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王莽最近有些心神不寧。
    作为百官之首，又是最早投向新帝和护国太师的核心人物，他自认为对朝堂的走向有著最敏锐的嗅觉。
    可最近皇帝和太师的举动，却让他越来越看不懂了。
    先是护国太师闭关半月，再出现时，整个人给他的感觉都变了。以前的太师，虽然也深不可测，但王莽还能感觉到那是一种属於“人”的强大。而现在的太师，站在那里，就仿佛是一片深渊，让他看一眼都觉得心悸。
    然后就是皇帝陛下，像是著了魔一样，把好端端的御花园给铲了，非要在里面种地。
    种地就种地吧，之前推广“杂交水稻”的时候，陛下也表现出了对农事的极大兴趣。可这次不一样，那片小小的田地，防卫等级比皇帝的寢宫还高。三百名禁卫军三步一岗五步一哨，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王莽曾旁敲侧击地问过皇帝，陛下到底在种什么宝贝。
    赵珩只是神秘地笑了笑，说：“丞相，等著吧，等到秋收之时，朕会给你一个天大的惊喜。”
    越是这样，王莽心里就越是好奇，像是被猫爪子挠一样。
    他知道，这背后一定有护国太师的影子。能让皇帝如此失態的，普天之下，也只有那位神秘的太师了。
    这天，王莽处理完政务，特地没坐轿子，而是选择步行出宫。他绕了个远路，来到了藏书阁附近。
    他没有进去，只是远远地看著那座安静的阁楼。
    在他眼里，这座藏书阁，如今已经成了整个大炎王朝的权力核心，甚至比皇帝所在的金鑾殿还要重要。
    他正望著出神，一个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
    “王丞相，在此看什么呢？”
    王莽嚇了一跳，猛地回头，发现来宇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的身后，正一脸平静地看著他。
    王莽心里咯噔一下。他好歹也是个后天境界的武者，耳聪目明，可来宇走到他身后，他竟然一点察觉都没有。
    “太……太师。”王莽连忙躬身行礼，“下官……下官只是路过，见藏书阁清幽，一时看得入了神。”
    “是吗？”来宇的嘴角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我倒觉得，丞相是在好奇，我和陛下在御花园里，到底鼓捣些什么吧？”
    王莽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在来宇面前，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没穿衣服的小孩，任何心思都藏不住。
    “太师明鑑，下官……確实有些好奇。”王莽索性也不再掩饰，坦然承认了。
    “好奇是好事，证明你还在用心做事。”来宇点了点头，似乎並不在意他的窥探。
    “隨我进来坐坐吧。”来宇转身，朝藏书阁走去。
    王莽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
    这是他第一次踏入藏书阁的內部。阁楼里很空旷，只有一排排高大的书架，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墨香和书卷的陈旧气息。
    来宇在一张茶桌前坐下，亲自为王莽倒了一杯茶。
    “尝尝。”
    王莽受宠若惊，连忙双手接过茶杯。他喝了一口，只觉得一股清冽的暖流顺著喉咙滑入腹中，瞬间驱散了所有的疲惫，精神为之一振。
    “好茶！”王莽由衷地讚嘆道。
    “丞相，你是个聪明人。”来宇开门见山地说道，“有些事情，陛下不方便说，但我可以给你透个底。”
    王莽精神一振，立刻坐直了身体，洗耳恭听。
    “陛下在试验田里种的东西，是一种全新的粮食。”来宇缓缓说道。
    “全新的粮食？”王莽心里琢磨著，难道是比“杂交水稻”產量更高的品种？如果是这样，倒也说得通。毕竟粮食是国之根本。
    “它的產量，远超『杂交水稻』。”来宇看著王莽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而且，它还有一个特殊的作用——长期食用，可以改善人的体质，甚至，能让一个普通人，拥有武者的力量。”
    “哐当！”
    王莽手里的茶杯，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眼睛瞪得像铜铃，死死地盯著来宇，嘴巴张得老大，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让普通人拥有武者的力量？
    这……这是什么概念？
    王莽的脑子里，瞬间掀起了滔天巨浪。他是个文官，但也深知武道修炼的艰难。百万人中，能出一个后天武者，已经是天赋异稟。而先天高手，更是凤毛麟角。
    可现在，太师竟然说，有一种粮食，吃了就能让人变成武者？
    这已经不是神物了，这是足以顛覆世界常理的东西！
    他终於明白，为什么皇帝会如此失態，为什么那片小小的试验田需要如此严密的防守。
    如果这件事是真的，那大炎王朝……不，是整个天下的格局，都將被彻底改写！
    “太……太师……此言……当真？”王莽的声音都在发抖，他感觉自己的心臟都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你觉得，我需要骗你吗？”来宇反问道。
    王莽瞬间冷静了下来。
    是啊，以护国太师的身份和实力，根本没有必要用这种事情来欺骗他。
    也就是说，这一切都是真的！
    一股巨大的狂喜和激动，瞬间席捲了王莽的全身。他仿佛已经看到了，一支由无数武者组成的无敌雄师，在赵珩的带领下，征战四方，建立起一个前所未有的盛世王朝！
    而他，王莽，作为这个王朝的丞相，必將名留青史，万古流芳！
    “下官……下官明白了！”王莽激动地站起身，对著来宇深深一揖，“太师放心，从今日起，任何胆敢窥探『皇家试验田』的人，都將是王莽的死敌！下官会亲自盯著，绝不让消息泄露半分！”
    他现在已经不是好奇了，而是变成了最坚定的守护者。
    来宇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之所以告诉王王莽这个秘密，一是因为王莽是推行新政的核心人物，他的全力支持至关重要。二也是为了敲山震虎，通过王莽的嘴，向朝中那些还有小心思的人，传递一个模糊但足够震撼的信號。
    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新帝赵珩的手里，握著一张他们无法想像的王牌。
    “坐下吧。”来宇示意王莽不必多礼，“告诉你这些，是希望你能明白，我们正在做的事情，是开创一个前所未有的时代。在这个过程中，必然会触动很多人的利益，遇到的阻力也会越来越大。”
    王莽重新坐下，神情无比凝重：“太师的意思是……”
    “粮食，只是第一步。”来宇的目光，看向了窗外，“接下来，还会有更多顛覆性的东西出现。比如，能让普通士兵，拥有堪比先天高手破坏力的武器。”
    王莽的瞳孔，再一次收缩到了极致。
    他感觉自己的认知，在今天被来宇一次又一次地打碎，然后重塑。
    能让普通士兵拥有堪比先天高手破坏力的武器？
    那是什么东西？神器吗？
    他不敢再问下去了，他怕自己的心臟承受不住。
    “丞相，未来的路，还很长。”来宇站起身，拍了拍王莽的肩膀，“你只需要做好你分內的事情，剩下的，交给我和陛下。”
    王莽看著来宇的背影，眼神中充满了狂热的崇拜。
    他彻底明白了。
    这位护国太师，根本就不是凡人。他所图谋的，也绝不仅仅是一个王朝的兴盛。
    他是在……创造神跡！
    从藏书阁出来后，王莽感觉自己的脚步都是飘的。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座普通的阁楼，心中充满了敬畏。
    他知道，自己今天做出了人生中最正確的一个选择。紧紧抱住太师的大腿，是他这辈子最大的机缘。
    从那天起，朝堂上的风气悄然发生了变化。
    丞-相王莽，一改往日相对温和的执政风格，变得雷厉风行，甚至有些不近人情。任何对新政推行有阳奉阴违跡象的官员，都会遭到他毫不留情的弹劾和打压。
    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丞相的背后，似乎有一股无比强大的力量在支持著他。
    而那片神秘的“皇家试验田”，也成了所有官员心中一个不敢触碰的禁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