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天霸从腰间掏出手枪，对准地面。
    “留人的话，今天就可以安安稳稳地走出这扇门。”
    “如果不留下的话呢？”
    姜凝依然保持高傲的姿態。
    她从小就生长在豪门之中，见过的风浪比赵天霸吃过的大得多。
    “那么就不要怪我赵某人同归於尽了。”
    赵天霸拿起了手枪。
    周围的打手们也拿起武器了。
    江恆突然大笑起来，笑声迴荡在破败的院子里，显得十分刺耳。
    “赵天霸，今天如果你敢开枪的话，我就保证你全家老小明天早上活不了。”
    江恆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微型对讲机。
    “刚才发生的一切，包括你用枪威胁姜小姐的画面，都被外面的摄像机录了下来。”
    “陈翔，把你的位置告诉给赵老板。”
    江恆对著对讲机说了句。
    陈翔兴奋地喊了起来，对讲机里很快就可以听到了。
    “恆哥，我在指挥部对面的水塔上。”
    “这台长焦镜头真的很强，能把赵天霸鼻子上的大黑痣拍得一清二楚。”
    “录像带我已经备份好了。”
    赵天霸被嚇了一跳，马上转头望著对面的水塔。
    距离太远了，所以他无法看清水塔上是否有人。
    但是他不能赌，如果这段录像送到警察局，他就完蛋了。
    江恆走到赵天霸面前，然后用胸口抵住了赵天霸的枪口。
    “开枪。”
    江恆挑衅地望著他。
    赵天霸拿著枪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混跡黑道几十年，今天却在二十出头的人的逼迫下走投无路。
    “不敢开枪的话就给我滚到一边去！”
    江恆用力撞开赵天霸的肩头，护著抬著老人的保鏢大摇大摆地走出院子。
    姜凝跟在江恆身后，她望著这个男人的侧面，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油然而生。
    奔驰车队撤离了拆迁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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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天霸像一堆烂泥一样瘫倒在地上，他已经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snk大楼顶层的会议室里，空气好像凝固了一样。
    方雅致坐到了主位上，手里拿著那支价格不菲的钢笔，但是没有敲击桌面。
    许雯站在投影仪前。
    大屏幕上面正在播放刘老汉声泪俱下控诉的画面，紧接著画面就切换到了赵天霸举枪威胁的场景。
    江城看到这段视频就会引起一场大地震。
    祁爷坐在角落里不断地擦汗，他平时最擅长的就是和稀泥，但是此时此刻，他连气都不敢喘。
    牵涉到几十亿的房地產项目以及多条人命，这已经不是普通的新闻报导。
    这是一颗隨时都会把所有人炸得粉身碎骨的原子弹。
    “江恆，你给我出了一个大问题。”
    方雅致终於开口了，看著对面悠閒喝茶的江恆。
    昨天才给他安排了组长的位置，今天就捅了个大娄子。
    “方董嚇坏了。”
    江恆把茶杯放了下来。
    他並没有因为对方是董事长而显得胆小怕事。
    “天霸地產背后的利益链很复杂。”
    许雯走过来把一份很厚的报表放在桌上。
    “经过查询，赵天霸手上的几块地，已经被好几家银行做了抵押。”
    “如果他进去的话，这些贷款就会变成坏帐。”
    “到时候不但是地產圈，金融圈也会有大地震。”
    许雯一直在看江恆。
    她不希望江恆因为一时衝动而毁了自己大好前程。
    “这是一次千载难逢的机会。”
    江恆站起身来走到大屏幕旁边。
    “snk要打败另外两家对手的话，就必须要有一个独家爆款。”
    “我们在尹食集团这件事上已经得到了好处。”
    “只要这篇报导在黄金时段播出，snk就会成为江城人民最信得过的媒体。”
    江恆把双手放在了会议桌上，他的这种咄咄逼人的姿態使方雅致心中微微一震。
    寡居多年的她最欣赏的就是为了达到目的可以不择手段的狼性。
    祁爷终於忍不住跳出来了。
    “方董，这是很危险的。”
    “如果利益集团联合起来抵制snk怎么办？”
    “为了一个新闻就毁掉整个台的未来，不值啊。”
    祁爷拍著大腿大声叫嚷起来。
    江恆连看都没有去看一眼祁爷，而是一直盯著方雅致。
    “姜家会接手城西的项目。”
    江恆扔出了一个大消息。
    会议室里很安静，许雯张大了嘴巴。
    姜家在江城是绝对的统治阶级。
    有姜家背书的话，那些银行、利益集团肯定不会有异议。
    他们会双手赞成把赵天霸这个地痞流氓踢出队伍。
    方雅致猛地站了起来，红色高跟鞋在地毯上留下了一个很深的脚印。
    她最后还是下了决心。
    “取消今天晚上八点档的新闻联播所有原来的计划。”
    “全时段滚动播放该调查视频。”
    方雅致把双手抱在胸前。
    “江恆，你贏了。”
    “以后独立调查组的经费预算没有上限。”
    方雅致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江恆身上。
    祁爷绝望地瘫坐在椅子上，到了snk大楼之后，他就再也没有任何发言权了。
    距离晚间新闻播出还有三个小时，整个新闻部就像一台加满油的机器一样疯狂运转著。
    艾米拿著厚厚的播音稿，在化妆间里直打冷战。
    这是她第一次担任黄金时段主播，播报的內容关乎她的生命。
    江恆推开了化妆室的门，化妆师很懂得进退，於是退了出去。
    “怎么回事？腿软了？”
    江恆靠在梳妆檯前看著镜子中的艾米。
    风情万种的女人此时脸色比纸还要苍白。
    “江组长，我有点害怕。”
    艾米没有掩饰自己软弱的一面。
    在江恆面前演戏是没有用的。
    “害怕的话就回去继续播你们深夜情感电台吧。”
    江恆点了一根香菸，烟雾在化妆室內四处飘散。
    “想要登上王座，就必须要承受王冠的重量。”
    “赵天霸今晚之后就变成了一条死狗，连咬人的力气都没有了。”
    “对著镜头把字念出来，明天你就成了江城最火的女主播。”
    江恆把菸头掐灭在菸灰缸里，然后转身离开了化妆室。
    艾米望著镜中的自己，精致的脸庞上咬破了嘴唇，最后，强烈的野心还是战胜了恐惧。
    晚上8点整。
    snk星网电视台晚间的新闻节目也如常开始了。
    全江城的电视屏幕上同时出现了艾米那张严肃美丽的脸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