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徐娜家別墅，王大力就给柳如烟发去信息，问她下午有没有空，给她复查一下。
    柳如烟的妇科病基本上痊癒了，但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对方对自己的態度也大大改观，不把自己当成个渣男了。
    王大力觉得，有没有多跟对方接触接触，看能不能吃上这口肉。
    柳如烟也是个极品，可不能便宜了別的男人。
    很快，柳如烟就回过来信息，“有空，你来学校门口接我。”
    王大力嘴角一翘，心说这女人，嘴上嫌弃，回消息倒是积极。
    三轮车“日日日”调了个头，往柳如烟学校方向窜去。
    ......
    十几分钟后，王大力骑著三轮车到了学校门口。
    正是上课时间，校门口没什么人，只有几个保安坐在岗亭里打瞌睡。
    他一眼就看见了柳如烟。
    她就站在校门旁边的梧桐树下，穿著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长发披在肩上，手里拎著个小包，正东张西望地往路上看。
    王大力心说这女人，站那儿跟幅画似的，好看是好看，就是脸上那表情不太对，左看看右看看，跟做贼似的。
    他把三轮车直接骑到她面前，一脚踩住剎车，笑嘻嘻地喊：“柳老师，上车！”
    柳如烟看见三轮，嘴角抽了抽，但还是快步走过来。
    王大力本以为她会像上次一样，远远地坐在车斗里，跟自己保持距离。
    结果柳如烟直接走到他旁边，一抬腿就坐到了旁边位置上。
    挨得很近，近到王大力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香味，不是香水味儿，倒像是洗衣液混著女人身上特有的气息，清清淡淡的，挺好闻。
    王大力愣了一下，侧头看她。
    这女人今天怎么这么主动？
    之前可是畏自己如虎，恨不得离八丈远，现在倒好，主动贴过来了。
    他正想贫两句，可一看见柳如烟的脸，话就噎在嗓子眼里了。
    柳如烟脸上那叫一个憔悴。
    眼睛下面一圈青黑，像是好几天没睡好觉，眼窝都凹进去了一点。脸色也不太好，白是白，可那种白是不健康的苍白，嘴唇也没什么血色。
    前两天看的时候还没这么严重，这才过了几个小时，怎么成这样了？
    “柳老师，你怎么了？”王大力皱眉问，声音里带著关切。
    柳如烟勉强笑了笑，“没什么，就是这几天没睡好，精神不太好。”
    王大力拧开电门，三轮车“日日日”地窜出去，他一边开车一边问：“为啥睡不好？工作压力大？”
    柳如烟没说话，两只手攥著包带子，指节都捏得发白。
    王大力余光瞥见她的动作，心里咯噔一下，这反应不对啊。
    “柳老师？”
    柳如烟咬著嘴唇犹豫了好一会儿，才低声开口，“大力，我跟你说个事儿，你別笑话我。”
    “我笑话你干什么？说。”
    “这几天......我总觉得不对劲。”柳如烟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说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我总觉得有人监视我，跟踪我。走在路上老觉得背后有人盯著，回头一看又什么都没有。半夜睡觉都经常惊醒，迷迷糊糊的时候，总觉得有人站在我床头......”
    说到这儿，她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往王大力那边靠了靠。
    王大力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监视？跟踪？半夜站床头？
    这听著怎么这么瘮人？
    他第一反应是——柳如烟不会得什么幻想症了吧？
    可转念一想，不对。
    前两天在楼梯上碰到的那个戴鸭舌帽的男人，用钥匙开她家门的事，可不是她幻想出来的。
    那件事自己也亲眼看见了。
    “柳老师，”王大力斟酌了一下措辞，“你確定是感觉？还是真的有什么跡象？”
    柳如烟摇了摇头，“就是感觉......没有真看到什么人。可那种感觉特別真实，后背发凉，汗毛都竖起来的那种。大力，我是不是神经了？”
    她抬起头看著王大力，眼神里带著一丝惶恐和脆弱。
    王大力心里一软，腾出一只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別瞎说，你神经什么？可能就是最近压力大，太紧张了。那个用钥匙开门的事儿把你嚇著了，心里有阴影，老觉得有人要害你。”
    柳如烟没说话，但明显鬆了口气，像是希望王大力说的就是真相。
    “一会儿我给你做个按摩，好好放鬆放鬆。”王大力笑著说，“我手法可是祖传的，保准你按完就困，回去倒头就睡。”
    柳如烟被他这话逗得终於露出点笑容，“你就吹吧。”
    “嘿，我这可不是吹，不信你问问——”
    王大力说到一半，硬生生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他本来想说“不信你问问李秀梅”，可一想，在柳如烟面前提李秀梅，这不是找不痛快吗？
    柳如烟倒没注意到他的停顿，只是看著前方的路，轻轻“嗯”了一声。
    ......
    三轮车很快就到了教职工公寓楼下。
    王大力把车停好，柳如烟下车的时候又下意识往四周看了看，確认没什么可疑的人，才快步往楼里走。
    王大力跟在她后面，看著她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心里挺不是滋味。
    这女人平时看著冷冰冰的，跟个刺蝟似的，可这会儿脆弱得像个孩子。
    上了五楼，柳如烟掏钥匙开门的时候，手都在抖，捅了两下没捅进去。
    王大力伸手接过钥匙，帮她开了门，推著她进去。
    柳如烟进屋后第一件事，就是反手把门锁上，还掛上了防盗链。
    王大力看在眼里，没说什么。
    进了客厅，柳如烟给他倒了杯水。
    王大力正好渴，就咕咚咕咚喝起来。
    喝完水，王大力把水杯一放，看向柳如烟，“柳老师，咱现在给你检查检查，然后给你做个按摩吧？”
    柳如烟点点头，耳根微微泛红，但还是起身往臥室走。
    王大力跟在后面，心里还在琢磨刚才她说的事。
    被跟踪、被监视、半夜惊醒。这些症状凑在一起，怎么看都不太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