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九歌没有躲避。
    他抬起右手，直接抓住斩来的长戈。
    用力一捏。
    极品灵器级別的长戈，直接被捏成废铁。
    洛九歌一拳轰在金甲武士的胸口。武士炸成漫天碎片。
    “一路打上去。我开路，你跟著。”洛九歌语气平淡。
    他拔出诛天重剑。
    开始登山。
    每一次挥剑，都有一尊金甲武士被砸碎。
    没有法术的轰鸣。只有重物撞击的闷响。
    洛九歌硬生生在这条布满封印的石阶上，碾出了一条血路。
    三个时辰后。
    两人登顶。
    魔山之巔。是一个巨大的火山口。
    火山口內部，没有岩浆，只有一池黑色的液体。液体表面漂浮著一朵含苞待放的黑莲。
    黑莲魔池。
    在魔池周围，盘膝坐著四名老者。
    他们身穿道袍。身上落满了灰尘。
    当洛九歌和陈长生踏上山顶的瞬间。
    四名老者同时睁开眼睛。
    四股合体初期的恐怖威压，直接锁定在两人身上。
    “魔宗余孽，竟敢擅闯禁地。”居中一名老者缓缓开口。声音沧桑。
    他们是仙朝留下的最后一道防线。镇守魔池的四象神君。
    陈长生被这股威压压得喘不过气来。他死死握住魔心，咬牙坚持。
    洛九歌上前一步，挡在陈长生身前。
    所有的威压落在洛九歌身上，没有泛起半点波澜。
    洛九歌將诛天重剑插在身前的岩石中。
    他看著那四名老者。扭了扭脖子。
    “四个合体期。刚好够我活动筋骨。”
    四名老者站起身。他们各自占据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个方位，结成了一个封锁天地的四象大阵。
    “无知狂徒。肉身再强，在法则面前也不过是螻蚁。”
    玄武神君冷哼一声。双手结印。
    一座完全由重力法则凝聚的无形神山，直接压在洛九歌的头顶。
    洛九歌脚下的岩石瞬间粉碎。他的双腿陷入地面半尺。
    洛九歌抬起头。看著上方的无形神山。
    “法则？我只信拳头。”
    他右拳紧握，对著头顶猛地轰出。
    纯粹的力量击碎了重力法则的节点。无形神山轰然崩塌。
    四名老者脸色微变。
    “一起出手！诛杀此獠！”
    青龙神君祭出万道木刺，白虎神君斩出裂天庚金剑气，朱雀神君释放焚天烈焰。
    四种极致的法则攻击，將洛九歌彻底淹没。
    陈长生在远处看得心惊胆战。
    光芒散去。
    洛九歌依旧站在原地。他的身上多出了几道白痕。仅此而已。
    “轮到我了。”
    洛九歌拔出诛天重剑。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
    他没有用剑招。只是抡起重剑，用最原始的方式，砸向玄武神君。
    玄武神君大骇，立刻撑起玄武护盾。
    “咚！”
    重剑砸在护盾上。
    號称绝对防御的玄武护盾，连一息时间都没有撑住，直接碎裂。
    重剑砸在玄武神君的头顶。將他整个人砸进了魔山的岩层深处。生死不知。
    仅仅一击，破阵。
    剩下的三名神君眼中终於露出了恐惧。
    洛九歌拖著重剑，走向他们。
    就在这时。
    黑莲魔池中的那朵黑莲，突然绽放。
    一股超越了合体期，达到了大乘期巔峰的恐怖魔气，从池底冲天而起。
    整个葬魔渊都在这股魔气下剧烈颤抖。
    一个低沉、威严，透著无尽杀意的声音，从池底传出。
    “是谁，唤醒了吾……”
    四名神君面露绝望。陈长生则满脸狂热。
    洛九歌停下脚步。他看著翻滚的魔池。
    “看来，有个更能打的要出来了。”
    他握紧重剑，眼中燃起狂热的战意。
    ……
    黑池沸腾。
    粘稠的黑色液体倒卷上天，形成一道接连天地的黑色水柱。
    大乘期巔峰的威压，实质化为黑色的冰霜，向四面八方蔓延。
    青龙、白虎、朱雀三名神君面无血色。他们想逃。双腿却被黑霜冻结，死死钉在原地。
    “仙朝的走狗。死。”
    低沉的声音从水柱中传出。
    没有法术波动。
    三名合体初期的神君，身体瞬间乾瘪。他们的气血、元神、法则，被强行抽离体外，匯入那道黑色水柱中。三具乾尸倒地，摔成粉末。
    陈长生双腿发软。他体內的魔心疯狂跳动，带著一种本能的臣服感，逼著他跪下。
    洛九歌伸出左手，按住陈长生的肩膀。狂暴的气血之力涌入陈长生体內，强行切断了那股威压的压迫。
    陈长生大口喘气，直起腰杆。
    黑色水柱溃散。一名身穿黑色帝袍的虚影，悬浮在魔池上方。他面容模糊，双眼却是两团燃烧的血色火焰。
    远古魔尊。
    魔尊的目光扫过满地金甲武士的碎片，又扫过那道被砸进岩层的玄武神君。最后，他的目光落在陈长生身上。准確地说，是落在陈长生胸口的魔心上。
    “本尊的传承之心。你做得很好。献出你的肉身，迎本尊归来。”
    魔尊的声音带著不容抗拒的意志。大乘期的言出法隨。
    陈长生不受控制地迈出右脚，走向魔池。
    洛九歌横跨一步，挡在陈长生身前。他反手將诛天重剑从岩石中拔出。剑尖斜指地面。
    “老东西。他是我的人。你想动他，问过我的剑没有？”洛九歌语气平淡。
    魔尊血色的双眼看向洛九歌。
    “凡人？没有灵力，没有法则。你用什么跟本尊说话？”
    魔尊抬起右手。食指隔空点向洛九歌。
    “剥夺。”
    大乘期空间法则发动。
    洛九歌周围百丈內的空间瞬间坍塌。空气、光线、重力，全被抽空。形成一个绝对的死域。足以將合体期修士瞬间碾成虚无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挤压洛九歌的身体。
    洛九歌扭了扭脖子。骨节发出爆响。
    他没有动用任何防御法宝。暗金色的皮肤下，纯黑色的骨骼隱隱发光。
    《九转神魔诀》第五转。极端的物理密度，让他的肉身质量超过了一颗星辰。坍塌的空间挤压在他的皮肤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火星四溅。洛九歌连一根头髮都没掉。
    “就这？”
    洛九歌右腿后撤半步。双手握住重剑剑柄。腰部发力，带动双臂。重剑自下而上，猛地撩起。
    千万斤的重量加上极致的速度，直接劈开了那个坍塌的空间死域。空间碎裂。一道由纯粹物理动能形成的白色气浪，斩向魔池上方的魔尊。
    魔尊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他没有躲避。身前浮现出一朵巨大的黑莲虚影。这是大乘期魔道法则凝聚的绝对防御。
    白色气浪撞击在黑莲虚影上。
    “轰！”
    魔山剧烈震动。黑莲虚影只撑了半息，便布满裂纹，轰然炸碎。气浪穿透魔尊的身体，將他半边虚影直接撕裂。
    魔尊发出一声闷哼。残破的虚影迅速重组。他看向洛九歌的眼神，终於变了。
    “上古体修？你竟然走通了这条断绝的死路。你的肉身，比他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