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聋老太太？今儿这肉，您一份！
    傻柱坐在门槛上，迎著全院禽兽们复杂难言的目光，酣畅淋漓地吃完了那碗猪肉燉粉条。他满足地打了个饱嗝，拍了拍肚皮，只觉得浑身舒坦，之前因为应对那些禽兽而產生的那点微不足道的“消耗”，此刻已被美食完全治癒。
    他收拾好碗筷，看著锅里还剩下小半锅喷香的猪肉和晶莹剔透的粉条，心里立刻有了主意。他拿出一个乾净的大海碗，仔细地挑了几块燉得最软烂、肥瘦最匀称的五花肉，又盛了不少吸饱了汤汁的粉条，最后浇上浓稠的汤汁，直到碗里堆得冒尖。
    然后，他端著这碗肉，径直向后院聋老太太的屋子走去。
    刚才还瀰漫在他身上的那股子“混不吝”和“炫耀”的气势，在走向老太太屋子的过程中，悄然收敛了。他的脚步踏实，眼神也变得平和。
    推开老太太的房门，屋里依旧是那股熟悉的、带著点老人和旧物件混合的气息。聋老太太正坐在炕上，就著窗户透进来的光，慢悠悠地喝著水。
    “老太太，吃著呢？”傻柱笑著打招呼，声音自然而然地放轻了些。
    聋老太太抬头看见是他，又瞥见他手里那碗冒著热气、香气四溢的燉肉，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瞭然的笑意，慢悠悠地说：“柱子来了。又做什么好吃的了？满院子都是味儿。”
    “嗨，隨便燉了点猪肉粉条。”傻柱把碗放在炕头的小桌上，“燉多了，一个人吃不完，给您端一碗过来，尝尝味儿。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真是顺手而为。
    聋老太太看著那碗油光红亮、肉烂粉滑的燉菜，也没推辞，只是点了点头：“你这孩子，有心了。”
    傻柱把筷子递给她：“您快趁热吃，这肉燉得烂糊，您牙口不好，也能嚼得动。”
    老太太接过筷子，夹起一块肉，慢慢地放进嘴里咀嚼，脸上露出满足的神情：“嗯，火候是到了，入味，香。”
    看她吃得香，傻柱心里那股舒坦劲儿，比刚才自己吃的时候还甚。他拉过一个小板凳，坐在炕边，看著老太太吃饭，也没多说话。
    屋里很安静，只有老太太细碎的咀嚼声和窗外隱约传来的、不知哪家孩子的哭闹声。这片刻的安寧，与院里其他地方的算计和愁苦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老太太吃了几口，放下筷子，看著傻柱，忽然问了一句：“前院阎家，还在闹腾？”
    傻柱嗤笑一声：“闹唄！阎老西想空手套白狼，人家女方家不干，卡死在彩礼和房子上了。我看啊，有得磨！”
    老太太点点头，像是早就料到了：“算计太精，就容易把自己算进去。”她又瞥了傻柱一眼，意有所指地说：“你这碗肉送过来，前院中院那几家，怕是更睡不著觉嘍。”
    傻柱咧嘴一笑，带著点小得意：“他们睡不著正好，我省心！我这肉啊，只给真心对我好的人。那些整天想著算计我的，闻著味儿就行了，想吃？门儿都没有！”
    他说得理直气壮，毫不掩饰自己的“偏心”。
    老太太听了，没说什么，只是摇了摇头，嘴角却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她重新拿起筷子，继续吃饭。
    傻柱就这么安静地陪著，直到老太太把碗里的肉和粉条都吃得差不多了，才起身收拾碗筷。
    “您慢点吃，我先把碗拿回去洗了。”傻柱说道。
    老太太摆摆手：“去吧。”
    傻柱端著空碗走到门口，又回头说了一句：“明儿个我看看市场有没有新鲜的鱼，给您熬个鱼汤。”
    老太太没抬头，只是含糊地应了一声：“嗯。”
    从老太太屋里出来，傻柱脸上的笑容更加真切了些。给老太太送肉，和用肉香去气那些禽兽，是两种完全不同的心情。
    前者让他感到踏实和温暖，是真心换真心的愉悦；后者则是一种碾压对手、
    宣告胜利的快感。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夕阳的余暉给四合院染上了一层暖金色。
    “得，今儿这肉，送得值！”他哼著不成调的小曲，晃悠著回了自己屋。
    那碗燉肉，如同在这冷漠算计的四合院里，一块小小的、温暖的净土。它不属於交易，不属於算计，只属於最简单也最珍贵的人情味儿。而这份味道，傻柱只愿意留给像聋老太太这样，真正值得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