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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相府惊魂,禁忌红烛

    三国:从桃园四结义开始匡扶大汉 作者:佚名
    第139章 相府惊魂,禁忌红烛
    第139章 相府惊魂,禁忌红烛
    长安雪盛。
    相府,水榭长廊之下。
    几个粗使婢女,正缩在抱厦避风,嗑著瓜子,交头接耳之声隱隱传出。
    “听说了吗?这回可是王司徒府上那个天仙,今日就顶礼进了门。”
    “嘖,天仙怎么了?咱们太师身边何时缺过女人?”
    “这回可不同!听说太师连晚膳那盏虎胆汤”都没顾上喝,一回府就直奔东院了。听说还特地请了方士驱了內祟,就是为了好好疼这块心尖肉呢!”
    一个老嬤嬤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带著令人不適的嘲弄:“要我说,这位一来,咱们那位无法无天”的小郡主要失宠咯。亲孙女再好,那能好得过————枕边人?等那新娘子生下大胖龙种”,我看啊,这渭阳君的牌位,也得靠后稍稍。”
    “谁敢编排本郡主!!”
    一声娇叱陡然而起。
    廊柱后,红裙翻卷,董白一张俏脸涨得紫红,手里金弹弓险些捏断。
    婢女嬤满脸惊骇,噼里啪啦跪了一地磕头求饶。
    可董白这次却没像平日那便动手拿人撒气,她只是胸膛急剧起伏,一双美目里竟是漫上了水汽。
    龙种...
    枕边人...
    爷爷不要我了?
    就为了那个连面都没看清的狐媚子?!
    “做梦!统统是做梦!”
    董白猛地一抹眼睛,那点委屈全化作了一股子蛮横戾气,她转身就朝自己院子跑,边跑边冲身后的家丁吼:“我的鞭子呢!去拿我那条金丝马鞭来!”
    “————狐媚子!敢抢爷爷?看我不抽烂她的脸!!!”
    今夜,她非得把那天捅破了不可!
    夜浓似墨,寂静不可闻。
    唯见远处灯影摇红。
    相国府。
    鸳鸯暖阁之上,已空无旁人。
    雕花影壁深处,除却摇曳残灯,尚有一道暗影。
    孙仁佝僂身姿,身著一身粗鄙褐衣,低眉顺目,双手交叠缩入袖內,在那暗角枯立。
    而在枯败袖筒之中,杀机已起。
    扣指已將那机簧压之极断。
    那淬毒蓝芒,隱而待发,正透过轻纱屏空隙,死死抵住那榻上黑影。
    画屏之內。
    暖熏之气不胜,却掩不掉的扑鼻酒色腥臊。
    “都给咱家滚退下!”
    董卓吼声,混在醉意之中。
    卸去一身锁子战甲,那条价值倾城的九眼赤金带,被隨手撕扯而下,“当”
    地声弃於地。
    这具肉山,投在屏风之上,狰狞可怖。
    红罗帐脚,是瑟缩的艷光。
    貂蝉孤立无援,一身如火红衣,已被逼在了死角。
    掌心之中,一支金簪的尖锐已深刺入肉,只是这蒲柳不敢动。
    顺,则是一身清白入得脏渠。
    抗,只是不过一盏茶后做了阶下亡魂。
    “美人————让咱家这一顿好等。”
    董卓狞笑两声,如猿如梟。
    一道硕大黑影,带著粗浊喘息,山崩般倾盖而下。
    “相国——!”
    一声绝命悲呼,只剩下布帛撕之声。
    四下无人,可绝此命。
    屏风之外。
    孙仁已將下唇咬破,满口铁锈腥气。
    余光一瞥,但见得那两道屏风上的影,眼看著便要合二为一。
    耳边什么大计深沉、什么死士当隱,皆是顷刻碎裂。
    家仇在前,恶贼欺世。
    那汉臣受的这份气,她这头出自江东的乳虎,万万咽不下去。
    就算是这一箭搅烂了楚夜那盘好棋。
    今日也必叫这国贼,血偿。
    咯地一声。
    机簧微扣,声轻不过寒蝉。
    孙仁袖口抬起。
    三步之內。
    那一点阴毒死神,已透过薄纱孔眼,死死锁定在那团肥肉心口之上。
    大局,顾不得了!
    去死吧,狗贼!
    正在这是阴风將至,雷霆天欲发而又止的一刻。
    一阵罡风倒卷,擦著孙仁鼻尖呼啸而杀去,直衝屏风之內。
    “砰!!!”
    一声巨响,直穿耳膜。
    孙仁手中袖弩一偏,险些走火。
    榻上正欲入巷的董卓,哪里料得如此变故。
    被这一声炸雷,唬得是魂飞天外,周身一个激灵,別说邪火全消,嚇得逕自僵软,坐回榻上。
    哪里还有什么天下相国的八面威风。
    但见那董家渭阳君一身盛装宫裙,手持尚沾著人血的马鞭,撞了进来。
    此女不知从哪里受了挑唆,正有一腔邪火难撒。
    如今眼见榻上香艷光景,少女嗓音甚至带著哭腔:“爷爷!你这是————”
    董卓这才回过神,恼羞成怒之下,也是吼出声来:“没规矩的东西!是谁准你今夜闯进来的!”
    董白也是娇纵惯了的,被这一吼,反倒彻底撒了泼。
    “你凶我?”
    “为了这个不知哪来的贱货,你凶我?”
    董白恶狠狠盯住床榻一侧还不敢抬头的红衣女子。
    不由分说,马鞭呼啸一扬。
    “我早就知道家里进了妖孽!”
    “看我不打死你这不要脸的东西!”
    鞭带厉风。
    董白下手极黑,没重没轻,照著那张倾国倾城的脸便是一记绝杀。
    此鞭若落,必是皮开肉绽。
    然而就在皮鞭落下的一瞬。
    貂蝉不退反进。
    整个人看似踉蹌惊惶,实则分毫不差,迎著鞭梢一滚一“啪”地一声脆响,正抽在肩头。
    “啊!”
    一声淒绝惨呼,高亢入云。
    貂蝉滚落床下,捂著本未受伤的小腹,喊声悽厉到了极点。
    “不要————!”
    “惊了太师的命格————或是那是龙胎祥瑞————妾便是万死也莫啊!”
    这一嗓子。
    极尖,极利。
    把董白那想要再挥出的第二鞭生生喊僵在半空。
    把董卓喊得一愣两眼发直。
    这一嗓子中气之足,把屏风后还在等待的孙仁都听得一抖。
    屋內骤然死一般寂。
    落针可闻。
    “龙————什么龙?”
    董卓眼神瞬间变了。
    貂蝉也顾不得疼痛,就势跪在地上,浑身打摆如筛糠。
    虽是惊慌失措衣衫凌乱,然而面上神情,却是极度的惊恐与虔诚。
    语出荒唐,偏听来又字字如真。
    “贱妾死罪!只因昨夜,妾宿於王府,梦见红光如斗,更是一阵异香扑鼻————就见有一五爪金龙直接破瓦而来,绕樑三匝,而后大口一张,直入妾身肚腹之中消失不见。”
    “醒时便有香气不散。”
    “王司徒大惊,道此乃真龙气象”。一算卦相————正应在太师明日大礼的吉时之上!”
    貂蝉膝行两步,满脸泪痕。
    “妾本凡胎。今日只是方才感觉太师一身龙气压下,便觉腹中如有万鼓齐鸣————必是那一条小金龙、已然要在此归位了!”
    怪梦,金光,吉兆。
    哪一个词,不是那窃国之贼平日里最梦寐以求的符咒。
    如今又是要做“受禪”的要紧日子,一听“五爪”、“归位”,眼中立刻便被贪慾填得满满当当。
    这哪里是在睡女人?
    这分明是在给他的万岁江山——祭旗开光!
    “当真?”
    董卓猛地从床上弹起,难掩狂喜之色。
    貂蝉以额触地,面带惶恐道。
    “欺君之罪,乃是满门凌迟!妾身那日梦中听仙道:天子者,受命於天!若无华盖加持,阴阳不能调和,此时衝撞,那好容易聚起来的龙气,顺著便散了啊!”
    短短几句话,却如一道道金枷,锁住了男人身下那点欲孽之火,点燃了皇位之上的滔天野心。
    董卓信了。
    哪怕只是万中之一。
    他这个假天子,也不敢拿还未到手的“真皇位”去赌。
    董卓长深吸了一口气。
    脸色赤橙红变换几遍,终於一声嘆息,系上金扣。
    將满脸的色相,强换成了一幅天人感应的敬畏。
    “好,善!”
    “若真有天助,此便是我董家的大运数。”
    他看向还想不依不饶的董白,目光一厉。
    “还愣著作甚?快收了你的鞭子!要衝撞的你家的一点龙脉————爷爷非得剥你的皮!”
    董白也是心虚,恨恨摔了鞭子,嘴上还不服。
    “不打便不做打。哼,装神弄鬼!”
    “来人。”
    董卓一喊。
    孙仁低眉顺眼,疾步挪出。
    “把贵人送去最为清净的北院安养。日日供奉,不许喧闹惊扰。哪怕是苍蝇也亦不许飞进一只!”
    “是。”
    孙仁搀住那还在“发抖”的貂蝉。
    肌肤相触。
    那只冰凉浸满冷汗的手,却在孙仁温暖的小臂內侧——重重一掐。
    好险的一把赌注。
    好真的一场大戏。
    搀扶而出。
    送出这满是香臭的鸳鸯阁。
    北风吹透了孙仁后背的冷汗。
    她回头看去。
    董卓正如一块神像般在那屋里正襟危坐,对著黑暗虚空,做著他那如日临空的帝王大梦。
    此人————已不必脏了自己的快刀。
    他將这般笑著,烂在这梦里。
    而后在最高高在上的一处神坛,被他最亲近的人,亲手摔个粉碎。
    楚夜这一计,远比自己的袖箭,更狠毒百倍。
    而於此时,长安城中早已是流言四起。
    “听说了吗?董相国在王司徒府上,新得了一位绝色美人!”
    “何止绝色!听说乃天仙下凡,名曰貂蝉。王司徒本想將其许配一少年英雄,奈何相国亲至,谁敢不从?”
    茶馆酒楼,街头巷尾,议论纷纷。
    而这些流言,经有心人之幕后黑手推波助澜,再传入温侯府时,早已然大变了味道。
    “温侯可知?貂蝉本是王司徒为您备下的大礼,只待功成,便为您说合。谁知相国横刀夺爱————”
    “说到底,温侯虽贵为神威大將军,不掌兵权,终究人微言轻!”
    “若并州狼骑尚在,这等好事,焉能轮到凉州蛮子!”
    温侯府,演武堂。
    方天画戟静靠墙角,已落薄灰。
    吕布独自饮酒。
    身边,是几个“要”回来的并州旧部。
    那些流言,一字不落,尽入其耳。
    吕布非但並未发作,脸上反而露出冰冷笑意。
    高顺在一旁忧心忡忡:“將军————流言可畏。”
    吕布却只是微微摇头,缓声道:“不对。”
    “王允这老狐狸,前脚刚在朝堂上推举我为神威大將军,离间我与董贼,后脚便將如此绝色献与董贼————世上,岂有如此朝令夕改、自相矛盾之人?”
    他一口饮下杯中烈酒,眼中精光爆射。
    “他这不是在弥合,而是在点火!”
    “他这是看穿了我与董贼的嫌隙,藉此女为饵,想我吕布这条鱼,主动去咬鉤!”
    吕布將手中酒爵往桌案上重重一顿。
    “好!好一个王允老贼!好一个董卓匹夫!”
    电光石火之间,他已然想通其中关窍。
    王允推举他为神威大將军,原来只是为了今日,將这美人送给董卓,以此来羞辱他!
    高顺惊道:“將军既已识破此计,当谨慎行事,切不可中了圈套!”
    “圈套?”吕布冷笑,“我吕奉先一生,人中龙凤,何曾怕过什么圈套?”
    “他王允既要借刀,我便当一回他的刀!”
    “便让他看看,我这把刀,究竟能不能將他二人,连同这长安的天,一同斩破!”
    高顺上前一步,语声凝重:“將军,话虽如此,但文远將军尚在弘农未归,并州狼骑主力亦不在我等手中。此刻动手,我等在城中兵力单薄,万一有失————
    吕布冷哼一声,那双虎目之中,满是冰冷算计。
    “我又何尝不知?”
    “董贼纳李儒之计,调走文远与并州狼骑,名为重用,实为断我臂膀!他怕我吕奉先!”
    他踱步向前,其声沉稳道:“董贼大权在握,却只信宗亲旧部,横徵暴敛,对我等并州兄弟百般猜忌。
    其根基早已腐烂,乃冢中枯骨,一推便倒!”
    “王允那老贼,虽有匡扶汉室之心,麾下不过府邸死士,只知行阴诡之道,成不了大事!”
    “一个失人心,一个失兵魄。这等货色,也配执掌长安!”
    高顺在一旁听著,不发一语。
    堂外步履声急。
    一人布衣无甲,闪身自侧门而入。
    乃是张文远留在城中之家將。
    “温侯。”
    那家將扑地一拜,额上全是冷汗。
    他手自颤抖,摸出一封火漆尚温的秘函,只能高举过顶,並不敢抬头直视。
    “弘农大营,所截密令。”
    “李文优,亲笔手书。”
    家將声音发颤:“令弘农李蒙,即夜肢解并州营制。”
    “凡五百石以上校尉,全数打散,尽入西凉铁骑编內。余者,一体押发郿坞又看守粮仓。”
    “至於张辽將军,全函只字不提,只余下从令閒居。”
    高顺视线落在那赤红大印之上,声音如冰。
    “不必见血,亦不用刑。”
    “好一把软刀子,这是要將咱们在外的最后一点家底,剔个乾净。”
    吕布伸手接过。
    大拇指正按在“太师府印”四字之上。
    面无表情,只是五指缓缓收力,將那锦帛信函,生生在掌心攥成了粉末。
    往日,虽是义子情薄,吕布总也自负画戟锋利,量那董卓未必敢动这并州根基。
    今日这一纸公文,倒是让他看清了顏色。
    在太师府中,只有家奴奉先,並无义子吕布。
    这是要在进门之前,务必將恶犬的獠牙,一颗一颗敲得乾净。
    今日之后,再无并州狼骑。
    吕布猛地抬头,眼中最后那点恭顺荡然无存。
    “他李文优这算盘打得真是响亮。”
    “既想要我这把戟替他杀人,又想让我这肚子断了隔夜的粮。”
    吕布转过身,看著空荡荡的演武堂,突而问道:“高顺,若今夜让你我二人,领府內八百并州子弟,去行刺董贼,你有几分把握?”
    高顺不加思索,答道:“若只论刺杀董贼,末將有十分把握。”
    “然,相国府守卫森严,更有李儒坐镇中枢,城外李傕、郭汜大军虎视眈眈”
    。
    “此九死一生,绝非常人能做到!”
    吕布却是拍案而起,他面带傲然。
    “说得好!但,我吕布,便是要兵行险著!”
    他眼中却儘是冰寒,“若不杀此贼,我如何能咽下这口气?!”
    话音未落,又一名亲兵匆匆来报:“启稟温侯,司徒府王允,派心腹家僕送来密信!”
    “王允?”
    吕布自亲信手中接过信件,一目十行,脸色愈发凝重。
    信乃王允亲笔,邀他今夜三更,合府邸死士,共击董贼。
    吕布阅毕,又將信纸翻转过来。
    信纸背面,另有一行字,字跡飘逸,笔锋锐利。
    “温侯欲效匹夫,行莽撞之事乎?若只为一妇人泄愤,奉先死不足惜。若欲取天下,当效狮虎搏兔,行雷霆必杀之计。三更於府內静候,有客自来,为君献策,共谋大事。”
    落款无名,只画一支“箭尾两羽一毛”之箭矢,箭杆刻一微小“楚”字。
    吕布见此箭,想起虎牢关前,那三百步外破空而至、轰飞他紫金冠的冷箭。
    “————是楚夜?”
    高顺在旁,尚未看到背面文字,只是看吕布神情变幻,於是他上前一步,沉声问道:“將军,將军,莫非是王司徒邀將军共谋大事?”
    “你自己看。”
    吕布將信纸递给他,语声低沉道。
    “王允不过鱼饵,这长安城中,还有另一执棋之人。
    高顺接过信,目光甫落於背面那行小字之上,心神剧震。
    吕布负手而立,话语中却颇有棋逢对手的兴奋。
    “此人,算准了董贼的暴虐,算准了王允的愚蠢,甚至算准了我吕布,绝非甘心为人作刀的匹夫!”
    “好一张天罗地网,好一个算尽人心的楚玄明!”
    “此等心智,此等手段,远胜王允百倍!”
    他缓缓转过身,一双虎目紧紧盯住高顺,平声问道:“高顺,你说————这天下,究竟是谁人之天下?”
    高顺不明其意,抱拳沉声道:“天下,乃汉室之天下。”
    吕布嗤笑一声,不知是在笑王允,还是在笑自己。
    “王允老儿,欲以我为祭品,祀他那早已腐朽的汉家宗庙。”
    “董卓老贼,欲以我为鹰犬,替他看家护院,狩猎天下!”
    “一个,欲要我吕布为汉室忠心赴死,一个要我吕布为其俯首为奴!”
    吕布眼中募地爆出一团烈火,陡然一声断喝:
    一痴心妄想!”
    他转向高顺,沉声下令道:“今夜行动取消!”
    “传令下去,全军戒备,待我號令!”
    “另,府中上下打起精神。”
    “三更时分,等客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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