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话少说。”陈凡伸出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棋局，还是赌局？”
    “棋局即赌局。”林沧海捏起一颗黑色玛瑙棋子，啪的一声扣在棋盘中央，“这盘棋，叫『江山如画』。你每输一个子，陈氏创投在临海的一处產业就会被万龙商会接管。如果你输了整盘棋，不仅晶片要留下，你的命，也要留下。”
    陈凡冷笑一声，隨手抓起一颗红色棋子，落子如风。“如果你输了呢？”
    “我输了，这块地契归你，万龙商会从此退出江南，我林沧海自裁於此。”林沧海语气平静，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
    棋局开始。
    两人落子极快，清脆的碰撞声在寂静的山顶显得格外刺耳。
    龙雨晴站在一旁，手里拿著平板，屏幕上飞速跳动著各种金融数据。
    “老板，万龙商会动用了三千亿资金，正在疯狂打压我们旗下三家上市公司的股价。”龙雨晴低声匯报，语气中带著一丝调侃，“看来林老先生不仅想在棋盘上贏，还想在钱袋子里贏。”
    林沧海微微一笑：“陈先生，商场如战场。你虽然在临海闹得凶，但万龙商会的底蕴，不是你这种暴发户能想像的。”
    陈凡连头都没抬，手指在棋盘上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又是一子落下。
    “底蕴？”陈凡讥讽道，“你所谓的底蕴，就是那些躺在功劳簿上吸血的陈规陋习吗？雨晴，告诉林老先生，现在是什么情况。”
    龙雨晴推了推眼镜，声音清脆：“就在三分钟前，我们动用了海外的对冲基金，已经反向收购了万龙商会持有的所有能源类股份。顺便说一句，林老先生，您在北欧的那几座私人矿山，因为『环保不达標』，现在已经被当地政府无限期查封了。”
    林沧海的手微微一抖，棋子在指尖打了个转。
    “你……你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內调动这么多海外资金？”林沧海的眼神终於变了。
    “因为我从来不玩你们那种老掉牙的围猎游戏。”陈凡猛地一拍棋盘，震得玛瑙棋子嗡嗡作响，“我要的，是绝对的毁灭。”
    隨著陈凡的一子落下，棋盘上的局势瞬间大变。原本被黑子重重包围的红子，竟然隱约形成了一条巨龙之势，反向將黑子吞噬。
    “屠龙局？”林沧海脸色惨白，“你从第一步开始，就在诱敌深入？”
    “林沧海，你老了。”陈凡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他，“你守著这块地二十年，以为守住的是秘密，其实你守住的，只是自己的坟墓。”
    就在这时，山下突然传来了密集的引擎轰鸣声。
    几十辆黑色的商务车如潮水般涌上山顶，將凉亭围得水泄不通。
    “龙牙”护卫队瞬间拔出了背后的短刀，刀锋在灯光下闪著寒芒。
    “陈凡，你以为贏了棋就能走？”林沧海阴森地笑了起来，他缓缓站起身，將手中的玉核桃捏得粉碎，“在这云顶山上，我说了算！”
    [这种打不过就叫人的戏码，真的是百看不厌。]
    龙雨晴优雅地打开手中的银色手提箱，里面没有武器，只有一部红色的卫星电话。
    “老板，可以开始了吗？”
    陈凡看著林沧海，眼中闪过一抹残忍的笑意。
    “林沧海，看看你的脚下。”
    林沧海下意识地低头，只见凉亭的白玉地面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圈圈细微的红点。
    那是高精度红外线瞄准器的红点。
    不仅是凉亭，整座云顶山的山脊线上，无数个红点密密麻麻地亮起，將那些“龙牙”死士全部锁定。
    “你……你竟然带了这么多人？”林沧海惊恐地后退。
    “不，他们不是人。”陈凡接过龙雨晴递来的对讲机，语气冰冷，“影子小组，清理杂碎。”
    “砰！砰！砰！”
    没有硝烟，只有利刃入肉的声音和沉闷的倒地声。
    那些所谓的“龙牙”死士，在这些从阴影中浮现出的顶级杀手面前，脆弱得就像纸糊的玩偶。不到一分钟，凉亭四周已经只剩下林沧海一个活人。
    陈凡走到林沧海面前，从他怀里搜出那张泛黄的地契，隨手一抖。
    “这块地，现在姓陈了。”
    夜风微凉，带著一丝血腥气。
    林沧海颓然地坐在石凳上，看著满地的尸体，他那双曾经深邃的眼睛此刻充满了绝望。
    “输了……彻底输了。”他喃喃自语，手中的碎石滑落。
    陈凡將地契收好，冷冷地看著他：“告诉我，我父母死的那晚，除了沈家和你们，还有谁在场？”
    林沧海惨笑一声，抬头看向陈凡：“你以为你贏了？陈凡，你根本不知道『议会』是什么。我们这些人，在他们眼里连棋子都算不上，充其量只是棋盘上的灰尘。”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型的u盘，扔给陈凡。
    “这里面有当年那场大火的完整监控，还有一份参与名单。陈凡，如果你想报仇，就去京城吧。但在那之前，你得先活下来。”
    说完，林沧海猛地咬碎了藏在牙缝里的毒药，整个人瞬间僵硬，气绝身亡。
    [死得这么干脆，连句遗言都不留，差评。]
    龙雨晴走上前，確认林沧海已经死亡后，转身对陈凡说道：“老板，万龙商会剩下的產业已经开始大面积崩盘，我们的人正在全面接收。临海，现在彻底是我们的了。”
    陈凡握著那个u盘，目光看向远方。京城，那是陈家曾经跌倒的地方，也是所有罪恶的源头。
    “回吧。”陈凡淡淡地说道。
    回到翡翠湾时，已经是凌晨三点。
    陈凡轻手轻脚地走进陈雪的房间。小丫头正抱著那个巨大的熊玩偶，睡得四仰八叉，口水都快流到枕头上了。
    陈凡坐下，帮她盖好踢开的被子。
    在这个血腥而冰冷的夜晚，只有这里，是他唯一的港湾。
    走出房间，龙雨晴正等在走廊里，手里端著两杯热咖啡。
    “老板，u盘里的內容解析出来了。”龙雨晴的神色前所未有的严肃，“林沧海没撒谎，当年的事情，牵扯到了京城的三个顶级世家，甚至还有海外势力的影子。”
    陈凡接过咖啡，喝了一口，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
    “那就一个一个地找过去。”陈凡的眼神变得无比坚定，“不管他们是谁，欠陈家的，都要连本带利地还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