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从桃园四结义开始匡扶大汉 作者:佚名
第141章 祥瑞封天,劝进夺命
第141章 祥瑞封天,劝进夺命
所谓一夜神龙惊变。
不过是荒唐二字。
相国府,正堂。
一日之间,风向翻覆。
昨日那般凶险,全化作满府的大红喜韵。
来往长隨婢女,行走之间皆披红掛彩。
传说是太师要用这一府喜气,冲一衝昨夜的“龙气”。
內堂高座。
董卓身陷金虎皮椅之中。
不仅不怒,反而满面红光,如沐春风。
此时手中捧著一只羊脂玉碗,正也是食指大动,饕餮无度。
“文优。且看看。”
董卓以金勺敲击玉碗,叮噹乱响。
“咱家有言命得九五之数。昨夜並不是刺,乃是应承天命的雷动。”
“太医院刚才叩报也说了。咱家这心脉洪大,隱见风雷,乃是大吉之兆。”
台下阴影。
李儒立在一侧,袍袖已旧。
双目赤红,眼下淤青。
手中羽扇握得几乎骨折。
“主公。”
李儒此时开口,声音如砂纸打磨。
“太医令左右不过是一心保命的佞臣。岂敢说一句实话?”
“这种脉象之说,不过是一党庸医编造出哄骗明公好听。
“昨夜並无瑞畜降世,今日门口也不见关东退兵。”
“依儒愚见,內宅妇人妖言惑眾,当下乱棍收监————”
“放屁!”
一声娇喝,响彻前厅。
规矩二字在此形从不存在。
屏后闯入一红衣少女,脚步急如骤雨。
闯入者顶著两个黑圈,煞气也是重重。
董白就这么扑倒帅案之前。
手中还拎著这一件把玩饰物——正是传国九宝之一,赤玉龙纹璧。
只是这等社既重器,早被麻绳穿孔,当个这市井风铃甩来甩去。
“爷爷评评理,给孙女做主,这李文优老狗骂我。”
董白不行礼,径直一脚把镶金凉靴踏上案角,指著李儒便开骂。
“本郡主做完心口一阵乱痛,跳了整整一夜。”
“这老匹夫今晨竟令太医送的的一盒大红山楂丸?说我食积滯气?”
“本郡主看你是想盼著董家断后吧。”
董卓一抬眼,但见那块玉璧好悬没砸在李儒来拿上。
也不责怪,反倒转头看去台下重臣。
“文优,你这心胸是越发窄了。同一个孩子计较什么?”
“白儿昨晚是龙心火旺,胡说什么食滯?”
李儒闭目。
胸腹起伏,喉头一股腥甜顶上。
这疯丫头昨夜偷吃了整整一瓮贡蜂蜜露,顶到了嗓子眼,哪是什么龙心!
荒谬绝伦!
堂外忽有一声宣號。
“报相国!”
“长史楚夜求见,言道昨夜观天有上古吉壤,特来面呈相国与——渭阳郡主”
李儒眼骤开森冷。
“此等关头,什么跳樑小丑。不见!”
“必是巧言令色之徒————”
“给咱家,大开中门!”
董卓也是大袖一挥,硬压了李儒吼声。
“我就爱听这姓楚的先生说话,比起有些只会奔丧哭惨的忠言,这先生话语可是比蜜水还甜上三分。”
堂门开。
青衫人入画。
楚夜一身布袍,正冠如仪,大步趋入。
不看上高台相国、太师。
也不看侧翼怒目之李谋主。
行至堂心金砖之上。
楚夜两袖一拂。
对著那正斜眼看人、一脸“你是何物”的董白郡主。
推金山,倒玉柱。
纳头便拜。
“咚。”
这一个响头,力道十足,直磕得金砖起震。
满屋朱紫尽皆愕然。
董卓手里金勺悬空。
“楚先生可是————受人魔镇?咱家身在此处,你拜我孙女那女娃娃作甚?”
楚夜並不抬头,伏地有声。
声腔之中具是激动难耐的颤慄。
“太师恕罪!”
“並非臣无礼。实是身是人身肉体凡胎,不敢直视那真凤大仙的当头天威!”
“相国恕罪!”
“臣非是不敬,实乃不敢!”
“臣肉体凡胎,实在经不住这般天凤神威!”
他猛一抬头,单手指向董白。
“昨夜真龙入府,那不是惊驾!”
“而是真龙归巢,那是来寻它的——主位真凤啊!”
满室皆惊。
“妖言惑眾!!”
李儒再也忍耐不住,怒极反笑。
“她?这未及笄的黄毛丫头算哪门子的凤?”
“楚夜,你要想溜须拍马也找个可信的,好歹也编个圆全像样的!”
“当”的一声闷响。
那一块赤玉重宝,好似半块砖头,被人狠狠掷下帅台。
不偏不倚,正好砸在李儒脚尖前的金砖之上。
碎片激飞,玉屑四溅。
董白哪里受得这气。
站在高台之上,一手叉腰,直指台下首座大骂。
“姓李的!”
“本郡主看你是想做反做惯了,狗眼看人低。”
“祖父他是当朝太师命定天子,那我便是龙女凤孙。”
“天生下土的贵种!本郡主,为何就担不起一个凤只字?”
泼天大骂,宛如市井悍妇。
好一场內堂胡闹。
可这骂声荒唐,確是稳稳正中红心。
楚夜伏在地上,听得玉碎之音清脆悦耳,不紧不慢道。
“贵器落地,碎碎平安。”
“文优此言诧异。天生贵气,自来有证。”
楚夜转头,双目灼灼,盯住董白。
“敢问渭阳君。”
“昨夜之时,除了血气翻涌,心跳如擂鼓,是不是还觉著浑身这股子燥气无处可发。”
“只有除了这那低矮院墙,一心想哪怕是————房顶,也要爬到那一处最高的金鑾殿去呆著,才算痛快?”
董白眼珠子一转。
借坡下驴,顺水推舟,何其快也。
“对!”
她一拍大腿。
“正如先生所说!本郡主就是觉得憋得慌!”
“我就是想站得高高的!叫那些什么狗屁大臣————全跪在脚底下看不见脑袋顶才好呢!”
董卓猛一拍椅把,肉山直颤:“著了!著了!咱家这孙女,自小就不凡!这叫————对,想登基!”
楚夜起身,一揖到地。
“恭喜相国,贺喜相国。”
“貂蝉姑娘是小吉,这是天大的祥瑞——祖宗显灵,早早给这大董天下,定了一根擎天玉柱,定国栋樑!”
楚夜话锋一转,如刀似箭,不再言笑。
“但是!”
“凡吉,不能太久。龙无头不行,凤无枝不落。”
“这口气憋了一夜、撑了半天。”
“必须要泄啊——相国!”
“大典若再拖延,非但这满城龙气要散。连这位天生带祥的公主,怕也是要被这贵气压得福满则溢。”
董卓脸色一变。
他是最信命的。
自己的皇位重要,孙女这好运气也重要。
“那————依先生之见?”
楚夜袖中无图,却似掐算,口中一字一顿。
“就是明日。
“1
“明日即是初九。午时三刻,阳极之至。”
“此时行禪让大礼,於未央宫前正中,天地极位。”
他看向董白,最后加了一句:“届时,只需让渭阳君著正装,在相国左侧隨行镇坛。”
“这道九五金门,天王老子想拦,也要被这童子金身给冲开!”
董白一听能上台,还是最重要的“压阵大將”,乐得眼都没了。
“好好好!我要去!爷爷穿龙袍,我就穿凤袍!反正那女人穿不了了,我要当大大的公主!”
董卓大手一挥。
“允!”
“就定明日午时!”
“咱家要带著白儿,一同受那百官朝贺,接了这四百年的刘家天子印!”
金钟已鸣。
死状已书。
李儒靠在柱边,满脸死灰,看著一老一小一文士在那其乐融融地编织美梦。
这会,谁拦这条疯狗奔天梯的路。
谁就是董卓的不世仇人。
他看著那个从头到尾都在“歌功颂德”的楚夜。
在那年轻人的眼底,除了满目的嘲讽,再无他物。
一步登仙。
登的却是西天。
长安城中,暗流涌动。
街头巷尾,一派喜庆祥和。
——
家家户户皆私下议论,不日將要举行的“禪让大典”。
说是董相国功高盖世,德配尧舜,天子感念其功,欲效仿上古圣君,行禪让之礼。
一时间,朝野上下,为此奔走不息。
相国府门前车水马龙,前来道贺的公卿百官络绎不绝,几要踏破门槛。
相国府,內堂。
董卓斜倚榻上,由侍女伺候,正试穿龙纹冕服。
堂下,李儒躬身而立。
“相国。”
“天子禪让,兹事体大。”
“如今朝野看似平稳,实则人心未附,关东诸侯亦虎视眈眈。”
——
“此时行此大礼,太过仓促,恐生变故。”
闻言,董卓脸上笑意霎时收敛几分。
“文优,你太多虑了。”
他將冕服展开,对著铜镜比划。
“关东联军一盘散沙,何足惧哉?”
“吕布已是我掌中之刀,朝中百官,皆如土鸡瓦犬。”
“天下已尽在我手,此时不受禪,更待何时?”
李儒上前一步,沉声道:“相国!王允前倨后恭,其中必有诈!”
“此番禪让,亦是他一力促成!”
“儒恳请相国三思,將大典延后,待肃清暗流,再行计议!”
“放肆!”
董卓回头,断喝道。
他一把將冕服掷於地上,指著李儒。
“李儒!你莫非老糊涂了!”
“王允早已是我阶下之囚,他献女助我登基,乃识时务之举!你怎么反倒处处生疑?!”
董卓喘著粗气。
“莫非————是你见我將登大宝,心生妒忌不成?!”
闻言,李儒跟蹌后退一步,一时竟再说不出一句话。
他看著眼前这个被权欲冲昏头脑的主公,心中只剩一片冰寒。
完了。
一切都完了。
董卓见他不再言语,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传令!大典照常举行!”
“若再有妖言惑眾者,不论是谁,立斩不赦!”
夜凉如水。
李儒一人孤身,如丧家之犬般,失魂落魄行回自家书斋。
重手將门反掩,更落双层门门。
屏退左右,不许一点生人气息。
清冷月光透过窗纸,切在他那张惨白麵皮之上,恍若厉鬼。
李儒並未点灯。
只在那死寂暗影之中,颓然坐进椅中。
一双眼死死盯著暗处虚空,其中血丝密布。
所谓:事出反常必为妖。
几日来的长安诸般事体,一桩桩一幕幕自眼前闪过。
那先锋营兵权剥落、王司徒顺水献女。
再至於童谣四起、天子內禪。
“王允老儿————”
李儒在黑暗中嘶声开口:“那是只守户之犬,断没有这等翻覆天地的手腕。”
“吕奉先————”
“不过一介有勇少谋的鹰犬,见利则忘义。”
棋盘之上,这一眾皆是死棋。
执棋者,鬼藏何处?
一念至此,心头骤跳。
暗夜中,一道青衫影子,如幽灵般浮现脑海。
无兵无权,只身入局。
谈笑之间,却是步步杀在关节之上。
外客————楚夜。
“是他————”
李儒闭上双眼,先前所有想不通的环节,在这一刻,豁然贯通。
“虎牢关前,设困神之局。洛阳废墟,遍访遗贤。冀州之地,竟能於短短数月,杀得袁本初丟盔弃甲。”
“此等人物来长安,又岂会真是为面圣请罪?”
李儒猛然睁眼,眼中已再无半分侥倖,只剩下彻骨寒意。
从一开始,这就是一个局。
一个为董卓,也为他李儒,精心筹划的量身死局。
他並非丝毫没有察觉。
三日前,他便已设下毒计,故意泄露“董卓將巡视城防”的假情报,布下天罗地网,只等那幕后之人派出的刺客,自投罗网。
然,三日过去,长安平静如水。
他的罗网,扑了个空。
对手,根本没有上当。
甚至连借他这个陷阱,反过来算计自己的兴趣都没有。
这是何等的蔑视!
这一刻,李儒终於明白,自己在棋盘上,早已输得一败涂地。
非不智,而是对手早已立於棋盘之外。
就在李儒心乱如麻之时,一名亲信悄然入內,呈上一份请束。
“主人,城西太白酒楼,有人以先生的名义,备下了酒席。”
“————知道了。”
李儒换上一身便服,独自一人,来到酒楼。
雅间之內,一人早已安坐。
青衫磊落,从容烹茶。
正是楚夜。
李儒在他对面坐下,二人之间,是一盘早已布好的围棋残局。
“李文优先生。”
楚夜头也未抬,只將一杯热茶推至李儒面前。
“请。”
李儒看著眼前之人,那份与年龄不符的镇定,让他心中最后一丝幻想也彻底破灭。
他端起茶杯,涩声道:“楚玄明——————好手段。”
楚夜抬眼,淡淡一笑:“先生谬讚。楚某不过是顺势而为。”
他一指棋盘。
“先生此局,棋风狠辣,招招欲屠我大龙。只可惜————为求速胜,操之过急。行棋太险,外势已失,根基动摇,大势已去。如今,无论先生如何挣扎,都已是————必死之局。”
闻言,李儒惨然一笑,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败军之將,何以言勇。楚先生既已布下天罗地网,今夜邀儒前来————”
楚夜同样將杯中茶饮尽。
“是来为先生送行的。”
“董相国非先生良主。棋盘已定,楚某敬先生是条汉子,亦是当世智者,不愿看你死於乱兵之手。”
“大典之后,长安城南三十里,我已为先生备下快马与盘缠。”
楚夜放下茶杯,缓缓起身道:“先生是走是留————先生请三思后自决。”
楚夜言罢,转身下楼。
李儒独对死局,沉默良久,终是长嘆一声。
“楚夜————你贏了。”
李儒起身,行至窗前,遥望皇宫。
“相国待我不薄,我李儒,食其禄,忠其事。”
“今日,他既要赴死————”
他整理衣冠,朝著皇宫方向,长长一揖。
“————我自当,以身相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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