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PO18脸红心跳
首页重生1975:从傻狍子到丛林之王 第152章 你爹的名字在我这儿

第152章 你爹的名字在我这儿

    村子里,狗吠声四起。
    两个便衣端著枪就要往前冲。
    哐!
    步枪枪托砸在门槛上,声响比刚才那杆莫辛-纳甘还脆。
    周铁山大步跨出来。
    人往杨林松前头一站,枪口斜指地面,身板不歪不斜地把门洞堵了个严严实实。
    “站住!”
    他的嗓门又硬又响:
    “大队部自三天前起,已由公社武装部接管,列为军事防务区。赵副部长亲自下的令!地方调查组无权越权执行拘押!”
    他手里的步枪没抬,可食指搭在扳机护圈上。
    “要抓人,拿县武装部的联合令来。没有,一步都別想迈进去。”
    便衣的脚步顿住了,十几把枪对准了周铁山的胸口。
    可没人开火。
    军事防务区这五个字,跟一堵看不见的墙似的,把便衣的枪口拦在了七步之外。
    郑少华的牙帮子咬了两下。
    他目光从周铁山身上移到杨林松脸上,再移回来。
    嘴角往下压了压。
    未及开口,一声喊叫从屋里炸出来。
    “我可以证明!”
    杨大柱连滚带爬,从杨林松和周铁山两腿之间钻出来,衝下台阶,膝盖磕进雪窝子里。
    他整个人都在哆嗦著,胳膊猛地抬起,往便衣队伍里一指。
    “就是你们!半夜拿……拿枪指著我鼻子,把枪从……从我手里抢走的!还说『把枪给我,你……你全家没事』!”
    声音碎得不成句,可每个字都不含糊。
    几个便衣互相对视了一眼,眼神不对了。
    郑少华抬起左手,用手指捏住太阳穴,揉了两圈。
    他冷笑一声:“你就是张桂兰的儿子?杨林松的亲堂兄?说到底是一家的,这证词谁信?包庇偽造,枪就是从你杨家炕洞搜出来的铁证!”
    他左手移到半空。
    五根手指张开,往下压。
    这是下达射击的手势。
    “等等!”
    一声嘶哑的嚎声。
    杨林松和周铁山同时让开半步。
    办公室门洞內,老刘头和阿三正架著一个人往外走。
    中间那人,五花大绑,脑袋用麻袋套著。
    杨林鬆开口了。
    憨傻没了,脸上的怯意退得乾乾净净。
    他盯著郑少华,声音不高不低:
    “你那个操南方口音的人,一米六八,左颧骨有条寸长的旧疤,虎口有枪茧。”
    他顿了顿。
    “人还活著呢。”
    话音刚落,杨林松长臂一探。
    麻袋被掀开。
    正是那个操南方口音的矮壮汉子,嘴里被塞著破棉絮,脸上都是泥灰。
    眼皮半耷拉,两颗眼珠子没有光。
    一天一夜,滴水未进,快虚脱了。
    便衣队伍里嗡的一下,十几颗脑袋左转右转,互相瞅了瞅,又把目光聚在那矮壮汉子身上。
    “这不是老四吗?”
    “还以为他失踪了,原来是被抓起来藏著了!”
    “我还寻思呢,咋搜了半天,没搜著人影呢!”
    郑少华的脸一下子拉得铁青,举在半空的手僵住了。
    右眼皮跳了两下,连带著半边脸上的肌肉都在不受控地抽。
    他猛吸了一口气,右手一松。
    一直拄在雪地上的莫辛-纳甘哐当倒地。
    右手顺势一劈。
    咔嚓!
    他从腰间抽出驳壳枪,枪栓声同时响起。
    枪口直直指向杨林松的眉心。
    郑少华的声音变了调:
    “不管枪咋来的!今天它就是你的催命符!”
    他嘴角往两边撕开,牙根咬得嘎嘣响,额角的血管全都鼓了出来。
    这不是在审案了。
    是要杀人灭口。
    周铁山的枪口往上抬了三寸,对准了郑少华的胸口。
    便衣的枪口全转向周铁山。
    十几把枪对一把。
    院子里,只剩风雪声和心跳声搅在一块儿。
    杨林鬆动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纸。
    上头的铅粉笔跡灰扑扑的,在车灯光下显得模模糊糊。
    他没亮全,只露了个边角。
    就捏著边角,举到胸口的位置。
    然后抬头。
    目光穿过七步远的风雪,扎在郑少华脸上。
    声音轻得只有他俩听得清。
    可每个字,都带著三十年冻土底下刨出来的寒气。
    “你爹,一九四三年十月,在黑瞎子岭。”
    停了一下。
    “在日本人那里,是不是有名字?”
    郑少华的瞳孔炸开了,黑仁一下子撑满了整个眼眶。
    脸上的血色一层一层褪,从铁青到灰白,从灰白到蜡黄,快得嚇人。
    举著驳壳枪的手,从指尖开始抖,抖到手腕,抖到小臂。
    枪口画著细小的圈,再也稳不住了。
    他的嘴唇动了三下,没声音。
    三十几年前的事。
    那些埋在冻土里、烧在档案里、沉在松花江底的事。
    全在那张纸上。
    杨林松把纸收回怀里,动作慢到让郑少华的视线跟著那张纸挪了整整两秒。
    “回去问问你爹,问清楚了再来。”
    院子里没人吱声。
    风雪刮在每个人的脸上。
    郑少华握枪的手垂了下去。
    他盯著杨林松看了三秒,眼底的血丝、恨意和恐惧搅在了一块儿,拧成一坨化不开的东西。
    “撤。”
    一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
    郑少华僵硬地转身,连看都没看地上那把莫辛-纳甘一眼,踉蹌著拉开吉普车门。
    车门没关好,被风吹得来回晃。
    便衣们面面相覷,谁都没敢出声。
    最后一个便衣大著胆子,一把抓起雪地上的步枪,跟著十几把波波沙一起收了起来。
    脚步乱糟糟地往重型卡车上撤,靴子踩在冻土上,又快又碎。
    引擎轰鸣,吉普车率先倒出被撞烂的铁柵栏门,重型卡车紧隨其后。
    退到村口时,吉普车的副驾驶车窗摇下一半。
    缩在卡车后头冻了一宿的八个便衣,一瞅见这个撤退手势,赶紧连滚带爬地翻上自己的车厢,一脚油门跟了上去。
    一辆吉普,两辆重型卡车,连成了一串狼狈的车队。
    尾灯在风雪里仓皇地晃了几下,拐过弯道,彻底没了影儿。
    院子里重新暗下来。
    不过,天快亮了。
    杨林松把紫杉木大弓靠在门框上,弓弦上掛了一层细雪,亮闪闪的。
    周铁山的枪口慢慢垂下来,长长吐出一口白气。他靠在另一边的门框上,大衣后面被冷汗洇透了一片。
    杨大柱瘫在地上,裤襠洇了一块深色,也不知道是雪水还是別的啥。
    杨林松低头看了他一眼。
    “起来。”
    杨大柱抬头,牙齿还在咯咯响,可眼睛里的光,跟前些天不一样了。
    杨林松转身进了屋,走到炉膛前,往里塞了两块乾柴。
    火苗躥起来,舔著铁皮壁嗤嗤响。
    桌上,那颗熊爪牙还钉在日偽名单上,尖端嵌进了木头纹理。
    杨林松把爪牙拔出来,握在手心里,凉丝丝的。
    他坐回凳子上,把弓搁在膝盖上,闭了一下眼。
    郑少华会回来,这一点他清楚。
    但不是今天。
    因为那张纸上的名字,比十几把波波沙加在一起还沉。
    炉膛里的火烧得噼啪响,热气从铁皮缝里一丝一丝往外钻。
    外头的风雪小了些,灰濛濛的天际线上,黑瞎子岭的轮廓从云雾里露出半截。
    屋里暖了。


同类推荐: 娇门吟(H)武道从练刀开始这些书总想操我_御书屋逆战苍穹不朽灵魂仙绝恋逆凡之巅双穴少女和她的触手男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