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澈点了点头，从空间里掏出那捲还没干透的兽皮，摊在桌上。
    “新功法，老祖宗们把《神机百炼》《易灵诀》和《炎黄不灭经》熔了一炉。”
    “系统评估，修炼门槛直降四成，战斗適配翻了三倍。”
    李华眼睛都亮了。
    “叫什么？”
    周澈看了一眼贾詡。
    老毒物正吸溜著嘴里的奶糖，浑浊的眼珠转了转。
    “三家归一，又是给后辈铺的路。”
    他不紧不慢地说。
    “叫归元诀，万法归元，百川入海。”
    周澈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没毛病。
    “就它了，下发全军，九万人同步修炼。”
    “老祖宗说了，別急，时间他们来爭取。”
    话音刚落，帐篷外传来一声极其响亮的饱嗝。
    “嗝——”
    所有人回头。
    帐篷门帘被拱开一个大包，食铁兽那颗硕大的圆脑袋挤了进来。
    它那双暗金色的竖瞳在大帐里扫了一圈，嘴里还在吧唧作响。显然刚去军需处打完秋风。
    “嚷嚷什么呢，吵得老子头疼。”
    满帐寂静，没人敢接茬。
    食铁兽一屁股蹲下，直接把一箱穿甲弹坐成了铁饼。
    “刚才那老头瞎嘀咕什么呢？”
    它拿爪子抠了抠耳朵。
    “什么堵路、门要塌，多大点事。”
    贾詡眼神微闪，不动声色地拱了火：
    “那您有何高见？”
    食铁兽打了个哈欠，露出一嘴森白獠牙。
    “把那些长翅膀的鸟人弄死就行，別把那些土生土长的矮子全宰光。”
    周澈一愣：
    “几个意思？”
    “你们蓝星来了多少人？九万？十万？”
    食铁兽翻了个白眼，满脸写著远古霸主看乡巴佬的嫌弃。
    “就这点兵，全塞进绞肉机还不够对面一波推的。”
    “留著那群杂鱼给后辈刷经验啊！”
    “新兵蛋子不见血，上了真战场纯纯送外卖。”
    李华嘴角狂抽。
    堂堂现代装甲军团总指挥，居然被一只大熊猫按在地上教做事！
    但这番话糙理不糙，物理学都不存在了。
    战术也得跟著刷新，这波思路简直贏麻了！
    然而，食铁兽接下来的话，才是真正的平地惊雷。
    “还有，你们费那个劲儿，隔几天拉几万人过来。”
    “蠢不蠢？”
    它满脸鄙夷。
    “倒腾破烂都没你们这么磨嘰。”
    周澈满头黑线：
    “……说人话。”
    “找到通往那边的裂缝没有？”
    “正在找。”
    食铁兽伸出毛茸茸的爪子，在地上隨便划了一道。
    “找到了，选个风水宝地，老子直接给你们开一扇永久门。”
    “不限人流，不限车次。”
    “只要你们灵气管够，24小时vip通道敞开。”
    “想进进，想出出。”
    帐篷里死一般寂静。
    周澈脑子里“嗡”的一声，头皮直接炸开。
    永久门？
    不限人数！
    不限次数！
    这意味著什么？
    这不是一次五万人的卡bug，也不是眼巴巴等7天的冷却cd！
    这是一条真正的双向高速公路！
    只要门一开，夏国的坦克、大炮、歼20、东风快递。
    甚至十四亿人的恐怖工业產能，能像倒垃圾一样疯狂倾泻到异界大门口！
    “臥槽……你会开这玩意儿？”
    周澈嗓音直接劈叉了，眼珠子瞪得溜圆。
    食铁兽歪了歪脑袋，暗金竖瞳里透著降维打击的绝对傲慢。
    “別以为就那帮长翅膀的鸟人会开门。”
    “老子八万年前当街溜子横著走的时候，它们还在蛋壳里玩泥巴呢！”
    “那帮我们开一扇。”
    周澈眼睛直放光。
    “不开。”
    “……”
    “累。”
    食铁兽四仰八叉地一躺，肚皮朝天。
    “本座刚吐了一口仙气，折寿三百年。”
    “现在浑身酸疼，罢工。”
    周澈嘴角疯狂抽搐。
    他转头看向江晚吟。
    江晚吟靠在帐篷立柱上，手里的钢笔不知何时停了。
    她顺著周澈的视线，看了一眼大帐外。
    外面的露娜正坐在蒙一的脑袋上，旁边是端著搪瓷碗蹭饭的天蓬元帅。
    两人正为了一包薯片大眼瞪小眼。
    隨后，她目光转回周澈身上，给了一个极其直白的眼神——
    【拿零食砸它，管够。】
    周澈瞬间秒懂。
    【……行，包吃包住零食管够。】
    角落里，贾詡把最后一点糖渣咽下去，眼底爆出一团精光。
    永久门加《归元诀》。
    这就不叫打仗了，这他妈叫屠杀！
    等通道一开，把蓝星的钢铁洪流和火力网原封不动端过来。
    什么鹰酱联军、神明法阵，直接教他们下辈子怎么投胎！
    “先找裂缝！”
    周澈压下狂跳的心臟，转头衝著帐外大喊：
    “霍老祖！”
    “噹啷！”
    一声兵器碰撞的脆响。
    大汉冠军侯霍去病丟下手里正在擦血的抹布，抬起头。
    满脸写著“终於轮到爷出去浪了”的狂热。
    “找裂缝，通往另一个世界那种。”
    周澈三步並作两步走出去。
    “你带李信和比蒙先走，往西北探路。”
    “找到了立刻发信號。”
    霍去病一把抄起重枪，抗在肩上。
    “多远？”
    “不知道。”
    “好极了！”
    霍去病咧嘴狂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不知道的路才刺激，刚好爷昨天的零元购没过癮，今天接著扫货！”
    他回头扯著嗓子吼：
    “老李！拿上蛇皮袋，跟爷出门进货去！爷的大枪已经饥渴难耐了！”
    远处传来大秦杀神李信无奈的嘆息：
    “又去？生產队的驴都没你这么能跑……”
    “少废话！蒙一，列阵！”
    十八头比蒙幼崽轰隆隆地冒了出来。
    蒙一甩了甩大脑袋，露娜“哎呀”一声掉下来，被江晚吟稳稳接住。
    不到三分钟。
    霍去病骑著蒙一，李信跨著蒙二。
    带著比蒙大队化作一道黑色钢铁洪流，咆哮著扎进西北方的荒野。
    周澈目送他们消失，转身看向营地。
    九万大军已经拔营。
    发动机轰鸣震天，坦克履带碾碎泥土，装甲车排成长龙，步兵阵列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
    李华走到他身旁，看向西北方向。
    “前面有什么？”
    周澈望向天穹尽头那道惨白的裂痕。
    那后面，有十几万鹰酱和岛国的炮灰，有加百列布下的死局。
    更有南天门前拿命硬扛的老祖宗。
    还有一扇等著他去踹开的大门。
    “前面，是咱们的家门口。”
    周澈大步迈出，融进了大军的洪流中。
    他走得决然，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的食铁兽。
    那头庞大的远古巨兽，此时正半眯著暗金色的竖瞳，死死盯著他的后背。
    它的眼神里没有敌意，也没有杀气。
    只有一种跨越了八万年时光的沉重与审视。
    它看著周澈胸口那把隱隱共鸣的人皇剑胚，仿佛透过他。
    看到了昔日那个君临天下的身影。
    食铁兽缓缓闭上眼，把硕大的脑袋埋进双爪间。
    它肥硕的屁股挪了挪，尾巴不耐烦地扫开地面的泥土。
    泥土散去。
    露出了它右前爪下，一直踩著的那柄锈跡斑斑、散发著远古惊天煞气的青铜战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