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表兄
    顾瞳用胳膊肘悄悄捅了捅林夜，用几乎听不见的气声道：“看见没？鹅黄衣服那位，嘖嘖，这模样，这气质————不过她怎么好像多看了你两眼？”
    林夜看著那位仿佛从画中走出的温婉少女，心中瞭然，果然是维娜，天魂帝国的公主，如果没记错的话，她拥有顶级精神系本体武魂“大脑”，林夜隨母亲进宫，似乎远远见过她几次，只是印象极其模糊。
    此时，暮雪已经强行调整好状態，儘管脸上红晕未完全褪去，眼神也冷得能冻死人，但她还是履行著卫队长的职责，上前一步，右手抚胸，微微躬身，声音清晰却比平时更紧绷：“雪魔宗卫队长暮雪，恭迎维娜公主殿下。”
    “暮雪姐姐快快请起。”
    维娜公主声音清脆柔美，上前虚扶了一下，目光关切地在暮雪脸上掠过，又瞥了一眼不远处神色略显尷尬的林夜，聪慧如她，立刻察觉气氛有异，尤其是暮雪姐姐身上那股极力压抑却依旧明显的怒气。
    她心思微转，脸上笑容不变，对暮雪柔声道：“一路行来，有劳暮雪姐姐费心。这两位是————”
    她目光自然转向顾瞳和林夜。
    暮雪直起身，侧身介绍，语气儘可能平稳：“这位是本体宗的顾瞳师兄，这位是林夜师弟。他们將护送殿下前往本体宗。”
    维娜公主的目光在顾瞳身上略一停留，点头致意。
    她仔细看了看林夜，忽然露出一个恍然又带著点亲切的微笑：“林夜————表兄？好久不见了呀。”
    这一声“表兄”叫出来，暮雪眼神更冷，林夜很快反应过来，上前一步，躬身行礼：“林夜见过维娜公主殿下。儿时宴会上遥遥见过殿下，没想到殿下还记得。”
    “当然记得呀。”
    维娜笑得更甜了，“虽然见得少，但母后提起过姑姑家有位天赋很好的表兄呢。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真是巧了。”
    暮雪在一旁听著，胸口那股憋闷的火气更盛。
    顾瞳倒是很快接受了，嘿嘿一笑，对维娜拱手道：“原来公主殿下和林夜师弟是亲戚啊，那更不是外人了。云老还在宗里等著呢，殿下看我们是先歇会儿，还是这就动身？”
    维娜看向暮雪，体贴地问：“暮雪姐姐，你看呢？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刚才好像————”
    暮雪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烦乱，公事公办道：“殿下言重了，一切但凭殿下安排。”
    “那便上山吧，也免得那些前辈久等。”维娜从善如流。
    上山途中，维娜便饶有兴致地和顾瞳、林夜聊了起来。
    她主要询问本体宗內的情况，尤其是云老的教导方式和精神修炼的环境，问题问得很有条理，显示出她並非单纯来镀金，而是真心想要学习。
    顾瞳虽然平时懒散，但该正经的时候也不掉链子，加上他入门早，对宗门了解多，回答得倒也详细。
    林夜话不多，只在被问到具体修炼感受时才简单说几句。
    维娜听得很认真，不时点头，看向林夜的目光中，好奇与探究之色更浓。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位远房表兄身上的精神力不仅深厚凝练，与她的“大脑”武魂带来的柔和感知截然不同。
    暮雪坐在一旁陪同，大部分时间沉默著，目光偶尔落在维娜身上带著柔和，扫过林夜时则迅速降温。
    她自然也察觉到了维娜对林夜那份不同寻常的关注，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更重了。
    又向上了些，到了雪魔宗和本体宗的交接之处，眾人来到停放车驾的地方。维娜的马车由踏雪驹牵引，皇家骑士护卫。顾瞳和林夜依旧骑乘雪山耗牛。
    暮雪亲自仔细检查了公主的车驾，对皇家骑士领队低声嘱咐了安全事项，这才退开。
    她走到顾瞳和林夜面前，对顾瞳道：“顾师兄，山路冰雪，务必小心。”轮到林夜时，她沉默了一瞬，才冷淡道：“一路顺风。”
    林夜平静点头：“多谢暮雪队长。也请暮雪队长————多保重。”
    暮雪睫毛微颤，没有回应，转身走向已经登上马车的维娜。
    维娜从车窗探出小半个身子，对暮雪挥手：“暮雪姐姐，我走啦！过些日子再来看你！”
    “恭送殿下。”暮雪躬身行礼，目送车队缓缓启动，驶出雪魔宗大门，消失在漫天风雪之中。
    她站在原地，望著空荡荡的山路，许久未动。
    车队在蜿蜒的山路上平稳前行。
    维娜似乎不太耐烦一直坐在车里，中途休息时，她裹著厚厚的狐裘披风下了车，小脸被寒风吹得红扑扑的，却兴致勃勃地跑到林夜身边。
    “林夜表兄，”她改了口，叫得更亲近自然了些，仰著精致的小脸，琥珀色的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看著林夜，”你在云老那里修炼，是不是很辛苦？我听说本体宗的训练都特別严格。”
    林夜闻言停下动作，想了想答道：“確实需要下苦功。不过云老的教导很系统，能感觉到自己在进步，辛苦也值得。”
    “真厉害。”维娜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钦佩和嚮往，“我的武魂现在只能看看远处，感知一下简单的魂力流动，父皇说我控制力不够精细，所以才让我来跟云老学习。以后————我能向你请教吗？”
    她问得有些小心翼翼，带著期待。
    “互相学习。”林夜点点头。他能感觉到维娜的真诚和对变强的渴望，这让他对这位“表妹”多了几分好感。
    “嗯！”维娜高兴地点头，又好奇地问，“对了，暮雪姐姐她————和你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看她好像————不太高兴？”她问得委婉，但意思明显。
    林夜略一沉吟，坦然道：“是有些旧事。今天切磋，可能又添了点新误会。”
    “切磋？”维娜眼睛一亮，“你们交手了？谁贏了？”
    “————算是平手吧，没打完。”林夜含糊道，总不能说因为意外碰了不该碰的地方导致切磋中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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