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交手，三霄和赵公明等人，全都出了九曲黄河阵。
    李长菮势必是要手刃仇人的，这场跨越不知多少年的因果，总要二人彻底做个了断。
    鯤鹏借自身优势，並未出阵，而是不断闪现，从各个方位攻向李长菮。
    他的身影太多了，虚虚实实的，根本无从分辨。
    “师叔当心！”哪吒忍不住喊了一句。
    李长菮侧眸看了一眼身后，当即祭出十二品功德金莲，任由鯤鹏不断攻击。
    他的速度是快，快到李长菮也把握不住。但相对应的，就是他的攻击力就会逊色一些。
    “你知道，准提是怎么死在我手里的吗？”
    鯤鹏的身影顿了一下，但也只是一下下，连一瞬都算不上。
    “你还记得，当年我是怎么杀了你的吗？”
    “我杀白莲，令你成功夺舍之时，又算不算你的恩人？”
    她接连三句，明显是要问其道心，诛其道心。
    鯤鹏眼看破不了十二功德金莲的防御，转身便想逃。
    他跟李长菮是老对手了，从洪荒时期就是。
    他也在李长菮手上死了两次，同样也是两人的前世今生。
    哪怕是前世今生，他都逃不过死在她手中的命运。
    所以他无比清楚，打不过，他只能逃。只有凭藉他的速度，才能保住一命。
    “现在想著逃了，早干嘛去了？”
    李长菮崩碎九曲黄河阵內的空间，致使阵法发生错乱，同时，也封锁了鯤鹏所有出路。
    鯤鹏有苦难言，他想活命，他想入圣，就必须听鸿钧安排。
    可一旦被鸿钧安排，他就又躲不了跟李长菮针锋相对的宿命。
    没有办法，他只能躲在暗处，想趁李长菮最弱的时期，想尽办法，在摘清自己的同时，要了她的命。
    所以，他才会费那么大功夫，绕那么大圈子，弄了一出，外神联合入侵华夏的戏码。
    可惜李长菮命不该绝，他炸废了的，也只有她家的坟冢。
    本藉此契机，也能彻底粉碎李长菮的道心。可偏偏她性格坚韧，反而能藉此机会破而后立，大破大立，一举跨过破境最难的门槛。
    看似害了她，实则在冥冥中，又推了她一把。反而將他自己，推向了绝地。
    “你若逼人太甚，本尊不介意，自燃元神，拉著你同归於尽。”
    “自燃元神？你说的，是这样吗？”
    李长菮想要弥补两人之间速度的不足，只有燃烧元神方能做到。
    鯤鹏懵了，“你！”
    不是他要燃烧元神，不是他要带著李长菮同归於尽吗？
    李长菮闪瞬出现在鯤鹏背后，“你若还不燃烧元神的话，便可以，死了。”
    她抬手点出，直奔鯤鹏背后本体的翅膀。
    鯤鹏闪瞬躲离李长菮的攻击范围內，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气。
    本来他是想用燃烧元神一事，嚇唬李长菮一下，看看事情还有没有缓衝的余地。
    可李长菮行事太疯，他还未燃烧元神，她就先一步燃烧了，直接封死了他的路。
    方才他反应慢上半拍，怕是半截翅膀就已经被她一指点废了。
    “来就来！”
    他也是没办法了，豁出去了，也开始燃烧元神。
    而燃烧元神后的鯤鹏，以最极致的速度，撕裂九曲黄河阵，逃离了此地。
    李长菮一笑之下笑了一下，摇摇头道：“好大的出息。”而后，便追了上去。
    人间东海上空。
    天庭云层之中。
    混沌海。
    域外。
    鯤鹏无论逃到哪，都摆脱不了李长菮。
    “呸！”
    “疯子，疯子，疯子！”
    他因燃烧元神的缘故，啐了一口血。再看李长菮，她仍旧紧紧追隨其后。
    不动手，不说话，就是不顾燃烧元神，不顾伤势，浪费时间的跟著他。
    “你到底怎样才肯放过我？”
    “那日我想杀的是你，炸你家坟冢，並非本意。”
    “大不了，你也炸了我家坟冢就是。”
    李长菮冷笑一声，“帐，可不是这么算的。”
    她並未跟鯤鹏多废话，而是故意搞他心態，就在后面不紧不慢的跟著。
    直到鯤鹏元神燃烧的萎靡，李长菮仍旧没有放过他。
    “你为何无事？”
    实在逃不掉了，鯤鹏也乾脆不逃了。
    两人在域外停了下来，这里没有域外魔族的身影，只有一大片无比广袤空间。
    李长菮拿出了九九红葫芦，仰头喝了一口。一口元神熔炼的液体入口，即刻便修补了她元神损伤。
    “要不要也来一口？”
    鯤鹏才知道，九九红葫芦还有如此功效。怪不得洪荒时期，他能绝地反杀。
    可在此之前，他为何从未见红云用过此法。
    “因为他善。”李长菮解答了鯤鹏心中疑虑。
    “因为他善，所以他不会去收割別人的元神。”
    “因为他善，所以做的都是损己利人的事。”
    “因为他善，所以才会看不惯西方贫瘠，招来杀身之祸。”
    “因为他善，所以才会落得圣位旁落，善因恶果，几乎形神俱灭的下场。”
    “这一点，你很清楚，不是吗。”
    李长菮收回了九九红葫芦，“可惜，我不是红云，曾经一切，也不过是过眼云烟。”
    “我也可以是大善人，但，是超度他人形神俱灭，魂飞湮灭，魂飞魄散的大善人。”
    “今日，你会再体会到的。”
    李长菮右手食指伸出，划开了面前的空间。
    “射鸟，还是得用弓。”
    “杨戩，借弓一用。”
    “好。”杨戩应了一声，便將大羿神弓送出。
    李长菮拿到大羿神弓的那一刻，鯤鹏再次以极致的速度，重叠空间壁垒而逃。
    “那一对翅膀倒是真不错，炼成法器，应该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没办法，距离太远，她不太好命中。
    只能一边拉弓，一边跟鯤鹏展开了新一轮的拉锯战。
    期间鯤鹏试过各种办法阻止李长菮，拖拽星体，横跨域外罡风，以分身秘术化为残影分散她的目標等等。
    但，都失败了。
    “他逃她追，他插翅难飞？”没有由来的，李长菮说了这么一句抽象的话。
    但这句话，確实挺应景的。
    而且在追鯤鹏的途中，李长菮数次拉弓都放弃了。因为，她不想毁了那对翅膀。
    杨戩送了她好几份礼物了，都说来而不往非礼也，她总不能一直不回礼吧。
    正当李长菮在想，拿那对翅膀炼製什么法器的时候，前边的鯤鹏好似產生了什么异样。
    诡异的是，他突然不逃了，而是停了下来，等著李长菮追到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