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后，陆浩就被赶出了出租屋。
    他转头，看著被关上的大门，无奈的摸了摸鼻子。
    她们故意支开自己，到底要聊什么呢？
    陆浩摇了摇头，缓步走到楼下。
    夜色愈发浓重，细密的雨丝没有停歇，织成一张朦朧的雨幕，打在路边的树叶上，发出滴滴答答的声响。
    陆浩弯腰蹲在屋檐下，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根烟点燃。
    繚绕的烟雾缓缓升起，在微凉的雨气中盘旋。刚飘出不远，就被细密的雨丝打散，最终消失得无影无踪。
    就连吸进肺里，那混合著尼古丁的雨后的清香，也隨著每一次呼气，消散在空气中。
    他不知道萧曦月在楼上跟寧舒、周萌萌说了些什么，不知道她们聊得是否投机，更不知道能不能解开周萌萌的心结。
    但他心底又隱隱有著一丝期待，以萧曦月的通透，应该能说动周萌萌，起到一些作用吧。
    陆浩不希望周萌萌回老家，虽然她跟林然不同。
    可那小山村，终究装不下她的光芒，那不该是她的归宿，更不该是她逃避现实的退路。
    一根烟燃尽，他又抽出一根点燃。浓郁的烟雾模糊了他的视线，也笼罩住他单薄的身影。
    寒风吹过，带著雨后的凉意，却不忍颳得太急，生怕打破这烟雾繚绕的虚幻，惊扰了他心底的纠结与期盼。
    不知过了多久，楼道里传来一阵轻盈的脚步声。
    陆浩回过神，掐灭手上的菸蒂，隨手丟进旁边的积水里。
    他站起身，目光投向楼道口，正好看见萧曦月从楼上走下来。
    “你跟她们说了什么？”陆浩快步上前，急切的问。
    萧曦月抬眸看他，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笑，轻轻挑眉，“女人的秘密。”
    陆浩语塞，满脸无语，又是这样敷衍的话。
    之前她跟林然单独聊天，她也是用这句话搪塞自己。
    陆浩无奈的摇头，只是轻嘆了口气，没有再继续追问。
    他知道，萧曦月若是想说，自然会告诉他。
    陆浩把伞撑开护在两人头顶，自然的搂住她的肩膀，將她护在自己身侧。
    两人並肩抬腿，踏入朦朧的雨幕中，脚下的路面有些湿滑，偶尔踩到不起眼的水坑，溅起的水花打湿了两人的裤脚。
    两人的身影，很快被夜色与雨幕包裹，消失在街头的拐角处。
    出租屋的阳台上，微凉的雨丝顺著风，轻轻飘进来。
    寧舒跟周萌萌並肩站立，目光望著楼下。
    看著陆浩启动桑塔纳，车灯划破夜色，最终消失在街头的尽头。
    “萌萌，你真的还要回去么？”寧舒转过头，目光落在周萌萌的侧脸上，眼神担忧，声音轻柔得像雨丝。
    周萌萌耸了耸肩，脸上扬起轻鬆的笑，语气隨意：“当然要回去了，我都快一年没有见老爸了，而且马上也要过年了呢，就当提前放年假了唄。”
    听到这话，寧舒笑了起来，眼眉弯成一个好看的月牙，打趣道：“年假可以放，不过过完年后，可就要回来上班咯。”
    “他要是不来找我，我上个屁班。”周萌萌翻了个白眼，语气傲娇。
    可她那微微上扬的嘴角，却带著一丝期待。
    “陆浩肯定会去的。”寧舒眨了眨灵动的小鹿眼，眼神无比坚定。
    周萌萌无语的看著她，伸出食指点了点她的脑门，恨铁不成钢的说道：“我还硬气一点，可你看看你呢？人家一开口，你就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你就没有一点尊严么？”
    寧舒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微微低下头，撇了撇嘴，小声道：“可我本来就想啊，为什么不答应呢？”
    “你要矜持一点啊。”周萌萌扶著额头，满脸无奈。
    寧舒抬起头，眼神无辜的看著她，眨了眨清澈的小鹿眼，一脸茫然：“可你之前还说，让我不要那么矜持，要勇敢一点。”
    “这能一样么？”
    “不一样么？”寧舒歪著脑袋，一脸无辜。
    周萌萌手扶著额头，无力感瞬间袭来。
    这一刻，她忽然觉得，跟寧舒讲道理，比面对网上铺天盖地的网爆还要让人无力。
    再多的话，都像是打在了棉花上。
    “还说我呢，你不是也答应曦月姐么？”寧舒偷偷瞥了她一眼，小声嘀咕了一句，语气里带著些许不服气。
    “我好歹还推辞了一番啊，比你有骨气多了。”周萌萌立刻反驳。
    “何必呢？你这就是典型的傲娇。”
    “要你管！白给舒。”
    “傲娇萌，你说曦月姐为什么要这样做啊？”
    寧舒不再跟她斗嘴，轻轻转移了话题，眼神里带著一丝疑惑，看向萧曦月离去的方向。
    见寧舒转移了话题，周萌萌脸上的傲娇褪去，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她缓缓抬起头，眼神投向无边无际的夜空中，细碎的雨丝在路灯的光芒下，编织出一张银色的雨幕，朦朧而温柔。
    她轻声喃喃道：“之前我听苏雨说过，萧曦月跟陆浩之间，横著一条天堑。在这天堑消失之前，便是我们最后的机会。”
    寧舒眨了眨灵动的小鹿眼，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虽然不太明白天堑是什么意思，却也隱约懂得了其中的深意。
    她的目光，也缓缓投向夜空中的雨幕，没有刺眼的闪电，也没有轰鸣的雷鸣，只有淅淅沥沥的雨声，轻柔而绵长。
    就像是一首温柔的歌谣，陪伴著夜色，也陪伴著她们，静静等待著黎明的到来。
    ……
    窗外雨声滴滴答答还在下。
    陆浩跟林然从饭店出来，送走了官方那边的人。
    就在刚刚，云浩公司跟官方的人，又达成了一个独家代理的合作。
    如今，邕城百分之八十的gg投放渠道，都已经收入囊中。
    甄游瞿的第一轮融资消息也已经给出了答案，过完元旦，他便会带人过来，进行第一轮融资。
    只要资金到位，云浩这个冉冉升起的庞然大物，便能彻底的运转起来。
    “陆浩，我发现你的胃口，还真是大啊。”林然看著旁边的陆浩，感嘆一句。
    陆浩笑了笑，转头看著她，“感到了压力？”
    林然微微摇头，“我只感觉到了动力。”
    看著她那憔悴的面容，陆浩关心道：“动力虽好，但也要注意休息。”
    “放心吧，我自己的身体，我还是明白的。”
    林然说完，走到车前，按下开锁键，转头对著陆浩说道：“走吧，送你去咖啡馆，接你的女朋友下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