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董沉沉醒来的时候，池寒柏已经不在身边了。
    她翻了个身，腰酸背痛的，心里把那个男人骂了一遍。
    明明昨晚都折腾到大半夜了，这人居然还能起得来，什么体力。
    她赖了会儿床，才慢慢爬起来。
    出了臥室，就闻到一股香味。
    池寒柏正在厨房里忙活，繫著围裙，锅里咕嘟咕嘟冒著热气。
    “醒了？”他回头看她一眼：“去洗漱，马上吃饭。”
    董沉沉嗯了一声，收拾完出来，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饭。
    小米粥、煎蛋、馒头、还有一小碟咸菜。
    董沉沉坐下，拿起筷子，突然想起了昨天晚上二战前的话题：“对了，你说去京都，什么时候走？”
    池寒柏给她盛了碗粥：“后天，火车票已经订好了。”
    “这么快？”董沉沉愣了一下：“厂里那边我还得安排一下，局里也没有请假。”
    池寒柏自己也盛了碗粥，这才点点头：“今天安排，明天收拾东西，后天走，来得及。局里你去打声招呼就是，上面会直接帮你请假。”
    这下董沉沉没什么好说的了，乖乖低头吃饭。
    男人吃了两口，又出声：“还有，这次假期稍微长一点，正好也快过年了，咱们初五再回来。”
    董沉沉算了算，现在已经是1976年一月二十號了，確实也快过年了。
    於是没有任何异议地点头，反正该说的昨天都说了，多说无益。
    看看池家什么態度吧，態度好了她就打算在明年高考前把孩子解决了。
    要是態度不好，那就另当別论了。
    吃完饭，池寒柏去师部办手续，直接把去年和今年的假期都用了。
    算算居然能待到初七。
    董沉沉则等著男人办完事情，好骑车带她到县城，否则男人就要走著去了。
    到了厂子，她先把周雨楠和朱莉莉叫过来，说了要去京都过年的事。
    “可能要待一阵子，厂里的事你们多费心。”
    朱莉莉笑了：“那敢情好，厂长也该回去见见公婆了。”
    周雨楠也跟著笑，却多少有些走神。
    董沉沉看她一眼，出声询问：“怎么了？有事？”
    周雨楠犹豫了一下，说：“厂长，宿舍楼快完工了，后面怎么分房，你有个章程没？”
    董沉沉皱眉，这算什么事？等她回来再说唄。
    “那个不急，我回来也住不进去，到时候我来分。”
    周雨楠点点头：“也是，那就没事了。”
    又交代了一些事，董沉沉从厂里出来，去了局里。
    张局正在办公室看文件，见她进来，招招手：“小董来了？坐。”
    董沉沉坐下，说了要去京都的事。
    张局点点头：“应该的。这次案子这么大，上面肯定要见你。正好，你也回去过个年，休息休息。”
    董沉沉说：“张局，厂里那边我都安排好了，局里这边......”
    张局摆摆手：“局里你不用担心，该干嘛干嘛。这次去京都，好好表现，给咱们局里爭光。”
    董沉沉却笑了：“张局，不是这个，我想说厂子你多帮我看顾一下。”
    张局......：“你呀你呀！放心吧，你那厂子现在没人敢惦记。”
    董沉沉也知道，谁怕是活腻了，敢动这块。
    蛋糕再大，別人也不敢惦记，这就是背靠国家的好处。
    看著对面的张局，有她这个大功劳支撑著，这位怕是也要往上走一走了，挺好。
    从隨身的小包里拿出一罐茶叶，和一条好烟给局长推过去。
    看张局张口就要训斥，顿时抢先开口：“別別別，我可不是送礼，我这是提前给你拜年，我又不求你办事，送什么礼啊。”
    说著从包里继续往外掏，两套口红，两块精油香皂。
    这可都是好东西，厂子產量有限，场地设备都是局限，现在在外面可真不好买。
    “张局，这都是我厂子里生產的，拿回去给嫂子，和真姐，就说我提前拜年了。”
    也不等张局拒绝，董沉沉包一收，直接站起身：“局长我走了，去局里转一圈，就回厂子了。”
    声音没了，人也消失在了门口。
    张局看看桌子上的东西，再看看关上的门，无奈地笑了。
    这个小董，可太精了。
    董沉沉又给局里的男同事每人送一块香皂，一块精油香皂。
    给做饭的两个大娘一人两块肥皂，一块香皂。
    至於精油香皂她们应该觉得没有肥皂来得实用。
    人情世故很重要，拿人家手短从来不是说说而已。
    从局里出来，董沉沉又去了几个地方，装作给京城池寒柏的家人购置礼物。
    回到厂子里，池寒柏正在院子干活。
    把比较重的活和厂子里的男生一起干了，嗯嗯，还是那么有眼力见。
    “回来了？”他抬头看她：“你的东西自己收拾一下，不用带太多，到了那边可以买。”
    董沉沉点了点头，拿出一个大点的帆布包，往里装两盒空间出品的茶叶，厂子里的精油香皂装了十块，口红装了五套。
    又从空间里拿出提前准备好的化妆品，提前把瓶子上的字用卸甲水都去掉。
    一共装了五套，是现代三百多一套的，口碑一直不错，礼多人不怪嘛。
    给小孩子挑了一套积木，比现代的稍微高级一点，却不能高太多。
    最后又从包里拿了一小箱人参酒。
    就说一杯里一根人参的，看著就很高大上，可惜在现代社会烂大街了。
    把上面的商標都处理乾净，光这些礼物就把一个大口袋装得满满当当。
    她的衣服还没穿呢。
    又拿出一个小的帆布包，装了一件红色毛衣，下面配上灰色的格子帆布裙子。
    再带一件灰色的高领毛衣，下面是鹅黄色的半长裙子。
    这就够了，反正池寒柏出门这么久，根本不知道她有什么衣服，不够的，到了京都再去买就好。
    再把化妆包什么的，装在一个小包里，大功告成。
    池寒柏忙完外面的活进来后就看到媳妇收拾的一大一小两个包裹。
    上前帮忙拎起来放在桌子上，出声询问：“怎么装这么多东西？少带点，缺什么再去百货大楼去买就行。”
    话虽然这么说，人却老实得把两个包和他自己那个小包放在一起，所以也就是给个意见。
    董沉沉坐到床上，把鞋子一脱，下意识揉了一下脖子。
    “你知道什么，怎么第一次登你家的门，你让我空手去？”
    男人看到，很自然地就帮她按两下子，按的董沉沉有点舒服，又有那么一点点不好意思。
    人家干完活还得帮她按摩，有点过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