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大帅，皇姑屯到了
    “先给大家磕个头！”
    二十分钟后，日军的装甲列车驶入了更为崎嶇的道清铁路中段。这里弯道多，地形更为复杂，最需要路灯来提供光源。
    然而就在整辆列车刚刚驶过一个岔路口，坐镇於第七节车厢內的列车长小野寺男，突然收到了第一警戒车的紧急报告：“小野中佐，我们发现了异常情况！”传令兵的声音带著紧张，“前方路段的路灯，全部遭到了人为破坏。沿途的电线桿数量也有明显减少，这里大概率是遭到了八路军有组织的破袭！”
    此话一出，小野寺男无可奈何地嘆了一口气，心中最后一丝侥倖也隨之破灭：“哎，终於还是来了啊，这次任务果然不可能风平浪静。”
    作为一名关东军出身，又在华北地区跟八路军交战多年的老鬼子，小野十分了解这个老对手的作战习惯和行事风格。
    当一段铁路沿线的照明设施和电线桿全部不翼而飞时，那就意味著前方的路段十有八九是被敌人光顾过，而自己指挥的装甲列车也隨时面临著脱轨的风险。
    考虑到正在急剧升高的安全隱患，老鬼子不再犹豫，果断做出了应对部署：“传我命令，立即停车。所有车厢的机枪、火炮全部指向铁路两侧最可能的伏击区域，形成360度的火力警戒圈。”
    “第一警戒车，重机枪准备向可疑区域进行扫射。”
    “炮兵车，等列车停稳后，立即使用75毫米炮对疑似伏击阵地进行三轮压制性炮击，为后续的行动创造条件！”
    布置完火力安排后，小野寺男稍作思考，最终还是决定按照常规部署流程，派出徒步侦察小组。
    “等火力组完成压制射击后，侦察小队立即出发。他们的任务是前出至破坏点，进行详细勘察。医药要確认破坏类型，评估出修復所需的时间、材料和人力。”
    “如果条件允许的话，再適当搜寻伏击者的踪跡和撤离方向。”
    老鬼子之所以不怕步兵和工兵在侦查的途中遇到大股敌人的伏击，其主要原因还是相信司令部和特高课传来的那份情报。
    在他看来，如今386旅的各级部队，全都在他们各自的防区內加强防御，准备应对帝国接下来的大规模扫荡。
    主力不在，那么敢在深夜跑来破坏铁路的敌人，大概率就是当地的地方武装，或者临时组织起来的民兵。
    按照以往的经验，对方的意图最多就是阻滯或拖延运输，而非真正的战斗。
    对付这种等级的敌人，能有什么大风险？
    即使真的遭遇了零星抵抗，也不过是些许冷枪而已，完全不足为虑。
    做完这一系列严谨部署以后，小野寺男立即通过车载无线电，向后方仍在行驶的主力运输列车发出了紧急电报：“前方铁路遭敌破坏，行进中断。路段疑有伏击，我部已停车处置。你们切勿靠近，保持安全距离待命，等待进一步通知！”
    正当老鬼子准备给附近的兵站和据点发报时，前方突然传来了一阵剧烈的轰鸣声，就连身处第七节车厢的他都能感受到震动。
    “八嘎！”小野被震得一个趔趄，赶忙扶住舱壁才坐稳，“车还没完全停稳，谁让他们开的炮？难道我的命令都被当成了耳旁风吗？”
    这句训斥刚出口，鬼子中佐猛地意识到了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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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所指挥的装甲列车，既不是关东军那边的制式型，也不是先进的九四式。
    刚刚那个震动，至少是两门105榴朝著同一方向齐射才能有的动静。
    下一秒，一个可怕的念头如闪电般划过小野寺男的脑海：不好，这回是我到了皇姑屯！
    “快！所有人立刻下车，离开车厢！”
    “机动步兵！立即以车厢为依託，向铁路两侧发起进攻！我们遇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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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轰！”
    小野的话还没说完，一股更剧烈的爆炸便从他的正下方涌起。这一次的爆炸不仅將坚固的钢轨炸成了麻花，更损坏了车厢底部的车轴和转向架。
    无独有偶，不仅仅是老鬼子所在的车厢发生了侧倾，整个装甲列车都发生了不同程度的脱轨。
    车上的鬼子士兵们，无论是机枪手、炮手还是步兵，在这突如其来的灾难中损失惨重。很多人被摔得头破血流，瞬间失去了战斗力。
    侥倖未受重伤的鬼子也被困在变形的钢铁棺材，一时之间头晕目眩，难以动弹。
    时间回到一分钟前，新一团伏击阵地。
    眼见鬼子的火车越来越近，战士们甚至可以清楚地看到车头上的旋转机枪塔。但所有人都没有轻举妄动，只因自家团长在等待一个炸翻火车的机会。
    转瞬间，敌人已经完全驶入了第一组炸药的埋设位置，离第二组也只有三十米的距离。
    考虑到拉髮式引爆存在一两秒的起爆延迟，李云龙在心中默算著提前量，隨即对身旁的爆破排排长下令道：“拉！”
    “是！”
    大约两秒钟的延迟后，铁路东侧的炸药率先爆炸，冲天的火光和烟尘从铁轨下方猛地腾起。就在这火光烟尘升起的瞬间，鬼子的第一警戒车正正好好就位。
    这节20多吨的警戒车厢，硬生生被过量的黄色炸药向上掀飞了十几厘米，然后便朝著左面侧倾直接脱轨。
    巨大的惯性，使得后面三节车厢纷纷衝出了原本的轨道，在两旁鬆软的土地上型出了一道道扭曲的痕跡。
    很快，三十米开外的西侧炸药包也顺利爆炸，彻底断绝了装甲列车侥倖衝出去的可能。
    看著狼狈的鬼子们，掩体后的老李立马露出了兴奋的神情。这种乾脆又暴力的截停，饶是参军十数年的他也是第一次见。
    黄局长搞出来的黄色炸药，配上精心的埋伏，这效果真是带劲！
    秉著痛打落水狗的原则，李云龙果断下令：“趁著鬼子没组织度，先给每节车厢来上两发铁拳，重点照顾那些还有机枪在响的。”
    “突击队，做好战斗准备！等铁拳炸完以后立即衝上去，用手榴弹和驳壳枪给予敌人最后一击，动作要快！”
    早已蓄势待发的战士们立刻行动，他们扛起装填完毕的铁拳火箭筒，对装甲列车扣下了扳机。
    “咻~轰！”
    鬼子的装甲力量，无论是装甲车、坦克，还是在铁路网上游荡的装甲列车，都不是以防护性能出名。
    像这种南满警备型装甲列车，其车身主要部位的装甲厚度也就6~10毫米。
    这种防护水平，抵御普通步枪子弹和炮弹破片还行。但面对使用穿甲弹的大口径机枪就得歇菜，更別提是超口径破甲弹了。
    在铁拳金属射流的打击下，那层薄铁皮简直如同纸糊一般。
    绝大多数鬼子还没从倾覆的车厢里爬出来，就被灌入车厢的射流变成了熟人。车厢內被引爆的子弹和手榴弹，更是像失控的鞭炮四处乱窜。
    即使新一团的战士们离得足够远，也有部分流弹和碎片飞了过来。打得掩体前的泥土噗噗作响。
    “注意隱蔽！低头！”各级指挥员及时呼喊。
    好在半数的同志们都配发了vz.32，新式钢盔在防御流弹和破片方面效果显著。要不然在这种近距离，还真有可能发生令人痛心的非战斗减员。
    眼瞅著二次爆炸的火光，给战场提供了充足的照明，將鬼子的位置照得一清二楚，李云龙当即对著司號员吼道：“吹衝锋號，全团进攻！”
    “不能节省子弹，给老子往死里打！”
    “滴滴噠滴滴滴滴滴噠！”
    嘹亮激昂的衝锋號响彻山间，所有出击阵地上的战士们，全部开始痛打落水狗。
    几挺捷克式轻机枪和歪把子开始压制鬼子，队伍里的神枪手也开始藉助著火光，各自猎杀露头的敌人。
    不过装甲列车上的日军也不简单，这伙鬼子之前隶属於关东军，1937年后更是在华北战场跟各方部队交过手，近两年的时间一直在高强度作战。
    对於他们来说，现在敌情不明，也不知道铁轨下会不会还有更多的爆炸物。
    如果再不想办法从侧翻的火车车厢出去，那下场只能是必死。
    於是，倖存下来的鬼子老兵和基层军官行动了起来。
    他们纷纷利用车厢的破损处自救，以倾覆的火车车厢为掩体，就地迎接八路军的衝锋。
    “嘟~”
    在一道道哨声的引导下，侥倖活下来的鬼子们开始以分队为单位，各自朝著基层军官的方向自发靠拢，试图形成一个个有组织的反击节点。
    部分单兵素质强、身体强壮的鬼子，甚至从装甲列车上拆下了13.2毫米的高平两用机枪，准备依託火车的车体提供火力支援。
    只可惜啊，新一团的突击队，可不会给鬼子们任何机会。
    就在这一片乱战中，三十多名膀大腰圆的战士已经从出击阵地中冲了出来。
    他们人手两支驳壳枪，身上掛满了新式木柄手榴弹。
    这些可都是新一团精锐中的精锐，每一位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兵，战斗技巧和心理素质都极其过硬。
    面对鬼子们即將发起的殊死一搏，突击队甚至没有给敌人拉开枪栓、瞄准射击的时间。
    战士们在衝锋途中，就直接抢圆了胳膊，將身上携带的上百颗手榴弹扔了过去。
    “轰轰轰！”
    接连不断的爆炸，在鬼子刚刚聚拢的人群中响起。火光、破片和硝烟，更是一鼓作气打散了鬼子们刚刚有苗头的组织度。
    几乎在手榴弹爆炸的烟尘还未散尽时，突击队员们已经衝到了近战距离，用驳壳枪和大刀片摁灭了敌人反抗的希望。
    零星的抵抗枪声，迅速淹没在被更多的爆炸和喊杀声中。
    眼见战斗呈现出一边倒的態势，李云龙再也按捺不住了。他从一旁的战士手中拽过一挺捷克式轻机枪，跟隨大部队一起发起了衝锋。
    “跟老子冲，杀光小鬼子！”
    经过突击队的手榴弹洗礼，以及新一团主力的猛烈衝锋，鬼子们很快就丧失了成建制的反抗能力。
    掩体后为数不多的敌人，也被突击队砍瓜切菜般地解决掉。他们的殊死一搏，仅仅只是给突击队带来了个位数的伤员。
    战斗结束后，同志们立即投入到打扫战场的收尾阶段。
    鬼子的装甲列车可是块大肥肉，它所装载的重武器哪怕是旅长也会眼馋，新一团自然是不会浪费暴富的机会。
    很快，李云龙在战场上找到了邢副团长，此时的老邢刚刚从死人堆里淘出了一挺13.2毫米重机枪。
    要是放在以前，这种又重又挑弹药的武器，八路军还真不一定要。
    但是现在的情况不一样了，黄崖洞兵工厂可是能生產各口径的子弹。只要顺利把它带回去，那总部就能多一处防空火力点。
    不过李云龙现在的心思明显没在缴获上，他拍了拍老战友的肩膀，直接下达了分兵的命令。
    “老邢，我把三营一连留在原地，你带著战士们赶紧打扫战场，完事以后就按照预定的撤退路线回根据地。”
    “我带著剩余的部队，去一营那边支援张大彪，咱们直接在防区里匯合。”
    说到这里，李大团长直接挥了挥手，对聚拢过来的二营长和三营长下令道：“一营那边，张大彪还等著呢。走，跟老子一起杀过去。要是他们自己解决不掉大鱼，那咱们可得搭把手。”
    说罢，老李提著大刀片，带著士气正盛的同志们冲向正西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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