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
    纪元大敌抢了好多个文明的文明镇宝，妖神胎也包括在內。
    他这个行径，反而给那被外人指点质疑的圣物多添了一层真实性。
    毫无疑问。
    那妖神胎的確是却有其物，否则不至於被抢。
    “等等，如今的妖族文明联盟，好像也是十七个文明势力联合的吧？”
    顾衡突然说道。
    “不错，其实就是他们。”
    古策点点头：“由於计划失败，自损太多元气，那十七个部族也因此反目成仇，互相征伐许久，直到后来才在外力逼迫下重新结盟，形成了如今的妖族文明联盟。”
    后面这段故事，就是货真价实的了。
    妖族文明联盟因何成立，成立时间都绝对有据可查。
    反而是那妖神胎，毫无根据。
    “那现在该怎么办？”
    顾衡知道这些故事都是真的。
    否则苏瑾汐绝不会出现这样的异变！
    想来这位国师也已经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了，至於表面上的那层窗户纸到底要不要捅破，顾衡就交给古策来决定。
    反正古策一眼就看出苏瑾汐是因为妖神胎產生异变，这就已经呼之欲出了。
    更好的猜测，是古策一直都知道他的身份。
    顾衡现在也有点破罐子破摔的想法，都走到这步了，还能怎样？
    古策看向茧中呼吸沉稳，宛若沉睡的苏瑾汐：“她现在经歷的，或许就是当年那场未完成的降神延续。”
    “我看什么都別做最好。”
    顾衡眉头撩起：“啥都不做？確定如此吗？”
    古策嘆了口气：“顾先生，本座虽然涉猎不少秘辛，但亲眼所见还是头一回，若要询问什么意见的话，这便是最稳妥的选择了。”
    反正这猫看上去也没有什么危险。
    就是有，他何德何能，看穿蕴含神明奥秘的文明镇宝能带来的异变？
    眼前可有个比他更猛的猛人都不懂呢。
    闻言。
    顾衡也沉默了。
    虽然不太合他的意，但国师没说错，苏瑾汐得了宝贝，如今是在蜕变，应当也是向著好的方向去蜕变的，何必担心太多？
    自己接下来估计是没有猫猫可以摸了，但照样值得他高兴。
    变强嘛。
    “不过，若是顾先生愿意採纳，本座还是建议让她回到最合適这种状態的地方去。”
    半晌，古策突然提议。
    “哦？”
    顾衡的兴趣立刻又被勾了起来：“哪里？”
    “妖族文明联盟的『神炼血海』。”
    古策似乎也预料到了顾衡眼中的茫然，於是继续说道：“当初那十七个部族在弄出妖神胎的过程中，借了神血还献祭了不少部族族裔，当初那片献祭之地已被数之不详的妖族血肉填满，到如今已成了一片血海。”
    “那血海沾染了神血余威，献祭之事也令其凶煞无比，反倒成了个极佳的修行宝地，血脉上佳的妖族得以进入其中，借神韵与凶煞血气锤炼妖体精魄。”
    顾衡蹙眉：“国师的意思是……”
    古策笑了笑：“本座认为让她去那里会更好一些。”
    “至少也能让她蜕变的过程更快。”
    既然不知道这种神异蜕变的状態是怎么回事，那倒不如让她去个与妖神胎有著渊源的修炼宝地呆著。
    谁知道呢，万一这样还真能帮到她也说不定？
    顾衡眉头微蹙，目光落在手中的血茧上。
    “那就这样吧。”
    他没有想太久。
    反正猫猫变成蛋，接下来万朝文明发生什么都帮不上忙，倒不如趁这边彻底开片之前，先把她送到合適的去处，免得到时候心里又多一桩牵掛。
    古策翻手取出一枚尖牙。
    “这是我早年游歷时，在妖族联盟结识的一位旧友的信物，他不问世事多年，但地位特殊，知晓神炼血海所在。”
    “持此令牌去静龙湖的听雨楼，他会见你。”
    顾衡接过兽牙，入手温润。
    这尖牙暗金沉色，像是蛇蟒之牙，以他从科技文明资料库里了解到的妖族信息来看，肯定是属於某位血脉极高的大妖。
    上面还沾著抹不去的血跡。
    不知怎地，他总感觉古策所谓的“结实旧友”恐怕另有意味。
    唯一的问题，是自己连妖族文明联盟在哪都不知道，完全没去过。
    他有空镜，需要至少一段与目標地点相关的强烈记忆，就足以让他凭此至宝横跨诸天文明，想去哪就去哪。
    而且是转瞬即至！
    这比任何跨文明传送阵或是任何修炼者都要更快！
    他对妖族文明联盟一无所知，更別说神炼血海的具体位置。
    没有坐標，没有记忆，空镜再强也无从施展。
    “……嗯？”
    顾衡突然间心有所感，一段记忆正往他脑海里渡送！
    那记忆內的片段並不清晰，模糊之中只能隱约得见苏瑾汐的身姿，恍然回神，他目光落在手上的血茧。
    是猫猫再给他传递他所需要的东西。
    “谢了。”
    他轻拍了两下血茧，取出空镜。
    时间紧迫，不容耽搁。
    他一手托茧，一手持镜，心念沉入空镜之中。
    镜面开始荡漾起水波般的纹路。
    “顾先生，三日后国师府再见。”
    古策说道。
    若是按照正常情况，从万朝文明去往妖族那边，怎么著都得耗掉数月时日，讽刺的是这点时间对修炼者而言毫无意义，闭眼打坐一次就能悄无声息地度过比月算而言成百倍的时间。
    时间有时候可以很不缺，可偏偏现在他们最缺的就是这玩意。
    “我知道，不会缺席的。”
    话音落下，空镜光芒大盛！
    不是撕裂空间的暴烈波动，而是某种將现实层层摺叠的柔和光晕。
    顾衡与血茧的身影在光晕中逐渐模糊淡化，最终如水中倒影般悄然消散。
    院中只剩下古策一人。
    他站在原地，眉头紧锁。
    刚才顾衡绝对没有动用他自己的力量，而是那面镜子的功劳。
    那里面逸散的空间概念之力，有点太强了。
    毫无疑问，那是一件他人都不知晓其来歷的文明镇宝级別的重器！
    古策抬头望天，帝宫方向的云涡又扩大了一圈，暗红雷光在其中翻滚，隱隱结成某种倍感古老的微弱低鸣。
    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