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我们去外面瞧瞧。”
棠溪雪將两只小白猫留在了屋里。
银空和弟弟蜷在软榻上,蓝宝石般的眼睛巴巴地望著她,却没有再拦。
只是低低地“喵”了一声,像是在叮嘱她小心。
棠溪雪戴上帷帽,轻纱垂落,遮住了那张倾城的容顏,与晏辞一同踏出了门。
晏辞將絳尘蛊的消息交给隱龙卫传回宫中,临走时,他脚步微顿,回头看了一眼那些垂手听命的暗卫。
“记住什么该报,什么不该报。”
他开口说了一句,语气平淡,却让隱龙卫们个个头皮发麻。
军师大人这话里的意思,他们再清楚不过。
有些事可以说,有些事,烂在肚子里也不能往外传。
与此同时。
裴砚川传递的消息还未抵达摄政王祈肆手中。
云川的队伍在离开北辰之后,一路北上,刚踏入云川境內,便遭遇了突如其来的袭击。
“唰唰——”
箭矢如雨。
祈妄护住了摄政王祈肆,衣上银铃在风中轻响,本命剑道友出鞘如龙吟。
可他们防住了正面,却没能防住背后。
“父王——救命啊!”
小女孩的哭声响起。
梅若欢与裴寧苒,在混乱中被掳走了。
“窈窈!苒苒!”
祈肆心急如焚,纵身去追,身形刚掠出数丈,却忽然浑身一震,面色瞬间惨白如纸。
他感觉到了。
本命蛊死了。
是梅若欢身上的那只牵丝蛊与他性命相连的那一只断了。
反噬来得又急又猛,像是一把刀生生从心口剜了出去。
祈肆身形一僵,整个人直直地坠了下来,重重摔在地上,鲜血从唇角溢出,染红了衣襟。
“皇叔!”
祈妄瞬间掠到了他身边,將所有落向他的毒箭拦下。
他身边的护卫和摄政王的护卫,同时聚集过来。
“令执,摄政王受了重伤,快把他交给我。”
云川帝王祈湛面带微笑地看向祈妄,声音里带著几分恰到好处的焦急。
“皇兄,你又不是大夫,交给你有什么用?”
祈妄將祈肆扶起,带回自己的车驾中,语气冷淡。
“皇叔这是本命蛊死了。你能有什么办法?”
他一边说著,一边已经运起內力,先吊住他的命。
果然。
摄政王祈肆的命门,就是梅若欢。
牵丝蛊性命相连,一生一世,同生共死。
对方显然很了解这一点,他们没有去对付难缠的祈肆,而是直接对梅若欢下了手。
一击致命。
“令执,你难道想要永远屈居人下?”
祈湛见到自己的弟弟祈妄居然帮著摄政王祈肆,心中那口恶气便再也压不住了。
他筹谋了这么久,好不容易等到这个机会,难道要被自己的亲弟弟搅了局?
“我暂时还没有弒君造反的打算。”
祈妄头也不抬。
“皇兄这是不想坐在这个位置上了?”
他终於抬眸看了祈湛一眼,那目光清澈见底,却让祈湛心底发寒。
“……”
祈湛被这句话噎得说不出话来,脸色青一阵白一阵,袖中的拳头握得指节泛白。
“没想到我们回到云川,居然还能遇袭。”
祈妄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了这么一句,祈湛便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这话里的意思,祈湛却听得明明白白。
袭击来得如此精准,时机卡得如此巧妙,若说没有內应,谁信?
“还好,我早就命大军在此接应,马上就到了。”
说时迟那时快,祈妄话音刚落,远处便传来隆隆的马蹄声。
他麾下的云川大军精锐铁骑如黑色洪流般涌至,將这一行人团团护住。
一时间,刀光剑影,杀声震天。
来袭的人马见势不妙,丟下数十具尸体,迅速退入密林之中,消失不见。
祈湛看了祈妄一眼,眼底闪过一丝不甘。
但转念一想,本命蛊死了,祈肆也活不了。
没有了摄政王,这云川的天下,终究还是他的。
想到这里,他的心情又好了起来。
“还是令执安排周到。”
祈湛开口夸讚,没有丝毫伤悲。
至於那个亲手把他们兄弟养大,教他们读书习武,替他们撑起整个云川的皇叔。
他不曾有一丝担忧。
祈妄看著祈湛离去的背影,忽然觉得格外陌生。
他什么时候变成了如今这副模样?
他收回目光,低头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祈肆。
“还好……应鳞没在这趟路上。”
祈妄唇角的弧度冷得像是淬了霜。
“这可是一条黄泉路。”
这一刻,祈妄似乎看明白了许多事。
如果裴砚川也在这支队伍里,恐怕那些人第一个要杀的,就是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
毕竟,他可是摄政王血脉相连的继承人。
与此同时。
恢弘壮阔的归墟宫,宛如天上仙闕,矗立在云海之巔。
两尊巨大无比,通天彻地的日月神像分立左右,俯瞰著脚下的芸芸眾生。
金碧辉煌的殿宇层层叠叠,云雾繚绕其间,不似人间,更胜仙境。
归墟宫煌煌大气,不似寻常邪教的阴暗幽深,反而透著万丈天光,让人望而生畏,不敢褻瀆。
高悬云端的主座之上,一道背影逆光而立。
金色的光从他身后倾泻而下,將他整个人笼罩在一层朦朧的光晕之中。
看不清面容,看不清衣饰,只能看见那道挺拔如松、岿然如山的身影。
此人便是归墟宫主。
“任务失败了?”
那声音年轻温和,带著几分漫不经心,宛如閒话家常。
“那你还回来做什么?”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座大殿的温度骤然低至冰点。
那些侍立在两侧的人齐齐低下头,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宫主,恕罪。”
桑庭柯跪伏在地,心口的伤还未痊癒,每说一个字都牵动著血肉,疼痛入骨。
他却不敢有半分迟疑,更不敢有半分隱瞒。
“至少,属下此次除掉了我们的心腹大患。”
他声音里带著邀功的意味。
“织命天医已死,再无人能阻止我们代天行刑、供奉天道。”
“同时,属下还带回了圣女。”
天刑殿的桑庭柯,原本接到的任务是天火焚城。
焚的是手无寸铁的百姓,烧的是整个白玉京,以此向天道献祭,换取归墟宫更大的气运。
可他恨极了北辰霽。
恨到骨子里,恨到日日夜夜都在想如何让他痛苦。
所以他擅自改了任务。
他將足以焚尽白玉京的天火大阵,用来对付棠溪雪。
那个北辰霽藏在心底,偷偷喜欢了那么多年的心上人。
“任务失败当诛。”
归墟宫主的声音从高处落下,不怒不威,却让人脊背发寒。
“念尔有功,自去无池受罚。功过相抵。”
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仿佛桑庭柯的生死,不过是翻手覆掌之间的事。
“谢宫主开恩。”
桑庭柯深深叩首,不敢多言。
他们的宫主,极其神秘,极其强大。
无人知晓他从何处来,也不知他活了多久,谁也不敢在他面前放肆半句。
在这归墟宫中,他的意志,便是天道。
“织命天医已诛,摄政王祈肆已除。只需再將折月神医抹去……这世间,再无人可破此局。”
“传令下去,可以让棲竹动手了。”
“是,宫主。”
第362章 归墟宫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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