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委办的田雅丽,抱著一摞文件,正往这边走来。
“田局长。”
田雅丽停下脚步,点头问候。
“一家子,还没下班?”
田家俊破例用了一个討好的称呼,顺便挤出一个笑容。
经过刚才的一番內心挣扎,田家俊现在见到陆云峰的人,未免有些心虚。
“还有点工作。”
田雅丽看了眼他身后,已经闭上的副书记办公室门,眼神闪了闪,
“您来找张书记匯报工作?”
“是啊,匯报治安方面的情况。”
田家俊说得含糊,“不打扰你了,我先走了。”
“好的,您慢走。”
田家俊快步下楼。
看著田家俊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田雅丽在原地站了大概五秒钟。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远处某个办公室隱约传来印表机工作的声音。
她抱著那摞文件,挪到窗前。
后院里,田家俊正走向他的车。
公安局那个发小的话,又在田雅丽脑子里闪现。
“雅丽,跟你说个事。我们宋局刚找田副局长谈话了,谈了半个多小时。田局出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走路都有点飘。”
当时田雅丽隨口问:“谈的什么?”
“具体不清楚,但应该和城关镇那个强拆致死的案子有关。有人反映田局干预基层办案,给派出所打招呼。”
她当时没多想,只是应了声“哦”。
但现在看来,事情没那么简单。
那边田局被宋明谈话,这里就来找张胜利。
两个人关在办公室里谈了快一个小时,然后田局匆匆离开。
这太不正常了。
田雅丽咬了咬嘴唇,看了眼手里的文件。
这是明天要报给陆云峰的几份材料,其实不急,明早送也行。
现在看,必须马上送过去。
她抱著文件,转身朝走廊另一头走去。
高跟鞋踩在地砖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在空旷的走廊里迴荡。
陆云峰办公室的门虚掩著,里面亮著灯。
田雅丽走到门口,能听见里面敲击键盘的声音,不快不慢,很有节奏。
她深吸一口气,伸手敲了敲门。
“请进。”
她推门进去。
陆云峰坐在办公桌后,正看著电脑屏幕。
见她进来,他抬起头,手指还在键盘上敲了两下才停下。
“田主任。”
陆云峰笑了笑,“这么晚了还没下班?”
“有几份材料,想请您先看看。”
田雅丽把文件放在桌上,动作很轻,
“是关於开发区项目进展的匯总。”
陆云峰看了眼文件,又看了眼她。
“不急,明天看也行。”他说。
田雅丽站著没动。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窗外的夜色已经彻底浓了,玻璃上映出室內的灯光和两人的影子。
“陆主任,”
田雅丽终於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刚才我在走廊看见田局长了。他从张书记办公室出来,脸色不太好。”
陆云峰没说话,只是看著她,示意她继续。
“我听说……”
田雅丽犹豫了一下,“听说宋局长今天上午找田局长谈话了,谈的是强拆案的事。这临下班,田局就来找张书记,而且,两人关著门谈了好一会。”
她说完,看著陆云峰的反应。
陆云峰脸上是標誌性的沉稳,看不出有什么波澜。
他伸手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茶水已经凉了,但他好像不在意。
“嗯。”他放下杯子,“我知道了。”
就这样?
田雅丽有些意外。
她以为陆云峰至少会问几句细节,或者表现出一些担忧。
但陆云峰只是平静地看著她,眼神里有一种她看不透的东西。
不是不在乎,而是……好像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田主任,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陆云峰继续说,声音温和,
“不过不用太担心。有些事,该来的总会来。该解决的,也总会解决。”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但田雅丽听出了里面的篤定。
她忽然想起上午办公室里的议论。
陆云峰一个电话,就能调动京城的金牌大律师,而且对他恭敬有加。
也许,他真的有底气。
田雅丽的心情莫名轻鬆了些。
她看著陆云峰坐在灯光下的侧脸,线条清晰,眼神专注。
这个男人身上有种特別的气质,不张扬,但让人移不开眼。
她忽然想起昨晚睡不著时,脑子里翻来覆去的那些念头,身体突然有些发热。
“陆主任,”
田雅丽的声音不自觉地放软了,
“其实……其实我一直想找个机会,跟您说说话。”
陆云峰抬起头,看著她。
他的眼神很平静,但田雅丽觉得那平静下面有什么东西在动,又好像是在审视她。
她有些紧张,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
“关於工作的事?”陆云峰问。
“不是工作。”田雅丽咬了咬嘴唇,“是……私事。”
办公室里又安静下来。
窗外的风吹过,带起树叶的沙沙声。
远处有汽车驶过的声音,但很模糊,像是另一个世界的事。
“田主任,”
陆云峰开口,声音还是那么温和,但多了一丝严肃,
“在机关大院里,有些话可能不方便说。咱们是同事,也是上下级,保持適当的距离,对彼此都好。”
田雅丽的脸微微发烫。
被戳破了。
她知道陆云峰是什么意思。
机关有规定,党员条例也明令禁止不正当的男女关係。
更何况她已经成家,有丈夫,有女儿。
这些道理她都懂。
可是……
“陆主任,我知道我不该有这些想法。”
田雅丽的声音低了下去,“我知道我配不上您,也知道这样做不对。可是……可是我控制不住。”
她抬起头,眼眶有些红。
“您太出色了,是我见过的这个年纪最出色的男人。”
“我本来也想克制,告诉自己要守本分。但每次见到您,心里就……”
她说不下去了。
陆云峰没说话。
他看著她,眼神里有种复杂的情绪——不是厌恶,也不是怜悯,而是一种深深的、沉静的理解。
“田主任,”
他再次开口,声调依旧平稳:
“你很能干,综合能力强,前途很好。有些一时的衝动,可能会毁掉很多东西。”
“你的家庭,你的女儿,你的工作……还有很多你珍惜的东西。”
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敲在田雅丽心上。
第244章 另一个世界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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