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头走在前边，掏出钥匙准备开锁。
    陈轩一只手摸著刀柄，另一只手隨时准备推门而入。
    他近期掌握了洪拳后，就准备学习洪拳大刀。
    南派的大刀形制大同小异。
    主要套路有南枝拳青龙大刀、洪拳大刀和蔡李佛大刀。
    拳法只是为了打基础，如果不会用兵器，那还叫什么武者？
    当面前的房门被开启的那一刻，他顿时闻到了混杂著廉价消毒水和肉类腐败的淡淡气味。
    要比上次拜访时浓烈了几分，却又谈不上恶臭难挡。
    房间依旧昏暗，窗帘紧拉著。
    只有门缝透进的光勉强照亮其內。
    李老头站在门口，没跟进来，只皱著眉说。
    “快点看吧，可千万別乱翻啊。”
    陈轩应了一声，目光快速扫过室內。
    屋子和他上次来时几乎没有变化。
    墙角里有个编织袋，鼓鼓囊囊，下方渗出暗红色的湿痕。
    桌上散落著没扔的外卖盒，汤汁已经乾涸发黑。
    床上被褥凌乱，像是匆匆起床后再也没整理过。
    但这里像是有什么地方变得不太一样了。
    他五感敏锐。
    尤其体魄突破百点，再加上精神持续提升后。
    对生机与死气的感知更加清晰。
    这房间里瀰漫著一股极其隱晦的活性。
    但却不是活人的气息。
    更像是有某种东西在缓慢地蠕动增殖。
    陈轩走向墙角那个编织袋。
    袋子表面粗糙，印著模糊的华兴肉联厂字样。
    边角已经被渗出的液体浸得发黑。
    他蹲下身，没用手碰，只是盯著看。
    袋口没有扎紧，微微敞开一条缝，里面黑红色的东西隱约可见。
    他伸出食指，轻轻挑开袋口。
    一股阴冷且带著腥甜的气流从袋中涌出。
    紧接著，陈轩看到了里面的“东西”。
    那不是普通的肉块。
    一个个暗红色的肉团表面布满细密如血管般的紫黑色纹路。
    这些纹路还在微微脉动，像极了活物的心跳。
    肉团组织的边缘並不规则，像是被粗暴撕扯下来的碎块。
    但断面处却生长著细小的肉芽状触鬚。
    这些触鬚在缓缓摆动。
    更诡异的是，这些肉块表面都覆盖著一层薄薄的半透明黏液。
    下边还隱约能看到某种暗沉的光泽流转。
    陈轩眉头紧锁。
    他伸出杀鱼刀尖触碰其中一团肉块。
    刀子抵住时的触感让他想起了不太新鲜的猪肝。
    隨即那团肉块仿佛被唤醒，表面的肉芽猛然伸长，顺著刀尖朝他的手腕缠来。
    陈轩反应极快，指尖一抖，气血微微鼓盪。
    “噗。”
    一声轻响，那团肉块像是被无形的力量碾过那样瞬间乾瘪发黑。
    最后化作一撮灰烬般的碎渣。
    与此同时，陈轩眼前闪过一道提示。
    【生煞+212.07】
    他眉毛微挑。
    这一团不过拳头大小的诡异肉块，提供的生煞竟然抵得上原先时候宰杀数十条鱼？
    甚至比一些中小型邪化老鼠还要多。
    他抬起大脚，隔著编织袋鼓荡气血，將其內的肉团踩得稀烂。
    直接收穫3000多点的生煞。
    如果这肉块不是独立的生物，那就代表著它曾是某种可怕生物身上的一部分。
    李老头看著他踩著编织袋想要劝阻。
    但袋子里溢出来的粉红黏液打消了他的念头。
    被褥下似乎压著什么。
    他掀开枕头，那是一本薄薄的笔记本。
    翻开一看，里面是肖凯潦草的字跡，记录著一些日常开销和零散的工时记录。
    但最后几页却写得格外混乱——
    “夜班越来越长…老赵今天没来，说是调去特殊车间了……”
    “那些车凌晨三点准时来…装货的人不说话，眼神很呆。”
    “我今天拿了一点新料，想拿去卖…但总感觉今晚感觉有人在盯著我。”
    “回来路上的肉在动…是我出现错觉吗…它们是不是…活的？”
    最后一页，字跡几乎扭曲得无法辨认，只有一句断续的话：
    “不能再待了得走…邻居怎么搬走了？他买来的猪头肉很好吃，我得劝劝他。”
    陈轩合上笔记本，心头寒意渐起。
    肖凯显然察觉到了肉联厂的异常，甚至可能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这个华兴肉联厂根本就不是一个正规的屠宰厂。
    甚至可能早就不存在了。
    他环顾房间，目光最终落在墙角那袋被踩烂的活性肉块上。
    这些东西，可不是普通牲畜的肉类边角料。
    “是不是有什么不对劲？”
    站在门口的李老头本能地感到有一股寒意。
    “需要我报警吗？”
    陈轩转身，將笔记本揣进怀里走出房间。
    “李叔，你傍晚去报警吧。”
    他倒是不怕留下痕跡。
    从钟离眜那里得知，洪门几个堂口跟治安署的关係都不错。
    因为相较於其他势力，旧武势力反而是最好打交道的。
    李老头看了他一眼，没多问，只是点了点头。
    “行，那堆肉怎么办？”
    “那肉有问题，千万別碰，到时候治安员过来，问你什么都如实回答即可。”
    离开出租楼，陈轩坐上六菱宏光。
    没有立刻发动，而是拿出手机，给钟离眜发了条长信息。
    將肖凯失踪、房间內的活性肉块和笔记本內容以及华兴肉联厂空號的情况详细说明。
    最后附上了一句。
    “师父，这厂子恐怕是什么窝点，我想去探一探。”
    他不仅要自己管閒事赚生煞，还要扯上师父的虎皮。
    消息发出后不到五分钟，钟离眜直接打来了电话。
    “你描述的那种活性肉块，我在几年前见过一次。”
    钟离眜的声音依旧温润，但语气稍稍认真了些。
    “那看来像是进行血肉培育计划的副產物。”
    “有家公司通过基因技术改造生物血肉，培育出具有活性的肉基，用来製造实验体和营养剂的提取原料，同时也能作为仿生人强者的生物质原料。”
    陈轩心中明白。
    这又是一个外界隱秘组织在老城偷偷部署的“產业”。
    这里更像是一个法外之地。
    钟离眜停顿片刻。
    “我近期要闭关几周，推演一道关键的真意变化，无法亲自出手。”
    “启同虽然实力足够，但他性子粗疏，容易打草惊蛇，而且你如今淬体初成，需要更细致的照应。”
    “所以我会给额外给你安排新的助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