧战上前一步,沉重的铁靴踩碎了一块冰碴子。“人点齐了。一百二十个能打的。乾粮带了三天的。隨时能拔营。”
林风没接话。
他走下石阶。目光在这些人身上扫了一圈。
衣服破成一条条的布片,勉强遮住皮肉。手里的刀剑虽然是新打的,但连个刀鞘都没有,就那么光禿禿地拎在手里。没甲,没符,没药。
“去迷雾森林。”林风开口,声音被冷风吹得有些沙哑,“八百里地。路上要过两道黑甲军的封锁线。守矿的是金仙中期。手底下少说三百精锐。”
他走到大奎面前。伸出食指,弹了一下大奎背上的长刀。
“当。”声音很脆。
“就凭这块铁片子,去砍金仙的护体仙元?”林风看著大奎。
大奎脸上的横肉抖了两下,憋了半天,从牙缝里挤出一句:“砍不动,老子拿牙咬。”
“咬不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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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崩碎牙。”
林风乾裂的嘴唇扯了扯。
“我不要你们崩碎牙。我要你们活生生地把天魂草带回来。”
他转过身,指著后山那个黑漆漆的矿洞。
“迷雾森林得去。但不是今天。”
“去把傢伙事放下。拿上铁镐。跟我进洞。”
萧战愣住了。举著大剑的手僵在半空。“陛下,咱们不去了?”
“磨刀不误砍柴工。”林风大步朝著矿洞走去。“去送死和去抢劫,是两码事。今天,我教你们怎么把这破山沟掏空。”
矿洞里很黑。
红姑点了几根沾了妖兽油脂的火把,插在岩壁的缝隙里。火苗被穿堂风吹得呼呼作响,把人影在粗糙的石壁上拉得很长。
空气里有一股浓重的土腥味,还夹著一股淡淡的硫磺味。
走到矿脉深处。地上到处都是坑坑洼洼的开採痕跡。
大奎拎著一把生锈的铁镐,走到一块凸起的黑岩前。双手死死握住镐把,腰背猛地往后一弓,古铜色的肌肉块块暴起。
“喝!”
铁镐带著风声,狠狠砸在黑岩上。
“哐当!”
火星四溅。震得大奎虎口发麻,手里的铁镐差点脱手。
黑岩被砸下来脸盆大小的一块,掉在地上,直接摔成了十几块碎渣。
大奎弯下腰,在碎渣里扒拉了两下,捡起两块指甲盖大小的、带著点白斑的石头。剩下的全当废料踢到一边。
“看到了没,陛下。”萧战指著地上的废渣,“这破石头脆得很。一砸就碎。十斤原矿,能炼出一两黑铁就算烧高香了。”
林风走过去。
他没看大奎手里那两块白斑石头。反而蹲下身,在被大奎踢开的废渣里翻找。
入手冰凉。石头表面很粗糙,刮手。
林风捡起一块拳头大的废矿。举到火把旁边。
火光下,这块黑乎乎的石头表面,隱隱约约有一丝极其细微的银色纹路。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大奎。铁镐给我。”林风伸出手。
大奎赶紧把铁镐递过去。铁镐把手上全是汗,滑腻腻的。
林风没抡圆了砸。
他单手拎著铁镐,走到矿壁前。眼睛盯著岩石表面那些杂乱无章的裂纹。
仙元没恢復,但眼力还在。
万物皆有脉络。石头也一样。
他找准了一条像头髮丝一样细的白色石纹。铁镐的尖端对准纹路的节点。
手腕轻轻一抖。
“叮。”
声音很脆。不大。
铁镐尖只敲进去不到半寸。
林风拔出铁镐。换了个角度,在旁边三寸的地方,又敲了一下。
“叮。”
连续敲了五个点。连成了一个半圆。
最后,林风用铁镐的侧面,在半圆的中心位置,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咔嚓。”
一声极其清晰的裂帛声。
矿壁上,一块脸盆大小的石头,顺著林风敲击的轨跡,整整齐齐地剥落下来。
没有碎。完完整整的一大块。
林风把石头翻过来。
断面上,密密麻麻布满了银色的纹路。像夜空里的繁星。
周围响起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萧战的眼睛瞪得像铜铃。他在这破山沟里待了几百年,从来没见过矿石能这么挖。
“这……这是什么?”大奎结巴了。
“星纹钢。”林风把石头扔在地上。沉甸甸的,发出一声闷响。“黑铁石的伴生矿。硬度是黑铁的十倍。导灵性极佳。”
他看著大奎。
“你们以前那种砸法,把星纹钢的脉络全砸断了。混在废渣里,用凡火一烧,全成了飞灰。”
林风把铁镐扔回给大奎。
“顺著石头的纹理敲。別用蛮力。找节点。”
大奎咽了口唾沫。拿著铁镐,走到矿壁前。学著林风的样子,瞪大眼睛找纹理。
敲了半天,“咔嚓”一声,掉下来一块巴掌大的。断面果然带著银纹。
“娘的!真行!”大奎乐得一拍大腿。
一百多號残兵瞬间沸腾了。一个个抢过铁镐,开始在矿壁上找纹理。
“別急。”林风出声打断他们。
“挖出来只是第一步。提纯才是关键。”
他带著人,走到矿洞比较宽敞的一个岔道口。
这里的风很大。从两个不同的方向吹过来,在岔道口形成了一个小型的旋风。吹在脸上像刀子刮。
“把石头搬过来。垒炉子。”
林风指挥著。
这次不是之前那种简易的圆筒。他让大奎他们用耐火的青岩,垒了一个像葫芦一样的双层熔炉。
底下留了两个通风口。正好对著岔道口的风向。
“把星纹钢敲碎,指甲盖大小。铺在上面那层。下面烧黑铁石。”
林风用树枝在地上画了个图。
“黑铁石熔点低。烧化了之后,铁水往下流。星纹钢熔点高,留在上面。利用这风口的穿堂风,把炉温拉上去。不需要仙元催动,自然风就能把星纹钢里的杂质吹走。”
萧战看著那个葫芦炉子,眼神发直。
“陛下,这法子……太绝了。以前咱们都是一锅乱燉,好东西全糟蹋了。”
“开火。”林风没废话。
火把扔进炉底。黑铁石开始燃烧。
穿堂风顺著通风口灌进去。炉子里的火苗瞬间变成了青蓝色。
“呼呼呼——”
风箱一样的声音在矿洞里迴荡。
不到半个时辰。
炉子下层流出了暗红色的铁水。那是杂质极多的黑铁。
而上层的石板上,留下了一层银白色的金属颗粒。在火光下闪闪发亮。
纯度极高的星纹钢。
“收起来。打磨成片。做內甲。”林风看著那些银色颗粒。“有了这东西,金仙以下的攻击,至少能卸掉三成力道。”
残兵们干劲冲天。
矿洞里响起了密集的敲击声和炉火的呼啸声。
林风没有一直盯著。
他转身,顺著矿洞的一条小岔道,往更深处走去。
红姑提著一盏风灯,赶紧跟上。
越往里走,地势越低。
空气变得极其潮湿。岩壁上掛满了水珠。
“滴答。滴答。”
水滴砸在石头上,回音很长。
前面没路了。
一条地下暗河横在面前。河水是黑色的,流速很缓。水面上飘著一层淡淡的白雾。
一股刺骨的寒气扑面而来。
林风停在河边。
他抽了抽鼻子。
在浓重的土腥味和水汽里,夹杂著一丝极其微弱的辛辣味。像生薑,但比生薑的味道更冲。
他顺著味道,目光锁定了暗河对岸的一片乱石滩。
乱石滩上,长著几簇暗红色的草。
草叶子很宽,边缘带著锯齿。叶脉里隱隱有红光在流动。
“地炎草。”林风低声说了一句。
红姑举高了风灯,顺著林风的视线看过去。
“陛下,那是火毒草。有毒的。吃一口肠子都能烧穿。谷里以前有人误食过,疼了三天三夜才死。”红姑赶紧解释,声音里透著后怕。
林风瞥了她一眼。
“毒和药,只差一道工序。”
他脚尖在岸边一点。身体轻飘飘地跃过两丈宽的暗河。稳稳落在对岸的乱石滩上。
蹲下身。
林风没有直接拔草。
他从地上捡起一块边缘锋利的薄石片。小心翼翼地顺著地炎草的根部往下挖。
“这草的火毒,全在根须的尖端。”
林风一边挖,一边说。声音隔著暗河传过来。
“只要不弄破根须,连著周围的土一起挖出来。它的叶脉里,蕴含著极强的纯阳之气。是炼製『爆炎符』绝佳的替代材料。没有硃砂,就用它的汁液画符。威力比普通硃砂大一倍。”
红姑在对岸听得一愣一愣的。
林风把一株完整的地炎草挖出来。根部包裹著一个拳头大的土球。
他站起身。目光又扫过乱石滩的阴暗角落。
几朵半透明的蘑菇,贴著岩壁生长。散发著微弱的蓝光。
“水月菇。”
林风走过去。用同样的手法连土挖出。
“阴寒之物。和地炎草中和,能炼製『凝元丹』。比毒星草的效果好十倍。”
他捧著两株灵草,跳回对岸。
把草递给红姑。
“看清楚上面的土层厚度和湿度。”林风指著根部的土球。
“带几个人过来。把对岸的地炎草和水月菇全挖了。记住,连土挖。別弄破根。”
红姑小心翼翼地接过灵草。像捧著两个易碎的瓷器。
“挖回去之后,在谷里找个背风、潮湿的地方。按照这里的土质,重新种下去。用暗河的水浇灌。”
林风看著她。
“拔草吃药,吃一顿就没了。种下去,以后碎星谷就有了自己的药园。”
红姑仅剩的一只眼睛亮得嚇人。她重重地点了点头。
“属下明白!这就去办!”
红姑提著风灯,转身跑向大部队。
林风站在暗河边。
听著远处传来的打铁声和欢呼声。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苍白的手掌。
丹田里的仙元依然乾涸。但那种无力感正在慢慢消退。
资源。
有了星纹钢,就能打造防具。
有了地炎草,就能画爆炎符。
有了水月菇,就能炼製正经的丹药。
这支残军的底子,终於开始被一点点夯实。
林风转过身,往回走。
迷雾森林。天魂草。
玄冥,你想要的东西,我偏不让你拿到。
第279章 扩充资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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