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漫大事件还在追我 作者:佚名
    第125章 追凶
    第125章 追凶
    扎塔娜腿越来越软，眼睛模糊不清。
    她双手颤抖，一步一步挪到那个人身边。
    “他——”
    扎塔娜不敢问，她不敢知道他怎么样了。
    在她车开到现场时，她听到四声枪响。
    她只看到他直挺挺地仰倒，断线木偶般重重地摔在地上。
    那一刻，她停止呼吸。
    手忙脚乱打开车门，爬一般丑陋地衝出车厢。
    失血过多让她难以控制自己的身体，在她感觉里，来到那个人身边仿佛消耗了她十几年时间。
    眼泪流过脖颈上的血污，她颤抖著伸出手从红箭手里接过渐渐变得冰冷的身体。
    他一动也不动，双眼微闭。
    她来迟了。
    太迟了。
    今天不是雨天，今天不是阴天。
    今天是晴天，无风。
    在这个阳光明媚的冬日里，扎塔娜只能感觉到刺骨的寒冷。
    又一次。
    她还没来得及道別，生命中重要的人又从她的人生中离开。
    而这一次，將再也不会有机会再次相见。
    “死了。”
    红箭颓然跪在地上，这一次他无比希望那个人忽然蹦起来，说：
    嗨呀逗你们玩吶你看我装得像不像？开个玩笑不要往心里去，其实我早就穿了防弹背心，流出来的血是我提前准备的鸡血，买多了我们晚上回正义山一起吃毛血旺，我亲自下厨用秘制调料，包你们满意。
    然而那个人躺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四颗子弹精准又致命，两个打碎了他的心臟，一颗打穿肺部，还有一颗卡在脊椎中。
    血液不停地喷出来，不管做什么急救措施都无济於事，他只能眼睁睁看著那个人血流干，而自己却什么都做不到。
    枪击发生的第二分钟。
    海少侠发了疯似的朝著枪声响起的位置跑去。
    他能闻到硝烟的味道，自从来到陆地上后，他的嗅觉从未如此灵敏。
    他捡起地上的铜子弹壳，上面散发出的硝烟味道他毕生难忘。
    一条若隱若现，由气味形成的细线出现在他的脑海里，正飞速消散。
    尖叫的记者让他听不到枪手的心跳，逃跑的人群搅动气流，让硝烟细线变得越发稀薄、模糊、仿佛已经成为了一团云雾。
    他转过头，看见扎塔娜跌跌撞撞奔向林德。
    他该怎么办？
    成为泰坦小队领导后这个问题从始至终一直縈绕在他脑海。
    他的理智与情感永远在交战，从未停歇。
    他曾纠结於身为泰坦小队队长的责任，以及对亚特兰蒂斯生活以及家乡朋友的不舍。
    理智曾告诉他，他应保守好林德的秘密；而情感上，他又愧疚於对朋友们的隱瞒。
    而如今理智告诉他，这或许是他此生仅有的机会，如此复杂的情况后要抓住枪手几乎难於登天。
    而情感上，他又何尝不想见朋友的最后一面？
    他从不认为自己是一个足够优秀的领导者。
    硝烟的细线即將消散，他没有时间。
    海少侠下意识握紧拳头，四枚子弹壳被他捏扁，尖锐处刺入手心。
    疼痛让人清醒，但不能让人变得理智。
    他此时已有决心。
    紧紧攥著气味线，跟隨嗅觉指引，他一定要抓住那个凶手。
    人流涌动，浑浊的空气中，硝烟味道难以辨识。
    但在这一刻，气味在卡尔德的鼻腔里从未如此清晰。
    亚特兰蒂斯人优秀的身体机能让他的身体素质远超陆地人。
    多年修习更是让他成为亚特兰蒂斯战士的佼佼者。
    他像是从深水区极速向上衝击突袭大白鯊的虎鯨。
    他能闻到，空气中散布的硝烟气味越来越清楚明白。
    他看到了，那个偽装成安保警卫的杀人凶手。
    控水武装紧握在手，隨时可以把刀子插入凶手心窝。
    枪手察觉到有追兵跟在身后，猛地回头。
    就看到海少侠双眼布满血丝，散发骇人红光，面目阴沉狰狞，手中双刀散发刺骨寒光。
    他再次拔枪，不到一秒时间，弹夹中的子弹倾泻而出。
    然而这一切都是徒劳。
    海少侠手中刀化为盾，把射来的子弹全部挡下。
    子弹打在水盾上，连声音都没有发出就被消解了全部动能。
    铜质子弹一颗接一颗掉落在地，叮铃当瑯。
    而海少侠的刀则高高举起，即將落下。
    这一刀，如果砍中必將把枪手整个人斜著劈成两半。
    刀刃高举，寒芒刺骨。
    落下去，这个杀害他挚友的枪手今天就会死。
    海少侠手起刀落。
    在刀刃即將切开枪手皮肤的最后一刻，理智终於重新占据上风。
    刀刃变成棍棒，重重砸在枪手手腕。
    魔法凝聚而成的水棍坚如铁，亚特兰蒂斯人愤怒时的力量更是常人难以承受。
    被砸中的持枪手腕一瞬间粉碎性骨折，连带著枪手整个人都摔在地上。
    “我的手！！！”
    被打趴下的枪手手臂因剧痛而痉挛，无法控制地不停抖动。
    而他的另一只手则伸向大衣。
    还没等他把藏在大衣下的袖珍手枪掏出来，魔法水刃猛地插在距离他眼晴不到2cm处。
    “不要再想搞什么小动作，你的一举一动我看得一清二楚。”
    枪手把怀里的手伸出来，五指贴地。
    一只手已经被打得血肉模糊，就算治好，他也再无可能拿稳枪。
    “嘿嘿嘿一，“我们都知道，你恨我恨的要死，刚刚那一刀你明明可以捅进我的心臟，但是没有。”
    从接到这个任务的第一时间他就明白。
    他死定了。
    明明海少侠的刀刃已经割开了他外衣袖口。
    只要他乾脆利落死在这里，一切都能结束。
    可偏偏海少侠在最后关头把自己的手打碎。
    这不好。
    这一点也不好。
    “你应该这么做的。”
    趴在地上的枪手忽然翻过身，袖珍手枪从他的袖口中滑出。
    然而还没等他扣动扳机，海少侠控制的水流就把他整个人抓起来又重新拍在地上。
    “哗啦一”
    这一下把枪手浑身上下所有的枪械与子弹全部卸下。
    手枪、弹药、匕首、手雷等等，能致人於死地的武器散落在他周围。
    “我说，我看得一清二楚。”
    海少侠真为林德不值。
    依照美国法律，他现在哪怕当场把这枪手就地处决也不会有任何问题。
    可最终他还是停了下来。
    因为他不想让林德所做的一切付之东流。
    然而像这样的人渣却始终在践踏他和整个正义联盟长期的努力。
    “嘿——那你看清楚了没有？”
    “你有没有看清——我用四枪做掉那个站在演讲台上的英雄。”
    “一清二楚。”
    “那你他娘的为什么不杀了我？你个狗杂种！”
    枪手趴在地上无能狂怒。
    “刚刚我不仅崩了他！我还想崩了你！你他妈的为什么不杀了我？！”
    “因为我不是你。”
    海少侠表情凶神暴戾，眼神隱藏在阴影中，什么都看不清。
    他如此回答。
    在林德被枪击二十一分钟后，海少侠终於抓到了扣动扳机的人。
    死亡射手。
    地球上枪法最准的人。
    如果说世界上有谁最擅长使用枪械，那么一定是他。
    海少侠最终还是没有下杀手。
    他看得出来，死亡射手一直在挑衅他，试图死在自己手上。
    最终他还是没能如愿，被赶来的警察带走。
    眾目睽睽之下行凶，他肯定会被起诉，等待他的或许是无期徒刑，又或者是死刑。
    海少侠不关心。
    死亡射手为什么一直寻死，海少侠已经没有心力继续调查。
    他做不到。
    他无法怜悯杀害自己朋友的人。
    儘管他能看出，死亡射手被捕后是有多么绝望。
    可他带给海少侠，给整个泰坦，整个正义联盟造成的伤害又何其深，何其痛苦。
    他已经不想再看见死亡射手哪怕一次。
    最终他选择无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