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李渊坦白李镇身份!
夜幕落下!
宇文府!
“父亲。”
“成都的手怎会伤成了这样?难道真的是被那个庶民所伤不成?”
“这怎么可能?”
大殿內。
一个身著华服的中年男人脸色难看的看著宇文述道。
此人。
正是宇文成都之父,宇文述长子,宇文化及。
只不过。
相比於宇文述的权位惊人,深得圣恩。
宇文化及则是卑微不少,如今並无官身,被贬了。
也是接到了儿子受伤断臂的消息,他才火急火燎从大兴赶了过来。
“慌什么?”
看著宇文化及这慌张的样子,宇文述瞥了一眼,带著几分不满意。
“父亲息怒。”
看著宇文述板著脸的样子,宇文化及也是有些害怕。
在宇文家。
宇文述就是绝对的权威,无人敢违背。
“成都的右臂,保不住了。”
“哪怕是经过全力救治,勉强保住,这手臂也用不上多大的力了。”宇文述嘆了一口气。
“那怎么办?”宇文化及脸色大变。
这宇文成都可是他未来执掌宇文家的关键,如今受伤,他心底也是发慌。
“或许。”
“只有让成都回山,寻其师或许才有机会治好右臂了。”宇文述沉声道。
听到这。
宇文化及眼前一亮,立刻点头:“父亲所言极是,那紫阳真人可是真正的世外高人,定然可以治好成都的。”
“只是——只是那个伤了成都的李镇,难道就这样放过他了?”
“他伤了成都,伤了我宇文家的顏面,难道就这样过去?”
提及了李镇,宇文化及眼中也儘是杀意。
“放心吧。”
“这一次他前往凉州可不是什么好差事,我已经在他军中安插了很多暗子了,无论他平叛如何,不是死在叛逆手中,便是死在我安插暗子的手中。”
“他,回不来了。”宇文述冷冷道。
似乎碾死李镇对他而言,就如同碾死一只蚂蚁一样。
军营,议事大殿!
“唉。”
“你说你,招惹那宇文家做什么?”
“宇文家乃是从龙之臣,深得圣恩,昔日陛下还是晋王时就相隨,如今更是如日中天,朝堂门生遍布。”
“你此番废了宇文成都的手,宇文家与你不死不休。”
“往后,不好过了。”
“当日如若老夫在,或许还能阻止,可现在——晚了。
樊子盖坐在了李镇面前,老脸上也是带著一种无奈。
当日李镇与宇文成都对比时,樊子盖正在筹集粮草,处置诸事,恰巧不在洛阳,如若不然,他肯定会阻止的。
“樊尚书好心,李镇受用了。”
“只是这宇文家太过跋扈,当日也並非是我主动,而是他宇文成都自以为是,觉得人人都要怕他,畏他。”
“我用命搏到了现在,可不怕他什么。”
“只不过,我也没有想到他如此不堪一击。”李镇笑了笑,对於宇文家的仇恨不以为意,更是透出了一种讽刺。
而樊子盖闻言,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世道就是如此,世家为上,平民为下!世家子弟天生就高人一头,这数十年来,我在两朝为官,已然看的透彻,你或许有著心中坚守,可实则这个世道已经变成根深蒂固,无法改变。”
“老夫改变不了,陛下改变不了,也不会有人能改变。”
看得出。
樊子盖虽然也是世家,但並非那种顶级世家,而且所依仗的也是自身政绩。
与那些门第顶级的世家有所不同的。
不过。
对於如今天下的情况,天下的大势,他也是看的非常透彻。
“或许,未来这种格局会有人去改变呢?”李镇则是缓缓开口。
他自然明白樊子盖所言的是世家把持一切,根深蒂固。
无论是朝堂还是民间。
无法改变。
但。
他李镇要去改变。
甚至。
他不惜去行黄巢之势,唯有如此,才能够让这天下真正重塑,成为他真正想要的帝国。
“谁能改变?”
樊子盖却是摇了摇头,根本不相信会有所改变。
“好了。”
“今日老夫来此並非与你说这些事情的。”
“此番凉州之行,你一定要慎重小心。”
“这薛举与李轨都並非什么善茬,他们乃是凉州诸郡的地方豪族,经营了多年,根深蒂固,绝非普通的叛逆流寇,他们正是趁著杨玄感叛逆起势,料定朝廷拿他们没有办法。”
“不仅要小心他们,还要小心军中。”
“宇文家既然已经视你为敌,必有暗手,就老夫所知,那孟稟与杨士览就与宇文家关係匪浅,小心他们会在关键时刻反戈一击对付你。”
“还有。”
“孟文举是老夫幼子,我已经给他说了,全力帮助你,你也可以信任他。”
“除此外,在凉州,老夫也有有些故交还有门生,在粮草后勤方面,老夫已经给他们传达了书信,他们也会在力所能及范围帮你。”樊子盖表情严肃,將此番来到的心里话说了出来。
说到底。
此番他也是为了帮助李镇。
对此。
李镇脸上也是浮起了感激的神情:“樊尚书此番相助之情,李镇铭记於心。”
樊子盖笑了笑,一摆手:“洛阳相守一个多月,老夫深知李將军忠义之心,更知李將军能力,老夫也不想李將军这种人杰被他人所害了。
“再而,老夫已经老了。”
“长子已经在朝堂为官,未来或许会得到陛下重用。”
“幼子如若能够跟隨李將军在军中,也不失为一条路。”
“再而,这大隋天下——唉————”
话到了这。
樊子盖便停了下来。
显然。
以他这两朝之臣,数十载为官,又岂会看不出如今大隋帝国已经到了怎样地步了。
“樊尚书放心。”
“我会好好照顾令郎,未来他在凉州未必不能闯出一番天地来。”
“而且我在凉州也未必不能立足。”李镇则是缓缓开口。
闻言!
樊子盖缓缓从椅子上站起来,继而躬身对著李镇一拜:“老夫幼子便交给李將军了。”
“樊尚书言重了。”
“你举荐之恩,照拂之情,李镇不会忘记。”李镇立刻走上前,將樊子盖扶了起来。
这时!
樊子盖手从怀中摸索了一阵,拿出了一本册录来。
“李將军。”
“这是老夫在朝堂上,在天下各郡的一些门生故吏,大多是寒门平民出身,並无世家。”
“如若未来你有什么需要的,或许可以助你一臂之力。”樊子盖看著手中的册录,语重心长的说著,继而对著李镇一递。
看著樊子盖此举。
李镇也是有些惊愕了。
作为民部尚书,已经是当朝大吏之一。
他的门生故吏,或者说是遍布大隋天下各郡。
將手中这一封名册交给了李镇,相当於樊子盖將这十数年来所发展的门生故吏交到了李镇的手中,这一手笔,不可谓不大。
显然。
这是樊子盖以他的眼界,在提前投资。
“樊尚书。”
“你这一份名册,价值太大了。”李镇神情严肃的道。
“锦上添花远比不上雪中送炭。”
“就让这一份名册成为老夫给李將军的锦上添花吧。”樊子盖笑著说道。
闻言!
李镇最终还是將这名册收了起来。
有著这一封名册在,而且再有樊子盖的招呼,这名册上的人或许真的可以在未来帮到李镇大忙。
未来。
大隋帝国是必然会崩溃的。
隨著大隋帝国的崩溃,未来天下格局改变,各方势力都需要人才,哪怕是李镇心中有所图也是一样,霸业的根本,人才。
而樊子盖这名册,或许在未来会给李镇提供初步的人才储备,为他所用。
“樊老,你这恩情,李镇受了。”
“我在此承诺,无论未来天下会有怎样大变,只要我李镇还在,你樊家必会昌盛。”李镇则是正色的对著樊子盖道。
听到这一句话。
樊子盖老脸上也是露出了笑容来,隨后拍了拍李镇的肩膀,头凑近了李镇一些,压低声音道:“老夫在朝堂多年,看透了世家本质,也看透了许多人心,但,唯独你,老夫看不透。”
“你的心思很深。”
“看似大忠,实则隱匿。”
“看似不爭,实则大爭。”
“凉州之行,的確危险。”
“远离京畿,远离纷爭。”
“你,很有心思。”
“还有,杨玄感那没有出现的半部名册,应该在你手上吧?”
樊子盖微笑著,可这最后一话,却是表现了一个关键。
他,看到了李镇的隱藏。
他,看到了李镇所筹划的目的。
“樊老。”
“至少,你我如今还在此详谈,至少,你未曾去揭发,甚至还给予这名册重恩。”李镇笑了笑,对於樊子盖这些话,根本不怕。
如若樊子盖真的想要揭发,真的想要来对付李镇,那今日就不会来此,更不会给予这名册。
“老夫已经老了。”
“大隋的未来,老夫或许也看不到了。”
“能够给家族留下机会,这就是老夫最后的一博了。”樊子盖笑著说道。
显然。
长子留大隋。
幼子跟李镇。
这就是樊子盖的一场豪赌了。
“樊老。”
“既然你选择了我,那我也给樊老一个意想不到的机会。”
“倘若有朝一日感觉身体不適了,觉得没有多久可活了,可来凉州找我。”
“我,可让樊老再活一次。”
“不过等到了那时候,樊老就不再是大隋的臣子了。”李镇十分认真的看著樊子盖道。
而樊子盖听到这,诧异的看著李镇。
但心中的疑惑到了嘴边,最终也收了回去:“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天,老夫会好好考虑的。”
“好了。”
“今天老夫说的话也够多了,不该说的,该说的都说了。
,“也足够了。”
“五日后,粮草輜重就会筹集好,为了你此番平叛功成,老夫也在职权范围给你多送了一些东西,会有额外册录,不要外泄。”
“言尽於此,无需送了。”
话到了这。
樊子盖笑著摆了摆手,向著殿外走去。
“恭送樊老。”李镇大声道。
也是目送著他的离开。
不过。
对於李镇而言。
樊子盖这一次送的礼不可谓不大。
“樊子盖。”
“能够在歷史上留名的,果然没有等閒之辈啊。”
“如今的他想必已经是看出了大隋面临的情况了,不过,於我而言是好事。
“”
“倘若他真的到了寿终正寢那一日来找我,以我增寿丹足可让他活,一个活著的民部尚书,门生遍布,这给我带来的臂助定然不会少。”
“希望他以后会做出这个选择吧。”李镇暗想著。
接下来。
便是等著粮草重凑集完毕了。
看著数著时间过日子,等著出征。
可实则李镇比任何人都要著急。
毕竟这可是关乎他未来。
时间很快!
五天后。
洛阳城外。
天刚刚亮。
城外。
已然匯聚了五万大军。
李镇一身明光鎧加身,手持斩马刀,跨坐在了战马上,立於军阵前。
城门前。
樊子盖亲临,在他身边还有兵部侍郎的斛斯政。
两个朝廷大员亲自来送,但杨广未曾亲临。
也不知是顾及宇文家,还是如何。
“李將军。”
“凉州路途遥远,一路小心为上。”
樊子盖看著李镇提醒道。
“多谢樊尚书,末將此番定不辱皇命,儘快平定凉州叛逆。”李镇大声道。
“所有粮草輜重已与大军隨行。”
“半载所需,倘若半载之后未曾平定凉州叛逆,朝廷还会下拨。”斛斯政对著李镇说道。
“多谢解侍郎。”李镇又道谢了一声。
在经过了一阵整合后。
“凉州平叛大军听令,出征,开拔。”
李镇举起手中的战刀,大喝一声。
匯聚城前的五万大军向著西边而去。
从这洛阳前往凉州,路途遥远,此番行军之下,也需要半个月以上方可到达凉州之地,这还是急行军的情况。
只不过。
李镇自然是不会急行军的,根本不急。
“自今日起。”
“天高任鸟飞。
“6
“大隋,再会了。”
李镇策马向前,渐行渐远时,目光看向了身后的洛阳城,也是带著一种难言的深意。
这一次离开后。
等到下一次再来,或许已经是天下大变了。
等到下一次再来时,或许李镇会携大军而临,改写天下了。
乾阳殿內!
“陛下。”
“李镇將军已经率军西行了。”
王义来到了御案前,恭敬稟告道。
“你说,李镇可以平定凉州之乱吗?”杨广神情平静,看不出任何心思,却忽然发问。
“陛下。”
“如若按奴婢来看。”
“凉州如今叛军超过十万之举,李將军仅仅是以五万兵力去討伐,或许——或许难以平定。”王义有些惶恐的说道。
“是啊。”
“终究是兵力相差过於悬殊。”
“可如今,朕也没有多的兵力给他了。”
“此番平叛,朕要他做的就是压制凉州叛逆,而非彻底平定。”
“希望,他能够给朕一些不一样的战果吧。”杨广幽幽开口。
凉州的情况。
他又怎会不知道。
可除了凉州外,大隋帝国各处都叛乱不断,哪怕杨广麾下有百万雄兵,可在辽东留守的仍然有十数万,防备高句丽反扑。
还有其他边境之地也有驻守。
这么多地方爆发叛乱,难以平息,为了京畿之地的安寧,每一个地方杨广都不可能加派太多的兵力。
而且。
待得来年,京畿之地的叛乱平息后。
他还会再征高句丽,完成他的雄途霸业。
宇文府!
“父亲。”
“李镇已经率军西行出征了。”宇文化及来到了宇文述面前,恭敬道。
“我已经交代了。”
“寻常的时候,不要有任何动作,可到了关键,能够置那李镇於死地,立刻出手。”宇文述缓缓开口。
“除此外。”
“按父亲吩咐,李镇麾下的兵力情况已经通过密报传给了薛举了。”
“有了这些,薛举应对李镇也会更为简单。”宇文化及冷笑著。
“密切关注。”
“这李镇,便让他留在凉州。”
“待得他一死,再除掉他的妻儿。”
“与我宇文家为敌,我要让他断子绝孙。”宇文述冷冷道。
“是。”宇文化及立刻点头领命。
大兴!
大隋帝国都城。
城內。
唐国公府!
张灯结彩,空前热闹。
伴隨著锣鼓声,喜气洋洋。
马车拱卫。
府兵簇拥。
新娘入门。
今日乃是唐国公李渊二子李世民大婚之日,国公府自然是格外喜庆。
驻守在大兴的朝堂文武有不少都来参加婚宴,以此庆贺。
大殿內!
一个年轻俊武的男子牵著绣球红绳,在他右边,一个以摺扇掩面的女子。
正是长孙家嫡次女,长孙无垢。
在长辈一席。
李渊夫妇坐在了左边,而在右边,作为长孙家娘舅的高士廉端坐,还有著长孙无垢的母亲,高氏。
此刻。
两家人长辈全部都是面带喜悦的笑容。
今日这一场大婚除了有情人成眷属外,更是李家与高家长孙家的联姻,其中意义也是非凡的。
过了今日。
两家也將成为姻亲。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隨著婚礼开始,自然是进行著自古以来传承而下的礼仪。
婚宴也在此推上了热烈。
“爹娘,喝茶。”
李世民走到了父母面前,夫妻两人恭敬奉茶。
看向李世民。
英武不凡。
虽然年轻,却也有著一份难言的贵气与锐气。
可见不凡。
“好,好。”
看著成婚的儿子,李渊脸上也儘是喜悦之色。
接过了茶。
喝了一口。
身边的妻子竇氏生著一张雍容华贵的脸,虽然已经步入中年,但也可见年轻时的容貌过人,但脸上也带著一种憔悴,还有一种病態之色。
但她却是竭力强撑著,接过了儿媳妇的奉茶,面带笑容。
看得出。
如今的她身体不好。
在歷史上。
她也正是在大业九年到十年间离世的。
看著妻子脸上的苍白,李渊眼中也是带著一种心痛,无法言明。
这些年,他也是寻觅了无数良医来疗养,可效果终究是甚微。
因为竇氏並非是寻常的病症,而是忧鬱成疾,这是心病。
当年!
她亲生儿子李镇庭死在了她的面前,被一箭穿心,这一幕幕哪怕过去了这么多年都无法忘怀,甚至时间做噩梦惊醒。
“亲家母。”
“从今以后,我们三家就是真正的一家人了。”
李渊转过头,对著一旁的高士廉和高氏笑著道。
“能够与国公结亲,乃是我两家荣幸啊。”高士廉则是笑著道。
相比於国公之家的李家,他们自然是高攀了许多。
“无垢贤惠,我们李家能够迎娶,是我李家的福气,更是世民的福气。”李渊笑著说道。
“国公。”
“之前你说有了我大女儿的消息,她如今究竟在何处啊?”
“这些年她虽然派人送书信,可一直都隱藏了自己,不说在何处,我们就是想找也没有找到,只知道在太原。”
“而且,上一次她来信求救,说是她夫君被强征入伍了。”
高氏十分担心的看著李渊问道。
虽说自己大女儿分了这么多年,但高氏的心底一直都是牵掛的。
“亲家母。”
“这你就放心吧。”
“她如何过得很好,而且之前求救她夫君的事情也可以揭过了。”
“她夫君如今可不得了。”李渊笑著说道。
一旁的高士廉没有说话,可实则,他已经知道了自己那个大外甥女的夫君是谁了。
“我只知道成玉嫁的不好,所以才担心的。”高氏无奈的说道。
“以前或许不好,但如今好了。”
“他夫君如今可是统领数万大军的行军总管,更是勋爵晋九大夫的人物。”
“整个大隋最年轻的行军总管便是他了。”李渊笑了笑,对著高氏说道。
听到这。
高氏沉思一刻,看向了自己兄长:“兄长,难道成玉的夫婿就是那个传的神乎其神的李镇?”
高士廉一笑:“我也是不久前才知道的,这李镇的確是一个人杰,年纪轻轻,战场上悍勇非常,杀敌立功,太原的叛逆平定,他功不可,甚至於东都在杨玄感包围之下不失守,他也是功不可没,甚至杨玄感也死在了他的手上,以此他也得到了陛下重用。”
而高氏脸上露出了一抹惊讶之色。
不过隨后。
她也是放下心来了。
至少女儿嫁的人並不是一个毫无出息的人。
虽然他们家族已经不復曾经,但也是有著很深的门户之见的。
“国公。”
“那我女儿在太原怎么样了?”
“她可还好?”高氏又急忙追问道。
“亲家母,你不要国公国公的叫了,直接叫我的表字或者亲家公就行了。”
“成玉很好。”
“李镇对她也很好,如今李镇有了勋爵,有了官位,朝廷也是对她多有厚赐,成玉已经给李镇生下了一个儿子,叫李承正,如今又有了数个月身孕了,原本我也是叫她一起来大兴的,但也正是因为有了身孕,不能长途跋涉。”
“所以她特意让我转告高兄和亲家母,她在太原一切安好,不用担心她。”
“等以后有了机会,她会来找你们。”李渊笑了笑,將长孙成玉要转告的话都说了出来。
听到这。
高士廉和高氏都点了点头,也是勉强放心下来了。
而在一旁。
竇氏则是带著一种忧鬱的看著。
特別是在听到了李镇二字之后,心中一忐,想要开口说什么,可终究没有说出来。
而这些。
李镇自然都是看在了眼里。
“父亲。”
“事情都安排好了。”
“所有人都已经招待好了。”
这时。
一个二十来岁的华服男子来到了李渊面前,正是李渊长子,李建成。
看著他沉稳的样子,身上也是贵气难言。
“建成。”
“你二弟今日成婚,你可要替他招待好了。”李渊笑著说道。
李建成也是立刻笑道:“父亲放心吧,今天儿子肯定办得漂亮,绝对不会让二弟丟脸。”
在如今这个时期。
李建成与李世民还是关係要好的两个兄弟,並没有所谓皇权之爭。
自然是亲密无间的。
玄武门对掏。
还没有来。
婚宴进行著。
高朋满座。
热闹非常。
到了夜幕落下,这声音也是逐渐平息。
李渊所居的主殿。
“慧儿。”
“你这身体越来越差了。”
李渊嘆了一口气,抱著相伴多年的妻子,脸上儘是关切。
“夫君。”
“无事的。
“6
“如今能够看到世民成婚,足够了。”
“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以后我还要看著元吉,看著玄霸成婚呢。”
竇氏依偎在李渊的怀中,柔声回道。
但脸上也是难掩虚弱病態之色。
看著妻子这样子,李渊在挣扎了片刻后,最终也做出了决定。
“这些年来,各种顶级医师给你诊断了,无不是忧鬱成疾。”
“我知道你这些年从未忘记镇庭。”
“今天我告诉你一件事,你切记要放在心里,至少现在不能告诉任何人,哪怕是建成他们也不能开口。”李渊一脸严肃的说道。
竇氏抬起头,不解的看著李渊,但数十年夫妻,她很清楚李渊的性格,此间绝对是有什么大事的。
“镇庭,还活著。”李渊缓缓开口。
话音一落。
竇氏苍白的脸上猛地涌起了一抹血色,好似那种一瞬间就提起了精气神一样。
“夫君。”
“你——你未曾骗我吧?”
“镇庭真的还活著?”竇氏惊震的问道,眼中充满了期盼。
哪怕。
哪怕这一个期盼有些天方夜谭。
毕竟她当年亲眼看到利箭將自己儿子穿心而死,更亲眼看著自己儿子葬入陵墓。
这一切都是亲眼所见的。
但。
她了解李渊,这种事情他断然不会欺骗她的。
“真的还活著。”
“我已经初步验证了,很肯定。”李渊沉声说道,带著一种郑重之色。
“镇庭在何处?怎么活下来的?”
“你快告诉我。”竇氏急忙问道。
“李镇,刚刚说了吧?”
“或许也真的是冥冥中的缘分,长孙家的嫡长女嫁给了镇庭。”
“那个李镇就是镇庭。”
李渊长话短说,將李镇的存在,还有那玉令的存在,全部都说了出来。
听到这些。
竇氏的脸色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有了血色,似乎在一瞬间,心底的忧鬱被治好了。
这些年来的牵掛,这些年的噩梦,一瞬间全部都释然了。
“李镇。”
“他在雀鼠谷救了你,这才让你活下来。
“没想打——没想到他竟是我们的镇庭,我们的儿子。”
“天意,这真的是天意。”
“我——我要去见镇庭。”竇氏眼中透出了强烈的希望。
看著已经有了血色,甚至是有了精气神的妻子,李渊心中的石头也是落了地。
多年的忧鬱到了这一刻似乎消散了不少了。
“现在不行。”
李渊则是板著脸说道。
“为何?”
“镇庭流落这么多年,难道我们还不能將之寻回了?”竇氏脸色一变,不解问道。
“当年的事情,难道你不记得了?”
“那刺客——”李渊压低声音道,眼中涌现强烈恨意。
提及此事!
竇氏的脸色也变了。
他们夫妻之间,自然知道那刺客究竟从何而来。
这些年来。
他们能做的也是藏拙,忍让,憋屈。
除此外。
没有任何办法。
因为当初派人来杀李渊的人,或许就是如今处於云端之上的那位。
“李镇如今之所以升迁如此,他庶民的身份便是一点。”
“倘若与他相认,那位不会放过他。”
“我们家也会遭受大难。”李渊沉声说道,无比严肃。
这是关乎家族存亡的事情。
“难道我们一直让镇庭流落在外?”竇氏有些不甘心的道。
“放心吧。”
“大隋如今已经病入膏育了,国运也不会长久了。”
“未来。”
“谁又能说得清楚呢?”
“昔日杨坚能够从夺了大周的天下,那么我李渊同样也可以夺了大隋的天下。”
“真的等到了那一日,便是一切归於我掌控之时,镇庭到时候也会回来。”
“而且以镇庭如今所表现的能力,未来也必然可以为家族带来昌盛,以他之利,定可强盛我李家。”李渊沉声说著,十分自信的说道。
似乎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下。
可实则。
他根本未曾看透李镇。
更未曾想过李镇究竟会不会归附他李家。
一切。
皆是他一厢情愿罢了!
第108章 李渊坦白李镇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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