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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从怪猎开始炼假成真 第140章 因果

第140章 因果

    地宫里的金水池泛著微光。
    罗真盘腿坐在池边,左手摊开,掌心托著一颗灰白色的水滴。
    水滴不大,指甲盖那么点。表面浑浊,灰扑扑的,一点也不好看。但仔细去听,水滴里有声音。很多声音。哭的,笑的,骂的,求的,乱七八糟搅在一起。
    三万人一辈子的喜怒哀乐,全压在这么个小东西里。
    孙悟空蹲在旁边,歪著脑袋看他掌心那颗水滴:“这就是你说的回礼?”
    “原材料。”罗真拿另一只手的食指戳了戳水滴,“佛门把三万人的因果塞进钵盂里当武器,被我消化以后,因果没了,情感留下了。这东西没有攻击性,但它跟人间的气息相通。”
    “能干嘛?”
    “远程投影。”罗真把水滴举到眼前晃了晃,“这三万人活在人间,吃人间的饭,喝人间的水,呼吸人间的空气。他们的情感碎片天然跟人间大地有联繫。我用梦境法理把这些碎片拧成一根线,线的另一头就能搭到人间任何一个有人烟的地方。”
    孙悟空琢磨了几秒:“你要偷窥?”
    “侦查。”罗真纠正他,“我被压在山底下出不去,但我得知道外面在搞什么名堂。上个月青茅镇那边闹出动静,我的金行规则在那儿扎了根,后续怎么样了,总得看一眼。”
    “看完呢?”
    罗真没回答这个问题。
    他闭上眼,体內的梦境法理开始运转。掌心的灰白水滴跳了一下,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长。
    水滴变成一根细线。
    细线从罗真的掌心飘起来,轻飘飘地往上升。升到地宫穹顶的时候,线头碰到了石壁。没有停顿,直接穿了过去。
    石壁上没有留下任何痕跡。
    细线继续往上走,穿过五行山的岩层,穿过地脉,穿过土壤,没入虚空。
    罗真的意识顺著这根线往外延伸。
    黑暗。
    大片大片的黑暗从四面八方涌过来,那是五行山封印的力量在阻隔他的感知。罗真的意识在黑暗中推进,速度不快,因为他不想惊动封印上的监测阵法。
    灰白细线在封印的夹缝里穿行,绕过一道又一道禁制。这些禁制是用来封锁妖气和法力的,但灰白细线上没有妖气,也没有法力。它携带的是人间最普通的东西——凡人的情感。
    禁制没有对它產生任何反应。
    罗真的意识穿出了五行山的范围。
    天光乍现。
    他“看”到了外面的世界。不是用眼睛看,是用那三万人的情感碎片去感应人间的气息,再在梦境中还原成画面。
    画面模糊,但足够用了。
    他的意识沿著灰白细线一路往东,掠过山川河流,掠过城镇村落。人间的气息扑面而来,热的,活的,乱糟糟的。
    罗真的注意力锁定在一个方向上。
    那个方向有他留下的东西。金行规则的残余,在青茅镇扎下的根。
    意识抵达目標上空的时候,罗真的眉头皱了起来。
    青茅镇没了。
    准確地说,原来青茅镇所在的位置,变成了一片黄金森林。
    树干是金的。树枝是金的。树叶也是金的。整座林子在阳光下亮得刺眼,覆盖范围比罗真记忆中的那片虫巢废墟大了十倍不止。
    他的金行规则在失去控制之后,自行繁衍了。
    这倒不意外。罗真当初留在青茅镇的力量本就带有自我扩张的特性。没人管它,它就会一直长,把周围的一切都同化成黄金。
    让罗真皱眉的不是这个。
    是黄金林外面围著的那圈人。
    不,不是人。是军队。
    罗真的意识拉高了一些,灰白细线传回来的画面变得更广。
    一支庞大的军队扎营在黄金林外围。营盘绵延数里,旗帜密密麻麻。军阵最前沿,三十尊百丈高的金人傀儡列成一排,每一尊都举著比城门还宽的巨斧。
    傀儡身后,成千上万的士兵在阵地上忙碌。有架设器械的,有搬运弹药的,有挖掘壕沟的。
    “大京王朝。”罗真在心里念了一句。
    上次那个天师赵归真跑了,看来是把消息带回去了。大京朝廷派兵来了。
    罗真的意识往下压,贴近了黄金林边缘。
    金人傀儡正在砍树。
    三十尊百丈巨人同时挥斧,斧刃劈在黄金树干上。金属碰撞的闷响隔著老远都能感觉到。
    树干纹丝不动。
    斧刃上多了一道缺口。
    第二轮。三十把巨斧再次落下。树干依旧完好,斧刃的缺口更大了。
    罗真看著这一幕,觉得有点好笑。
    这帮人在拿铁砍金子。他留在青茅镇的金行规则虽然只是残渣,但法则就是法则。你用物理手段去砍一条法则,跟拿菜刀砍水差不多。
    金人傀儡砍了七八轮,斧刃已经崩得不成样子。最前面那尊傀儡的右臂关节处冒出了火花,过度用力导致內部的阵法开始过热。
    中军位置,一顶黑色大帐。
    帐內坐著一个男人。
    罗真的意识无法穿透大帐的阵法防护,但灰白细线上残留的情感碎片能感应到帐內传出的情绪波动。
    焦躁。
    压著怒火的焦躁。
    还有一种很冷的东西。不是恐惧,是那种“局面失控但我还没打完手里所有牌”的冷静。
    帐帘掀开。一个校尉模样的军官跑进去,片刻后又跑出来,扯著嗓子朝阵地方向吼了一句。
    罗真听不到声音。灰白细线传递的是画面和情绪,没有声音。
    但他看到了后续的动作。
    阵地上,三门巨大的炮管被推到了最前沿。炮口比水缸还粗,通体漆黑,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灭灵炮。
    罗真的眼皮跳了一下。
    他没见过这玩意儿,但从炮口凝聚的能量性质来看,这东西的设计思路很简单粗暴——把灵气压缩到极限,然后一次性释放。打的不是物理伤害,打的是法理层面的“灭”。
    三门灭灵炮同时开火。
    红色的光柱从炮口喷涌而出,笔直地轰向黄金林中心。
    光柱穿过外围的黄金树干,没有造成任何破坏。红光接触到黄金的表面,像水泼在油布上,被弹开、打散,化成无数红色光点飘散在空中。
    罗真看明白了。
    灭灵炮的攻击对象是“灵气构成的法术”。但他的金行规则不是法术,是法则。两者的层级差了十万八千里。你用灭灵炮打法则,就好比你拿灭火器去灭太阳。
    大帐里那个人应该也看明白了。
    炮击停了。
    阵地上安静了几秒。
    然后黄金林动了。
    罗真看到林子根部的泥土开始龟裂。暗金色的丝线从树根下面钻出来,一根接一根,密密麻麻地蔓延向阵地方向。
    丝线的速度不快,但覆盖面积极广。它们贴著地面推进,沿途遇到的石头、泥土、枯草,全部被同化成暗金色。
    最前方五尊金人傀儡的脚底首先被丝线接触到。
    暗金丝线顺著傀儡的脚掌往上爬,沿著小腿、膝盖、大腿,一路向上蔓延。傀儡表面原本的金属外壳开始变色,从灰铁色变成暗金色。
    第一尊傀儡的动作停了。
    它举在半空中的巨斧缓缓放下来。整具傀儡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阵法核心的光芒熄灭。內部驱动它行动的大京阵法被金行规则覆盖了。
    第二尊。第三尊。
    五尊傀儡在十息之內全部沦陷。
    它们的外壳变成了暗金色,身体里原有的阵法被彻底篡改。新的指令从金行规则中灌入——对面那支军队,是入侵者。
    五尊暗金傀儡转过身。
    巨斧举起来。
    朝著大京军阵劈了下去。
    罗真的意识从青茅镇上空收了回来。
    地宫里,他睁开眼。
    “师兄。”
    孙悟空正用铁棍挑著一块铁渣烤著玩,听到叫声抬起头。
    “大京那边派了一支大军去青茅镇,三万人,带了三十个百丈高的铁傀儡,还有灭灵炮。”
    孙悟空的手停了一下:“打你那个黄金林子?”
    “打不动。灭灵炮白给,傀儡被反噬了五个。”罗真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这帮人的兵器跟废铁堆里那些差不多,还是凡间仙家的水平。拿这种层次的力量去碰法则级別的东西,送菜都不够格。”
    “那你还看?”
    “看他们的主帅。”罗真走到池边蹲下来,用手指在水面上画了几笔。画的是青茅镇的地形——黄金林、军阵、中军大帐的位置。“那个帐篷里坐著的人,情绪很稳。三万大军被困在那儿,前方开路的手段全部失效,他急是急了,但没慌。”
    “没慌?”孙悟空把铁渣扔掉,凑过来看罗真画的图,“三万人打不穿一片树林子,还没慌?这人不是傻就是有后手。”
    “有后手。”罗真用指头点了点图上中军大帐的位置,“我感应到帐篷里有阵法防护。不是普通的军阵防护,里面有法器的气息。很浓,压著没释放。”
    孙悟空的猴脸皱了起来:“你打算管?”
    “不管他们。”罗真直起身,把掌心里残余的灰白水滴凑到跟前看了看,“我管我的黄金林。那片林子是我的金行规则自己长出来的,没有意识,没有控制。它现在就是个失控的东西,见什么吃什么。大京的军队对我没威胁,但林子继续扩张下去,迟早会长到引起上面那些神仙注意的规模。”
    “你要把它收回来?”
    “收不回来。隔著五行山的封印,我的法则之力传不出去那么远。”罗真弹了弹手指,灰白水滴在指尖跳了两下,“但我可以给它加一条规则。”
    他低头看著掌心那颗灰扑扑的小东西。
    三万人的情感碎片。没有因果,没有攻击性,只有最纯粹的人间气息。
    罗真把水滴放到嘴边吹了一口气。
    水滴里传出无数细碎的声响——笑声、哭声、骂街声、小孩子的嬉闹声、老人的咳嗽声、集市上的吆喝声。
    三万人的一生,浓缩在指尖。
    梦境法理灌入水滴。
    水滴的顏色从灰白变成了半透明。內部有极其微小的画面在流动,快得根本看不清,但每一帧都是某个凡人一生中的某个瞬间。
    罗真屈指一弹。
    水滴脱离指尖,飘向头顶那条看不见的灰白细线。线头垂下来接住了水滴,裹著它往上升。
    穿过地宫穹顶。
    穿过五行山的岩层。
    穿过封印的缝隙。
    细线带著水滴一路飞向东方,飞向那片失控的黄金森林。
    目標——青茅镇中心那口古井。
    那口井是罗真金行规则在青茅镇扎根的最初起点。井下的地脉跟整片黄金林的根系相连。水滴落入井中,梦境法理就能通过根系扩散到整片林子里。
    罗真给黄金林写的那条新规则很简单。
    不是停止扩张。
    不是自我毁灭。
    是“忽略”。
    从此以后,黄金林只吃死物,不碰活人。凡是有人间情感波动的生灵——人也好,妖也好,鬼也好——金行规则统统视而不见。
    活的东西,不吃。
    罗真做完这些,把手甩了两下,在池边躺了下来。
    “搞定。”
    孙悟空瞪著他:“就这?吹一口气就搞定了?”
    “就这。”
    “那大京那三万人呢?”
    “林子不吃活人了,他们爱走走,爱留留。”罗真双手枕在脑后,盯著地宫顶上的裂缝,“不过已经被同化的五个傀儡我管不了。那五个东西已经变成金行规则的一部分了,想拆掉得我亲自过去。现在出不去,隨它们去吧。”
    孙悟空琢磨了一会儿:“你为什么不让林子继续扩张?要是长到天庭那帮人坐不住的程度,他们不就得亲自下来处理?到时候天庭跟你的金行规则打起来,咱们坐山观虎斗——”
    “你这脑子就適合打架,不適合算帐。”罗真翻了个白眼,“天庭要是派高手下来强拆那片林子,拆完以后回手就能掀五行山的盖子。现在玉帝觉得我在山底下老老实实吃废铁,不惹事。我要是让那片林子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他就知道压在山底下这头龙根本没老实。到时候別说废铁不给了,加封三道禁制都有可能。”
    孙悟空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半晌,猴子骂了一声:“活得真他妈憋屈。”
    “憋屈是暂时的。”罗真闭上眼,“等我体內这个世界再长三圈,雷云成了气候,金行法则吃透,到时候这座破山我一个翻身就给它掀了。”
    “你说这话说了三个月了。”
    “急什么。修行又不是炒菜,开大火就能熟。”
    地宫里又安静下来。
    罗真闭著眼消化东西。孙悟空磨了一会儿棍子,磨烦了,把棍子往地上一插,自己也靠著石壁打起了盹。
    灰白细线在虚空中无声地延伸著。
    线的另一端,青茅镇。
    古井的井口已经被黄金完全覆盖了。井沿、井壁、打水的绞盘,全是暗金色。
    一颗半透明的水滴从天而降,落入井口。
    水滴接触到井底残存的地下水,无声无息地化开了。三万人的情感碎片隨著水流渗入地脉,顺著黄金树根的根系向四面八方扩散。
    黄金林动了。
    不是物理上的移动。是整片林子的“態度”变了。
    原本那种见什么吞什么的疯狂扩张停了下来。暗金色的丝线从大京军阵的阵地上缓缓收回,缩进了树根底下。被丝线同化了一半的泥土恢復了原来的顏色。
    但已经被完全同化的五尊暗金傀儡,没有任何变化。
    它们依然举著巨斧,朝大京军阵的方向推进。
    中军大帐。
    帐帘猛地被掀开。
    一个满脸血污的校尉衝进来,单膝跪地。
    帐內灯火摇晃。
    姬无忧坐在帅案后面,手指敲击桌面的动作停了。
    校尉的嘴唇在发抖。他刚从前线退下来,亲眼看著五尊己方的金人傀儡掉头砍向自己人。
    “殿下,前军第三、第四营被叛变的傀儡衝散了。左翼的灭灵炮阵地也被踩平了两座。傀儡……傀儡变了顏色,它们不听指令了。”
    姬无忧的手指重新敲了起来。
    “其余二十五尊呢?”
    “暂未受到影响,但末將已经下令全部后撤三里。”
    “撤对了。”姬无忧站起来,走到帐门口。
    帐外的天空被黄金林反射的光芒映得发亮。远处,五个暗金色的巨大身影正在缓慢移动,每一步都让大地震颤。
    姬无忧看了几息,退回帐內。
    “传令——全军停止进攻,转入防御。把剩下的灭灵炮全部调转方向,对准那五个叛变的傀儡。打不破林子,难道还打不破自家的铁疙瘩?”
    校尉领命冲了出去。
    姬无忧重新坐下来。
    桌案上铺著青茅镇的地图,地图边缘压著一块拳头大的暗金碎片——那是之前从黄金林外围採集的样本。碎片在灯火下散发著柔和的光泽。
    姬无忧盯著那块碎片看了很久。
    他注意到了一件事。
    黄金林的丝线在撤退。
    来的时候铺天盖地,不可阻挡。现在正一根一根地往回缩。
    不是被灭灵炮逼退的,因为灭灵炮对它根本没用。
    是它自己在收。
    姬无忧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住了。
    这片林子背后有意识。
    不是自然扩张的野生力量,是有什么东西在控制它。
    刚才还在疯狂吞噬一切,现在突然收手了。
    为什么?
    姬无忧站起来,走到帐篷角落。角落里放著一口黑漆漆的铁箱子,箱子表面焊著六道铜扣,每一道铜扣上都刻著天师府的封印。
    他打开箱子。
    箱子里躺著一面铜镜。镜面发黑,边缘刻著密密麻麻的符篆。这是天师府的底牌之一——照妖鉴。不是照妖的,是照“规则”的。
    姬无忧把铜镜取出来,走到帐门口,將镜面对准了黄金林的方向。
    镜面上浮现出模糊的画面。
    黄金林在铜镜里呈现出另一副模样。金色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无数条暗金色的经络。经络从地底深处延伸出来,编织成一张巨大的网。网的中心就是镇子中央那口古井。
    古井里,有一个灰白色的光点正在缓慢地脉动。
    每脉动一次,周围的暗金经络就收缩一分。
    姬无忧把铜镜放下来。
    他的目光落在地图上標註古井位置的那个红点上。
    手指敲了三下桌面。
    “来人。”
    帐外的亲卫掀帘进来。
    “派一队斥候,带上符籙护体,从南侧绕进林子里。目標——镇中心古井。不要碰任何金色的东西,只看,不摸。看看那口井里有什么。”
    亲卫领命去了。
    姬无忧坐回帅案后面,拿起桌上那块暗金碎片,在手指间翻来覆去地转。
    帐外,五尊失控的暗金傀儡已经推进到了大军防线前方半里处。二十五尊正常傀儡列阵挡在前面,巨斧与巨斧对峙。
    灭灵炮的炮口重新亮起红光,对准了那五个暗金色的叛徒。
    大京军阵在黄金的光辉中严阵以待。
    而在五行山底,罗真已经翻了个身,把脸埋进金水池里吹泡泡。
    “师弟。”他的声音从水面下闷闷地传出来。
    “干嘛。”
    “下个月的废铁要是还夹带私货,你帮我先闻闻。”
    “凭什么?”
    “你鼻子比我灵。”
    “滚。”
    金水池里咕嘟咕嘟冒了一串泡。
    罗真趴在水里,闭上了眼睛。他体內的微型世界中,那条灰白色的细流比刚才宽了一点点。被梦境改写过的三万人情感碎片还在持续发酵,產生著新的变化。
    这条河能长到多大,罗真自己也不確定。
    但他知道一件事——佛门送来的东西,他全都会吃乾净。骨头渣子都不给他们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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