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拜高堂！”
    林海和苏浅浅端坐在主位上，笑得合不拢嘴。楚竞川和刘静雯坐在旁边，眼眶都泛著红。
    四人一起受礼。
    “夫妻对拜！”
    林澈转过身，与楚瑶面对面。
    两人看著彼此，眼中都有光。
    他们同时躬身。
    司仪的声音再次响起。
    “送入洞房……”
    欢呼声响起，彩带漫天飞舞。
    白小白和黄金宝提著花篮，蹦蹦跳跳地撒著花瓣。白小白撒著撒著，偷偷抓了一把花瓣扔向黄金宝。黄金宝躲闪不及，满头都是花瓣。
    “你干什么！”
    白小白咯咯直笑。
    “让你抢我词！”
    黄金宝气得直跺脚，惹得周围宾客哈哈大笑。
    林澈和楚瑶在笑声中，携手走下舞台。
    经过林渊身边时，林澈脚步顿了顿。
    他看向那个与自己容貌相似的青年。
    林渊也看著他，眼眶微红，嘴唇动了动，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林澈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老登，现在酒量怎么样？”
    林渊一愣。
    林澈继续道。
    “待会儿咱爷俩喝两杯。”
    林渊张了张嘴，眼眶更红了。
    他用力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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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爷爷陪你喝。”
    林澈点点头，牵著楚瑶继续向前走去。
    身后，传来宾客们的议论声。
    “林少真是大度，刚才那周新星那么闹，他都没动真火。”
    “废话，大喜的日子，谁愿意见血？”
    “也是。不过那周新星也是倒霉，一年前被打，一年后还是被打。”
    “哈哈哈哈，估计以后不敢来了。”
    林泽轩站在人群里，听著这些议论，脸上的笑容始终不变。
    只是他的手指，死死攥著衣角。
    指节泛白。
    旁边有人拍他肩膀。
    “林少，走啊，去敬酒！”
    林泽轩回过神来，笑容依旧。
    “好。”
    他迈步向前走去。
    脚步沉稳，看不出任何异常。
    深夜。
    別墅里终於安静下来。
    林澈推开房门，牵著楚瑶的手走进去。红烛摇曳，將整个房间映得暖融融的。窗上贴著大红喜字，床上铺著龙凤被，枕边撒著花生桂圆。
    楚瑶站在床边，低著头不说话。
    林澈看著她。
    大红嫁衣还未换下，烛光映在她脸上，衬得眉眼格外温柔。她垂著眼，睫毛轻轻颤动，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衣角。
    林澈忽然笑了。
    “怎么？后悔了？”
    楚瑶抬起头，瞪他一眼。
    “后悔什么？”
    林澈凑近一些。
    “后悔嫁给我啊。”
    楚瑶盯著他看了几秒，忽然伸手，一把揪住他的衣领。
    林澈一愣。
    楚瑶用力一拉，把他拉到自己面前。两人几乎鼻尖对著鼻尖。
    “林澈。”
    她的声音很轻。
    “你知不知道，我等这一天等的有多辛苦？”
    林澈看著她。
    看著她眼底那点红，看著她微微颤抖的睫毛，看著她咬著嘴唇的倔强模样。
    他忽然不笑了。
    “知道。”
    楚瑶盯著他。
    “那你还问这种废话？”
    林澈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楚瑶鬆开他的衣领，退后一步。她抬手，摘下头上的凤冠，放在桌上。然后开始解嫁衣的扣子。
    林澈看著她的动作，喉结滚动了一下。
    “那个……要不我先去洗个澡？”
    楚瑶手上动作不停，抬眼看他。
    “洗什么洗？”
    林澈咽了口唾沫。
    “我觉得可能需要洗一下……”
    楚瑶把解下的嫁衣扔在椅子上，走到他面前。
    她抬起手，按在他胸口。
    “林澈。”
    “嗯？”
    “你以前撩我的时候，不是挺能说的吗？”
    林澈张了张嘴。
    楚瑶踮起脚，凑到他耳边。
    “怎么现在怂了？”
    林澈耳根一热。
    他深吸一口气，抬手揽住她的腰。
    “谁怂了？”
    楚瑶看著他，嘴角微微上扬。
    “那就別废话。”
    她用力一推。
    林澈倒在床上。
    楚瑶欺身而上。
    烛火摇曳，映出两道纠缠的影子。
    良久。
    林澈喘著气，看著天花板。
    楚瑶趴在他胸口，头髮散落，遮住了半边脸。
    林澈抬起手，轻轻拨开她脸上的髮丝。
    楚瑶闭著眼，睫毛轻轻颤动。
    林澈忽然笑了。
    “楚瑶。”
    “嗯？”
    “你知不知道，你这个样子，跟平时完全不一样。”
    楚瑶睁开眼，看著他。
    “那你是喜欢平时的我，还是喜欢现在的我？”
    林澈想了想：“平时冷冰冰的，跟座冰山似的。说话也冷，看人也冷，好像谁都欠你钱。”
    楚瑶挑眉。
    “那现在呢？”
    林澈低头看她。
    现在？
    现在她趴在他胸口，头髮散乱，脸上泛著红晕。那双眼眸，水润润的，软得能滴出水来。
    林澈忽然觉得喉咙有些干。
    “现在……”
    他顿了顿。
    “现在像一朵任君採擷的小白花。”
    楚瑶盯著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她撑起身，俯视著他。
    “所以你更喜欢现在的我？”
    “不！”
    “嗯？”
    “我都喜欢！”
    “油嘴滑舌，说的好听，我才不信。”
    “真不信？”
    林澈看著她。
    楚瑶轻声道。
    “其实这就是本来的我，只有在你面前，我才不用带著面具。”
    林澈心中一动。
    他抬起手，捧著她的脸。
    “以后都不用偽装自己了。”
    楚瑶点点头。
    两人就这么看著彼此，谁也没说话。
    红烛燃了半截，烛泪堆在烛台上，像两座小山。
    过了很久。
    楚瑶忽然开口。
    “林澈。”
    “嗯？”
    “你还行吗？”
    林澈一愣。
    楚瑶看著他，眼底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我觉得……还早。”
    林澈喉结滚动。
    “你確定？”
    楚瑶没有回答。
    她只是低下头，吻住了他。
    烛火摇曳，一夜未熄。
    次日清晨。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落在床上。
    林澈睁开眼。
    他躺了一会儿，然后试著动了动腰。
    酸。
    很酸。
    非常酸。
    他转过头，看向旁边。
    楚瑶还在睡。长发散落在枕上，呼吸均匀，嘴角似乎还带著一丝笑意。
    林澈盯著她看了很久。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平时冷得跟冰山似的女人，到了晚上……竟然比白夭夭还过分。
    白夭夭是热情。
    楚瑶是……是不知疲倦。
    林澈轻轻掀开被子，试图下床。
    脚刚沾地，腰一软，差点跪下去。
    他扶住床头柜，稳住身形。
    回头看了一眼床上那个睡得香甜的女人，林澈苦笑一声。
    这要是传出去，他华夏战神的面子往哪儿搁？
    他扶著墙，一步一步向外走去。
    身后，楚瑶翻了个身，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餐桌上，一家人已经坐齐。
    林海在看报纸，苏浅浅在摆碗筷。林婉婷和楚凡坐在一起，小声说著什么。林雨柔托著腮，百无聊赖地等著开饭。
    林澈从楼上下来。
    他的步伐很慢。很慢。非常慢。
    每下一级台阶，都要停顿一下。
    林雨柔抬头看了一眼，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小澈，你怎么了？”
    林澈面不改色。
    “没事。昨晚没睡好。”
    林雨柔眨眨眼。
    “没睡好？那你腿怎么在抖？”
    林澈脚步一顿。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
    確实在抖。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往下走。
    “锻炼过度。正常现象。”
    林雨柔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哦……锻炼过度啊。”
    她把“锻炼”两个字咬得很重。
    林澈装作没听见，走到餐桌旁，坐下。
    刚坐下，腰又一阵酸。
    他面不改色，挺直脊背，要保住最后的尊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