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尷尬与见解
“你零食店开在哪里?等会儿方便去看看吗?”
菜还没上,陈平生指尖搭在冰凉的骨瓷餐具边缘,目光直接落在楚轻舞身上,语气没有多余的寒暄。
楚轻舞下意识点头,睫毛轻轻颤了颤,转头好奇地看向身旁的林知夏,嘴角牵起软和的笑意:“当然可以呀,我店就开在大学城外面,河西那块儿。”
“知夏,等会儿咱们也没別的事,先陪你去挑个包包,再一起去你学姐店里逛逛。”
陈平生转回头,视线落在林知夏身上时,语气不自觉软了些。
“又买东西?”
林知夏指尖悄悄攥了攥桌布,声音压得低低的,耳廓泛著薄红,“你不是才给我买了车吗?”
“车是车,包是包,这可不能混为一谈。”
陈平生指尖轻轻碰了下她的发顶。
他心里门儿清,林知夏爆红时间太短,房子还欠著公司六百万。
拍gg、上综艺的收入全填了窟窿,至今连个像样的包包都没有,唯一值钱的,还是上次在魔都送她的那块百达翡丽。
“好吧————”
有外人在,林知夏不好再多推託,垂著眼帘应了声,心里却想著:包包再贵,总不会超过手腕上这块表。
“买包这事儿我熟,等会儿要不一起去?”
穿西装的男人突然插话,身体微微前倾,刻意抬了抬手腕,露出腕间的手錶,语气里带著几分刻意的熟稔。
陈平生没应声,只淡淡瞥了他一眼;林知夏也没意见,只是楚轻舞坐在一旁,手指无意识绞著裙摆,空气里莫名多了几分尷尬。
等热菜凉菜陆续上桌,冒著裊裊热气,楚轻舞才慢慢打开话匣子,说起自己毕业后的经歷。
她毕业前就拿到了大公司的offer,在里面待了一年多,几乎把所有精力都扑在工作上。
推掉了所有应酬和“浪费时间”的活动。
直到一次偶然,她撞见一家四十平的零食专卖店。
和传统夫妻店不一样,那家店只卖零食饮料,连菸酒都没有。
她去买过几次,越想越觉得这是门好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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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际网路创业早就捲成了红海,普通人难有机会,但这种“只做零食”的小店,靠品类多、价格低,生意好得离谱。
她盯著那家店观察了近一个月,咬咬牙辞了职,还把送快递的亲弟拉来一起干。
父母心疼儿子,给弟弟出了部分启动资金,现在两人是五五开的股份。
“等等————你说你跟亲弟股份是五五开?”
一直安静听著的陈平生突然抬眼,指尖顿在杯沿,打断了她的话。
楚轻舞点头,眼里满是对弟弟的信任,语气篤定:“对啊,这有什么问题吗?我弟特別勤快,前期要是没他帮忙搬货、盯店,我好多事都扛不下来。”
“不是有问题,是大有问题。”
陈平生端起水杯抿了口,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分量,“既然你想拿投行的钱,那我现在给你五百万,要求增资扩股占50%,你和你弟怎么分剩下的股份?公司决策权又该归谁?还像现在这样一人一半?”
“当然还是一人一半。”
楚轻舞想都没想就回答,眼神里没有丝毫犹豫。
在她眼里,亲姐弟哪需要分那么清。
见她这样,陈平生乾脆闭了嘴,指尖重新落回餐具上,不再接话。
他早期也是带小妹一块创业,小妹现在也是发了財。
但她却没公司半毛钱股份,一是一,二是二。
带小妹发財是他这个当亲哥应该做的,可公司股份就不同了。
搞不好还会影响两人关係。
西装男趁机插话,看向楚轻舞时带著点“指点”的意味:“陈先生明显不太懂资本市场,既然要融资,前期肯定要谈很多条件,股份分配、决策权这些,都会重新规划的。
“你说的都是屁话。”
陈平生瞥了他一眼,语气毫不客气,“就她和她弟这五五开的股份,我不信有投行会投钱。你也別在这装精英了。”
他实在看不惯这男人的做派。
真要是投行精英,身边哪会缺刻意討好的人?
越是有钱有实力的人,越不会把车、表这些表面的东西掛在嘴边。
对真正的有钱人来说,劳斯莱斯幻影也只是代步工具,值得提的是顶级人脉、旗下的上市公司,或是投资的產业。
但凡还在炫耀手錶汽车的,连入门级富豪都算不上。
陈平生自嘲地想,自己都没摸到“富豪圈”的边,起码也不会干这种浮於表面的事。
西装男被懟得脸色爆红,耳根子都泛著热,攥著筷子的手紧了紧。
心里暗戳戳较劲:等会儿我主动买单,看你还怎么装腔作势。
这时,陈平生抬手鬆了松领口。
店里空调开得实在太足,他乾脆脱下厚外套搭在椅背上。
这一抬臂,手腕上那块百达翡丽鸚鵡螺便露了出来,银灰色錶盘在暖黄灯光下泛著低调的金属光泽,没有多余的花哨,却自带贵气。
但凡玩过几块表的人,不可能不认识这款经典款。
比起满大街都是、真假难辨的绿水鬼,鸚鵡螺的辨识度和价值根本不在一个维度。
林知夏腕间也戴著块百达翡丽,虽不是鸚鵡螺,却也是几十万的价位。
此刻见陈平生的表,下意识瞥了眼自己的手腕,嘴角悄悄弯了弯。
西装男的目光刚扫到那块表,到了嘴边的话瞬间咽了回去,手指下意识把袖口往下扯了扯。
用西装面料默默遮住自己的日誌表,连坐姿都收敛了不少,方才那点“精英架子”荡然无存。
陈平生的话,楚轻舞却没往心里去。
她皱著眉抿了口茶,心里满是不服气:连亲姐弟都不能信任,还能信外人吗?
她哪里知道,稍微成熟的投行,只要看到“五五开股份”这几个字,后面的商业计划都不会再翻,直接扔进垃圾桶。
在巨额资本面前,亲情、夫妻情都脆弱得像张薄纸。
当年土豆视频的教训,至今还是投行圈的警示案例。
明明都走到上市前夕,团队都准备举杯庆祝了,创始人的前妻突然站出来,要求法院重新审查夫妻存续期间的共同財產。
就这一步,直接把即將上市的土豆拖进深渊:
创始人股份被冻结,上市计划彻底搁置。
前妻蛰伏数年,就等这致命一击。
后续的事眾所周知,土豆打了场“全国最贵官司”,错过了黄金上市期,被优酷抢先一步,最后只能被兼併收购。
从那以后,所有投行都会要求创始人:要么婚前签好財產协议,要么確保婚姻关係稳定—一连夫妻都要防,何况是姐弟?
楚轻舞和弟弟五五开股份,拿什么保证投资人的利益?
光靠一张嘴吗?显然不够。
后面的饭吃得愈发沉闷。
西装男彻底不装逼了,也绝口不提买单的事。
在不当冤大头这件事上,他倒是拎得清:面子能丟,钱包绝对不能空。
楚轻舞也没了之前的兴致,扒拉著碗里的菜,心里堵得慌。
她一直觉得和弟弟联手是最大的优势,怎么到了陈平生嘴里,就成了致命的问题?
事实证明,陈平生没看错。
后来楚轻舞確实拿到了三百万,却不是投行的钱,是家里最有钱的亲戚投的。
拿到钱的第一年,姐弟俩拧成一股绳,“姐弟同心,其利断金”这话真没说错。
一年就开了六七家分店,每家生意都火爆。
直到她拿到第二笔投资。
还是那位亲戚,加上他的两位朋友,凑了一千万。
大家都是看她势头好,才愿意追加钱。
要是一直这么顺下去,姐弟俩说不定真能成楚家的“创业榜样”。
可变故,就出在弟弟新交的女朋友身上。
那女孩以前是零食店的前台,长得漂亮,却没什么脑子,拆姐弟俩关係倒是一把好手。
每天跟弟弟吹枕边风:“凭什么店是两个人的,什么都听你姐的?她肯定偷偷赚得多!”
一次两次,弟弟没当回事;次数多了,心里的疙瘩越结越大,终於爆发了。
动不动就跟楚轻舞吵架。
偏偏那时候是零食行业的爆发期,同行都在抢时间扩张、找融资,这姐弟俩倒好,先內訌起来。
楚轻舞劝弟弟跟那女孩分手,弟弟反倒吼她:“凭什么公司都由你管?我也是股东!”
就这么闹了半年,一家后来做到百亿市值的大型零食连锁,悄无声息地在他们门店区域新开十几家店。
硬生生抢走了大半客源。
等姐弟俩反应过来时,早已一步慢、步步慢:门店亏损倒闭,楚轻舞出去打工还债,弟弟又重新骑上电动车送快递。
更糟的是,那位亲戚在投资合同里加了条“不平等条款”:
一旦项目失败,姐弟俩必须还本付息。
这哪里是投资,根本是赌命。
国內那位有名的“校长”,不也是在熊猫直播倒闭后,被曝出欠了二十亿?
就是因为签了对赌协议一完不成目標,投行的钱瞬间变成创始人的债务。
说到底,创业里谈亲情,还不如信“母猪会上树”靠谱。
哪怕陈平生不知道后续,光听到“五五开股份”,就彻底没了投资的兴趣,连去店里看看的念头都打消了。
四人吃完饭,西装男找了个“家里有事”的藉口,头也不回地走了。
陈平生则带著林知夏去逛香奈儿—多亏他小妹以前总在这儿“挥霍”,他也算半个vip会员。
没有女生能拒绝香奈儿的包包,林知夏也不例外。
她站在展柜前,眼神亮晶晶的,却没敢伸手碰。
陈平生看在眼里,心里有数:
他不懂包包款式,却记著一条关键信息:用湾鱷、尼罗鱷等顶级皮革做的香奈儿包,自从2018年停產野生皮革后,价格已经涨了2.5倍。
他直接让柜姐拿出鱷鱼皮cf系列,林知夏试背时,眼睛笑成了弯月亮。
陈平生没犹豫,刷卡付款——49万。
他原本还想给方清雪也带一个,转念一想:在喜欢自己的女孩面前,可不能提给另一个女人买礼物,只好作罢。
楚轻舞跟在后面,看得眼睛都直了。
她之前觉得陈平生没什么来头,对他的话满是不屑,可此刻见他隨手就给林知夏买五十万的包,心臟忍不住狂跳。
能这么消费的人,绝对不是普通人,说不定还真的是投行大佬。
“陈先生,您女朋友拎这款包真好看!”
柜姐戴著白色手套,语气热情又恭敬,见陈平生花钱乾脆,赶紧趁热打铁,“我们刚到几套香奈儿最新款的冬季新装,要不要让您女朋友试试?”
对陈平生来说,这点消费和林知夏给他带来的收益比起来,根本不算什么。
“都试一下,好看就买。”
林知夏哪穿过奢侈品衣服?她银行卡里连十万都没有,指尖碰到衣服面料时,都带著点小心翼翼。
香奈儿的设计果然名不虚传。
优雅、简洁,又藏著双c、斜纹软呢这些经典元素,穿在身上既舒服又显气质。隨便一件就要好几万,贵的更是几十万。
陈平生让她把看中的都试了,最后一口气买了三套,刷卡时又是108万。
穿上香奈儿的林知夏,像是变了个人。
原本的灵动里多了几分精致贵气,活脱脱像个从小在优渥环境里长大的名媛,带著点俏皮的娇憨。
挑包、试衣服,前后加起来都没到一个小时。
陈平生太果断了,林知夏喜欢,他就直接买,连价格都不看。
这样的“男友力”,恐怕没有女生能拒绝。
“老陈————你今天这一折腾,又给我花了快四百万了。”
走出门店时,林知夏紧紧挽著他的胳膊,声音里满是甜意,脸颊泛著红晕。
再理性的女人,也逃不过“被用心对待”的真香定律。
陈平生没敢说,他给方清雪买那台宾利时,隨手就花了小五百多万。
之前还想把自己住的那套大平层过户到她名下,可方清雪死活不肯收,笑著打趣:“往后我要是给你生了儿子,直接把房子给咱儿子就行。”
他当时还逗她:“咱儿子不就是我儿子?”
这话到了嘴边,终究还是咽了回去一在林知夏面前提这些,肯定不行。
“你要是嫌多,往后多接几个gg,不就都赚回来了?”
陈平生揉了揉林知夏的发顶,语气轻鬆。
他心里清楚,林知夏现在单条gg的报价早已不是小数,再赚上一年,別说香奈儿,就是爱马仕,她也能自己隨便买。
一旁的楚轻舞看得眼睛都直了,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著。
她这些天跑断腿、到处找关係游说,不过是想拿到一两百万的投资资金。
可林知夏呢,挽著男人逛个街,轻轻鬆鬆就花掉几百万。
人比人,真是能气死人。
来的时候,楚轻舞坐的是西装男的奔驰e300,觉得还挺体面。
现在离开,却要坐林知夏的奔驰g65。
同样是奔驰標,价格却天差地別。e300对普通人来说已是“天花板”级別的座驾,能开上就算很有本事了。
可g65是大g系列的顶配,光是一年的保险和油费,就够普通人赚两年。
那些网上说“s级以下不算大奔”的人,大多不懂“买车容易养车难”的现实。
陈平生自然坐副驾,楚轻舞则安静地坐在后排。
林知夏难得见到大学时照顾自己的学姐,不想让她太早走,握著方向盘的手顿了顿,转头笑著邀请:“学姐,你晚上要是没事,就去我家吧,我给你做顿饭。”
她一直记著楚轻舞大学时的好,总想好好回报。
而且她也听出来了,之前老陈对学姐的项目还有点兴趣。
后来一听说“五五开股份”。
连看一眼的想法都没了。在她眼里,只要老陈肯出手,学姐遇到的那些难题,九成以上都能解决。
“你在沙城已经买房子了?”
楚轻舞下意识问出口,话刚说完就觉得多余。
人家都开上g65、逛次街花上百万了,怎么可能没自己的房子?
“嗯————买了套小平层,不过只付了一半首付。”
林知夏笑著回答,脚下轻轻给了脚油门。
g65的动力果然强劲,引擎的轰鸣声在空旷的地下车库里迴荡,白珍珠漆的车身在阳光下泛著细腻的光泽,亮眼得让人移不开眼。
到了林知夏住的大平层楼下,地下车库里停著的大多是bba。
余下也多是丰田、大眾这类常见车型。
她一共买了三个车位,红色的法拉利f12稳稳停在中间。
如今旁边又多了台黑色奔驰g65,再加上一辆保姆车,算是把日常所需的车型凑齐了。
楚轻舞跟著上楼,才真正见识到林知夏现在的生活。
落地窗外是壮阔江景,屋內装修精致又亮,她指尖无意识蹭过冰凉的大理石台面,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嘆。
陈平生则把外套搭在沙发上,说要亲自下厨做些点心,林知夏拉著楚轻舞坐在飘窗边,絮絮说起女人间的悄悄话。
“学姐,我毕业之后一直想联繫你,可每次打过去都是空號。”
林知夏晃了晃楚轻舞的手,语气里带著点委屈。
楚轻舞望著窗外缓缓驶过的游船,轻轻嘆了口气:“我也没想到,你现在日子过得这么好。”
她指尖无意识蜷了蜷,这精致奢华的生活像裹了糖的鉤子,哪怕只待了半小时,都让她忍不住心生波澜。
“都是我家老陈给的。”
林知夏脸颊微红,指尖绕著发尾,“我之前去实习还被公司开除了,也是最近日子才慢慢好起来的。”
她抬眼看向楚轻舞,眼神里满是关切:“学姐,你一个人创业,肯定累坏了吧?”
“想赚钱,哪有不累的道理。”
楚轻舞端起桌上的柠檬水抿了一口,目光落在林知夏手腕上的名贵手錶,轻声问道:“倒是你,找的男朋友到底是做什么的?看著不仅有钱,对你还很上心。
“
“老陈就是自己开公司呀。”
林知夏眼底瞬间亮了,语气里满是骄傲,“他公司才开不到半年,现在每个月大概能有几千万收入,还在飞速发展呢!
“我家老陈可厉害了,之前他还说想去你店里看看,明显有投资零食產业的打算,可惜学姐你当时的態度,让他打消了念头。”
楚轻舞握著杯子的手顿了顿,眼里满是震惊。
公司才开半年,月收入就能到几千万?这哪里是厉害,简直是恐怖。
若不是亲眼看到陈平生挥金如土的样子,又看到林知夏住这么大的江景平层,她是万万不敢相信的。
“他投资的前提,怕是要我先跟我弟做个切割吧?”
楚轻舞轻轻摇了摇头,眼底闪过一丝无奈,”这既不符合我爸妈的期待,更不是我这个当姐姐该做的事。”
“那也太可惜了。”
林知夏见劝不动她,也不在这个话题上纠缠。
在她看来,老陈有腾忧传媒,还有好几个大项目在外投资。
一家小小的零食店,根本没必要浪费太多时间。
当初会提出去看看,也不过是看在学姐的面子上。
如今楚轻舞不愿和弟弟切割股份,老陈自然不会再考虑投资。
没过多久,陈平生端著一盘切好的水果出来,楚轻舞没多停留,接过林知夏递来的名片,又说了几句客套话,便起身告辞了。
她刚一走,林知夏就像只小鸟似的扑到陈平生怀里,双腿缠上他的腰。
下巴轻轻蹭著他的肩膀,指了指窗外:“老陈,你看那江上最多的是什么?”
“当然是水啊,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陈平生笑著捏了捏她的脸颊,指尖触到她温热的皮肤,忍不住多揉了两下。
林知夏娇嗔地白了他一眼,脸颊泛著緋红,声音软得像棉花:“既然你知道江上的水已经涨起来了,那你是不是该替它疏导一二?”
陈平生先是一愣,隨即反应过来,低头看著怀中人眼底的水汽,喉结轻轻滚动:“原来你还是个小色女。”
“什么嘛————”
林知夏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声音又软了几分,”我就是觉得今天景色好,微风习习的,不如————来落地窗前摇一摇。”
她说著,指尖轻轻勾了勾自己的裤腰,露出一截黑色蕾丝边。
陈平生抱著她走到落地窗前,窗外江雾蒙蒙,游船的灯光在水面上晕开一圈圈涟漪。
林知夏靠在他怀里,脸颊贴著他的胸膛,能清晰听到他有力的心跳。
屋內没开灯,只有江景的微光映在两人身上。
正如《上海滩》里唱的那样。
浪奔,浪流,万里涛涛,一个小时都不休。
第101章 尷尬与见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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