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著张太和的目光，纪渊点了点头道：“张校长，丁博士，你们这是在继续试探什么吗？”
    张太和闻言，嘴角微微一抽，接著眼神古怪地看了纪渊一眼：“我只是想知道，sss级天赋的天才，到底有多么逆天而已，那三份基因茶，十颗大还丹，全部服用了？”
    丁媛则是饶有兴趣地打量著纪渊，没有因为纪渊不客气的话而生气。
    纪渊没有细说，也没有特意隱瞒实力——在丁媛和张太和这等人物面前，过分的遮掩反而显得欲盖弥彰。
    “是啊，全服用了，也全炼化了，比我想的容易一些。”
    纪渊隨意道。
    丁媛闻言，那双深邃的美眸微微一凝，隨即嘴角泛起一丝满意的笑意。
    “也就是说，你达到……初级战神了？”
    丁媛的声音温柔，也很悦耳动听。
    纪渊道：“对，刚突破，境界不稳，准备趁著这两天好好沉淀一下。”
    张太和深吸了一口气，看向纪渊的眼神顿时变得复杂了起来——这蜕变……的確是太恐怖了一些。
    以这样的速度，是否代表了资源足够，可以很快將纪渊的境界堆起来？
    张太和的心莫名地狂跳了一下，却还是按捺住了这样的心思！
    这种进步，顛覆了他对於武道修行的认知！
    难道，这就是修真道的恐怖之处？
    丁媛则是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笑道：“修真传承，果然非同凡响啊！纪良当年也是这样，一旦真正的觉醒之后，实力就会突飞猛进，任何修行，都如履平地，水到渠成，可以用资源直接堆上去，而且没有任何隱患。”
    提及“纪良”，丁媛的眼神是温柔的，复杂的，也同样是漠然的。
    一个人眼中很难有这两种情绪，可丁媛的眼中，非但有，而且还很全面。
    纪渊的精神感应天赋，感应到了丁媛精神深处那一闪即逝的波澜——那种波澜，有怨有恨，有爱有痴，有眷念，有痛苦，还有同样的对於未来的迷茫。
    纪渊轻轻摇头，道：“我也不知道是不是修真传承，我希望是吧，这样，大家都能確定有一份希望，而不是像是如今这般，无头苍蝇一般乱碰乱撞，不断的去毁灭一个又一个的天才。”
    纪渊说著，没有再去看丁媛和张太和，而是看向了窗外的云层。
    飞行器穿过守望之城的上空。
    阳光从灰暗的云层缝隙之中洒落，在下方的鳞次櫛比的合金建筑群中，落下一片片斑驳的光影。
    守望之城高墙林立，將废墟、倖存者基地彻底隔离在外，內在光鲜，外在破败，像是一幅涇渭分明的油画。
    下方的城市，恢弘壮观。
    可，这些高墙的背后，又藏著多少像是十岁林浅浅、陈晚和苏宇那样的天才孩子？
    那些饿得像是皮包骨头的孩子。
    回去看过那一幕，纪渊这一辈子都很难忘记，相对而言，什么修真传承暴露与否，似乎也並不重要了。
    如果每一次死亡，可以换来更强大的自己，更好的人类生存环境，那么適当暴露一些也没什么。
    “纪渊。”
    丁媛忽然开口。
    纪渊转头看向了她。
    丁媛道：“你现在应该是真的已经踏上了这条路，无论是不是，屏山武馆的事情，已经完成了验证——过程对於李晋而言，根本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活了下来，他们都死了。
    我这么说，你明白吗？”
    纪渊道：“明白。”
    丁媛道：“那你想过没有，你接下来的路，又该怎么走？”
    纪渊道：“丁博士想说什么呢？”
    丁媛脸上多了几分意味深长的笑容：“接下来，地窟考核，我其实不建议你参加。那种考核，说穿了就是给守望之城那些大人物挑选种子的。你现在的天赋评级已经达到了亿分之一的sss级，联盟巨城那边，迟早会来人迎接你。
    现在，你的情况，我也不太可能真正地插手，而且，你踏入战神境界这一点，巩固了你的地位。
    所以，你没有必要去地窟冒险，也不需要去！
    从现在开始，已经有足够的势力会把你供起来了。
    如果只是担心林浅浅和陈晚的安全问题的话，那么她们也完全可以不用参加，当你的附庸就行了。”
    陈晚闻言，立刻道：“哼，我才不当某人的附庸。”
    林浅浅道：“可我想当啊，你要是不当的话我就不当你是好姐妹了。”
    陈晚有些脸红，小声囁嚅道：“那，那我听浅浅你的。”
    纪渊笑著看了陈晚一眼，看得陈晚差点儿暴走，俏脸緋红。
    纪渊与林浅浅相视一笑，隨即，纪渊才道：“还是去看看吧，那个地方意义有些不同——废墟遗蹟，我终究还是得去看看的。
    这次之后，或许要去守望之城內城，或许是乱星之城或者是联盟巨城，看上面的安排了。”
    丁媛想了想，也就没有再劝什么，而是道：“新的守护者我会儘快安排给你送过来，其实还是丁雨，就是一个全新的复製体，用的是我自己的胚原基因製作的——你还是可以隨意支配，不用不好意思。”
    纪渊笑道：“丁博士是希望我如何不好意思？”
    丁媛闻言，白了纪渊一眼，道：“成战神了，和我说话都开始不装了？”
    纪渊笑了笑，也没有多说什么。
    飞行器很快在倖存者基地武道高中降临。
    丁媛没有停留，带著神秘星甲战士很快离开。
    张太和则是叮嘱纪渊这两天低调行事，小心一些。
    回到小院时，时间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
    纪渊关上门后，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盘膝坐下后，纪渊將意识沉入了眉心深处。
    命皮依然静静漂浮在血月之中，但和之前不同的是，那张人皮上开始浮现出一层淡淡的紫金色光芒。
    那光芒氤氳流转，像是有生命在其中呼吸。
    纪渊凝神感应，发现原皮已经彻底与他自身融合，再不分彼此。
    而命皮，也在等待著最后的融合。
    “是时候了。”
    纪渊心中默念。
    下一刻，他的意识化作一道流光，冲入血月，与命皮彻底合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