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別急，喝口水缓缓，西弗勒斯。”
    待两人於桌前坐下，邓布利多一挥手，桌上变出一大壶冒著气泡的柠檬水。
    他为斯內普倒上满满一杯，推到他面前，语气里带著几分歉意：
    “抱歉，我也刚回来，並没有准备热茶。”
    斯內普低头看了一眼那杯柠檬水，以往他都不喜欢喝邓布利多这里的饮料——太甜了，最多偶尔喝喝茶。
    但现在他顾不上这些，端起杯子就往喉咙里灌。
    凉爽的液体滑过乾涩的嘴唇、喉咙，总算缓解了从地下一路跑到校长室带来的焦渴。
    邓布利多没有出声，只是坐在对面，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注视著斯內普。
    他注意到这位的表情有些不对——眼角似乎微微泛红。
    等喝完水，斯內普放下杯子，直接开口：
    “我本来在地下的办公室，然后……”
    他简单讲了一遍经过，又斩钉截铁地说：
    “那是守护神咒，我绝对不会认错。”
    对於斯內普的判断，邓布利多不会怀疑。
    因为斯內普在守护神咒上的造诣，很高。
    只是……
    斯內普在地下都能碰到由守护神咒散发的雾气，而邓布利多自己刚才在位於塔楼的校长室窗外也看到了一缕。
    这范围，是不是太大了？
    笼罩整个霍格沃茨？
    斯內普喘了口气，继续说道：
    “守护神咒藉由最快乐的情绪和记忆施展，不管是雾气还是成型的守护神，让接触者也能感到温暖、正面的能量，都很正常，但是……”
    他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但是，我…我在接触那股雾气的时候，我看到了……”
    说著说著，声音又低了几分，几乎变成了呢喃。
    邓布利多没有追问，只是安静地等著。
    斯內普忍不住又想起了触碰雾气时，眼前闪过的那个画面：
    一片柔软的草地上，阳光温暖。
    女孩坐在他身边，如火的红髮在风中轻轻飘动。
    她转过头来对他微笑，那双眼睛就是最翠绿的宝石。
    那是他和莉莉·伊万斯第一次的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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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他心中最快乐的记忆。
    “那个守护神咒，”斯內普低著头，声音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居然勾动了我的回忆，我的情绪？就像是……灵魂受到了触动？”
    邓布利多的眸光微微闪动。
    触动灵魂？
    如此特殊……
    “我们应该找到那个练习的小巫师。”
    对於斯內普的话，邓布利多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端起自己面前那杯柠檬水，轻轻抿了一口，然后不紧不慢地反问：
    “范围极大的守护神咒，几乎是覆盖整座城堡。这种可以说离谱到『荒诞』的事......”
    “你觉得，会是哪位小巫师的『练习』？”
    斯內普顿时没有说话，最开始被勾动的情绪已经慢慢平復下来，一路跑动带来的劳累也缓解了不少，经邓布利多这么一说，他瞬间就想到了答案。
    还能有谁呢？
    某位可惜没有被分进斯莱特林学院的拉文克劳学生唄。
    斯內普朝椅背靠了靠，声音恢復了惯常的冷淡，但话里带著某种复杂的意味：
    “一个能施展守护神咒的巫师，应该能让你很放心了吧。”
    “不管他天赋多好，对魔法、对知识有多痴迷多狂热，也不会误入邪路了，不是吗？”
    他说这话时，语气明显意有所指。
    邓布利多看著他，郑重地点了点头。
    “当然。”
    因为守护神咒通常只有正义的巫师才能施展。
    心存邪恶的黑巫师如果试图使用，不仅无法召唤守护神，反而会导致魔杖“回火”——魔杖会召唤出蛆虫吞噬巫师。
    这是巫师界上早已被证实的事情。
    不过守护神咒这个魔法实在特殊，真要细究，是在一定程度上涉及灵魂的。
    尤其是展现出了能触动灵魂的更深层特质。
    也许深入学习下去，会真正踏入“灵魂”领域。
    最好是能有人看护的。
    邓布利多突然笑眯眯地看向斯內普，
    “西弗勒斯，对於守护神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