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数学
    清晨吃饭的时候，猫女凯蒂双手端著饭盆，得到了今天的食物。
    在往前走的时候，凯蒂回头看了一眼。
    自己年幼的妹妹也在举起饭盆后，得到了一勺子稀饭。
    来到这里已经很久了，凯蒂没时间去思考父亲和母亲，每天只要带著弟弟妹妹还有其余猫耳人一起干活，就能按时领取到食物。
    儘管也有不少猫人根本不听她的话，但是凯莉不在乎。
    在附近的木桩上，绑著遭受了毒打的猫耳族少年。
    这个猫耳族少年偷窃了附近公牛角人的豆子，被母牛角人和牛角小孩子发现了。
    它很快就被愤怒的牛角人围住，像是皮球一样踩在地上，然后踢来踢去。
    凯蒂带著弟弟妹妹们坐下吃饭，慢慢的喝汤。
    猫耳人不管有没有血缘关係，都会聚集在一起吃饭。
    尤其是在察觉到附近的犬人和牛角人对它们有敌意后，这些猫耳人都必须要更小心的活著。
    “姐姐，今天不干活吗？”
    妹妹一边喝著汤，一边询问什么都知道的姐姐。
    凯蒂回答说：“没有，今天休息，中午和晚上还有吃饭的时候，我们去海滩边看看能不能捡到鱼和贝壳。”
    “好。”小猫女乖巧的答应，小心的喝著早晨唯一的热稀饭。
    干活的时候，小猫女乾的活很少，所以不觉得苦，也不觉得累，只记得每天可以吃六碗饭。
    凯蒂知道自己妹妹吃不饱，也知道自从来到这个地方之后，大家对曾经所过的日子，记忆都模糊了。
    每天按时吃饭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做到的。
    一群猫女正在吃饭的时候，远处走来了两位女僕。
    凯蒂一开始以为凯特琳只是路过，等发现她是朝著自己走过来后，凯蒂迅速喝完了最后一口稀饭，快速站起来。
    “凯蒂，西莉亚管家让你和你的妹妹进入庄园里当女僕，带一个听话漂亮的妹妹过去。”
    凯蒂没想到这种好事情会落在自己和妹妹身上！
    那可是给男爵大人当女僕啊！！
    “是！谢谢您，夫人！”
    凯蒂迅速道谢。
    夫人————凯特琳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这个称呼了，像是过了很多年。
    她转过身，朝著自己生活了十几年的木屋走去。
    曾几何时，凯特琳睡在这个屋子最大的那个房间的床上。
    可是如今，那里已经是別人的居所了。
    凯特琳每个夜晚，都要睡在佣人的房间，听著隔壁的各种动静。
    每个白天，也都要站在主人身后，隨时提供各种服务。
    只有等到天黑了，那位年轻的主人回去睡觉后，凯特琳才有自己的时间。
    往往每次睡下后就会很快到第二天，然后早早起来做各种准备，之后一天又一天，一直到今天，凯特琳都忘记了思考，忘记了以前。
    原本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日子，直到那个猫女的一声夫人，让凯特琳回想起了自己曾经幸福的过往。
    “凯特琳，去让人把厨房收拾一下，收拾出一个能容纳小猫女的壁橱。
    西莉亚看到凯特琳回来，直接吩咐了她该做的事情。
    “是，夫人。”凯特琳下意识地答应，然后恍惚了一秒钟，或者两秒三秒，紧接她就走向了厨房。
    没有人在意这个女僕的恍惚。
    凯特琳也很快忘记了那些事情，带著女僕一起收拾厨房，给看守厨房的小猫女提供一个安静的小窝。
    没什么事情做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得很快。
    凯特琳要教新来的女僕各种规矩。
    猫人女僕和犬人女僕，人类女僕和牛角女僕。
    不管是什么女仆，总归是找一些漂亮又聪明听话的女僕。
    这些女僕的主要工作是维护庄园的体面，也干一些农活。
    伺候男爵那种事情当然也可以，但是那种殊荣可不是小小女僕能享受的。
    大部分时候，还是做一些麻烦又重复的体力活。
    小女僕们很难管教，有些傢伙笨的无法理解命令。
    凯特琳忙碌起来之后，更加没有时间去思考了。
    偶尔停下来的时候也会想一想，但是逐渐的，越来越不想去想了，总是在一些念头冒出来之后，想点別的事情转移注意力。
    想那些，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比起曾经和丈夫的幸福时光，凯特琳更多的还是做梦，听著悦耳的声音，梦到自己和男爵大人的缠绵。
    当然是现任男爵。
    ***
    时间缓缓过去，艾尔森没有得到贵族议会的通知，也没有再遇到巨鯨和巨龙。
    玛丽莎派人传信说处理好了子爵那边的事情，也接受了平原伯爵代替的还款。
    龙尾州的统治者对这边依旧是观察態度，没有增加压力，也没有减轻压力。
    艾尔森收穫的二十颗土豆也发芽了，种在了山坡上。
    至少要等好几年，山坡上才能种满土豆。
    依靠自己种植培养土豆，不如直接从外面购买良种土豆。
    土豆的最大缺点是不耐储备，如果是如今这种丰收年，大家的小麦能多存四五年，土豆只会成吨成吨的坏掉。
    所以土豆只能是奴隶的粮食，解决贫困人口的粮食问题，无法大规模出售和交税。
    艾尔森对庄园的运作非常了解，这座庄园的大部分事情，都是他陆续安排下去的要求。
    当小麦一天天成熟，领地里的奴隶也开始结婚生子后，艾尔森的生活也多了不少的点缀。
    吃完早饭，艾尔森来到洗漱台刷牙漱口，又坐在椅子上张著嘴巴。
    长著猫耳朵的女僕凯蒂在帮艾尔森检查口腔，仔细检查是否有蛀牙危险。
    “没有问题了，主人。”
    艾尔森闭上嘴巴，对著镜子又照了照。
    镜子是一扇长方形的横面镜，周围用精致的木框固定住。
    镜子下面有一个长方形的水池洗手台，在洗手台下面的柜子里，住著一个猫人族的少女，是凯蒂的妹妹之一。
    猫人族普遍一胎能生两三个孩子，如果只生一个的话，就容易长到一米六的高度，如果是三胞胎就会很矮小。
    凯蒂就是一胎的猫女，她的母亲很能生，为她生了十五个弟弟妹妹后成为了奉献者。
    猫人族的力气很小，体格也相对较小，主要负责巡逻和家务活。
    为了防止老鼠和虫子进来，一些狭小的地方会安排猫人族的小孩住下。
    这些居住在特定柜子和壁橱里的猫人小女孩，以后也会成为庄园女僕。
    对人类来说狭小的空间，对猫人族小孩来说是乾净舒適安静安全的大臥室。
    在这里有女僕们专用的厨房和厕所，固定的三餐。
    白天可以出去玩一会儿再回来干活，晚上很早就可以吃饭，然后在帮忙看家的时候顺便睡觉。
    在猫人和人类奴隶眼里，睡壁橱和台柜是很好玩的体面工作。
    等艾尔森和女僕们走后，下面洗手台的木门被轻轻推开，一个黑色的猫人小孩从一米高的木门里爬出来，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吃饭了喵~”
    少女喵又双手趴在地上，蹲下身开始收拾自己的床铺，叠好被子捡走掉落的头髮后关上门去厨房吃饭，顺便把垃圾丟到垃圾桶里。
    庄园里的忙碌已经接近了尾声。
    小猫人的生长速度极快，在充足的食物下，很容易提前进入青春期。
    九月份，当白沙镇的小麦到达第150天，还有六十多天就可以收穫时，艾尔森见到了一个老朋友。
    博济带著龙尾家族的人到达这里。
    艾尔森看著对方十余人，知道不是过来打架的。
    “欢迎您的光临，博济大人。”艾尔森给足了面子。
    博济原本紧张的內心稍微轻鬆了一些，也挤出微笑。
    “罗伯特大人，今年龙尾州是一个大好的丰收年，我的伯爵父亲吩咐我过来看看您这里是否需要帮助。”
    “听说您这里，需要一些援助。”
    两人仿佛是好久不见的老朋友一样，互相都给足了面子。
    艾尔森笑道：“那真是太好了！真高兴外面也和我这里一样丰收！我这里今年也很不错，不光不需要再找人借粮食，还有足够的粮食还给您，之前得到了龙尾家族的二十吨借粮，今天请博济大人您带回去，替我感谢伯爵大人！”
    丰收是好事情。
    哪怕粮食装不下，损耗太多，那也不影响丰收是个好事情。
    幸福的烦恼不是烦恼。
    博济清楚艾尔森是不会再借了，也不会再给出1.5倍的回报。
    “你这里需要农具和奴隶吗？”博济开出了艾尔森无法拒绝的优惠条件，”
    犁和鱼人，还有吃苦耐劳的人类奴隶。”
    人类奴隶是最好的奴隶，比牛角人更適合作为农奴使用。
    食量小，方便管理，能听懂命令，不敢反抗，干杂活，有概率刷新出漂亮的女奴，不容易生病，什么都能吃，繁殖力强，耐寒耐热。
    艾尔森正在思考的时候，博济双手放在身前整理了一下他的贵族衣领。
    “顺便说一声，我现在是小尾巴郡的子爵。”
    艾尔森询问：“上任领主呢？”
    “他没有子嗣，所以让他离开了。”博济漫不经心的笑著，“对没有子嗣的领主来说，能够趁著好日子退出，成为一个管家或者学者，已经是很不错的成绩了。”
    “確实。”艾尔森承认这是那位子爵最好的出路。
    贵族议会和神殿，最多只能接受无子嗣贵族到子爵这个级別。
    更高级的伯爵侯爵公爵，甚至是国王，只要没有子嗣，都可以认定他们没有承担重任的想法。
    博济对著艾尔森露出微笑，“怎么样，如果你愿意按照一比一点五来借100万斤粮食，等你这边收了粮食再还，我可以再额外给你一百个型，一千个人类奴隶，两百个鱼人。”
    艾尔森明白了对方的所图。
    一是搞到种子，二是建立合作，三是解决粮食损耗问题，四是小赚一笔。
    “我不缺那个，也能从別处获取，但是如果你別那么心黑，按照一比一的话，我可以接受这个互惠互利的交易。”
    博济皱起眉头，思考了几秒后，认真地说：“最少也要一点五，不然我会被人笑话的，那种事情非常糟糕，超过了我的底线。”
    “给我个面子。”博济小声的说，目光看著艾尔森。
    艾尔森和他对视，很快意识到这个男人说的是真的！
    对刚当上子爵的博济来说，面子比实惠更重要。
    “可以，但是今年的四十万税你替我交了，剩下的六十万必须要完整的给我运过来。”
    博济爽快的答应：“可以。”
    艾尔森继续说：“別急，我还有最后一个要求。”
    博济非常绅士，“你说。”
    双方打过一次很不愉快的交道，所以这一次很好打交道。
    “我会在今年和明年各还你五十万斤粮食，这是本金，剩下的五十万斤利息，我希望在未来十年慢慢还，你也清楚我现在还贷压力很大，我必须要为所有人负责，包括我的多个债主。”
    艾尔森用非常严肃的语气告诉博济，他是一个多么老实的人。
    “没问题！”
    博济以为艾尔森就一百万斤的借贷，並不知道艾尔森如今的借贷已经达到惊人的数字。
    初期90吨贷款都是两倍，从今年开始要陆续还完180吨食物，也就是36万斤。
    36+200+75—50，再加上博济自己非要送上门的100+50！
    按照一万亩的產量算，艾尔森需要不吃不喝，带著一群同样不吃不喝地奴隶干满四年才能还清楚这笔帐！
    若是算上交税的那部分的话，需要七年！
    为了减轻压力，艾尔森必须要清楚的告诉所有人，她们借的本金只有18+100+50+100=268万斤！
    先还本金，其余利息慢慢还。
    艾尔森今年要还去年第一次借的本金利息18*2万斤。
    今年应该还的二次借贷，已经由平原伯爵还了，艾尔森今年要还平原伯爵家15万斤粮食，博济50万斤。
    压力越来越大，但是现在粮食不够吃的问题依旧存在，不借不行。
    赛奥一直都站在艾尔森身边，所以必须要为艾尔森提建议。
    “主人，旧粮和新粮之间存在不小的差距，十斤新粮可以换到十一斤一年旧粮，十三斤三年旧粮，十五斤三年以上旧粮。”
    艾尔森听到后，直接看向博济。
    博济的脸上面无表情，“我们已经谈好了，对吧？”
    艾尔森也很平静，“1比1.5没问题，我还你一，你给一点五，旧粮换新粮，对你来说是看那些麦子发霉不能吃，还是看他们折价换成两个月后的新粮好点？”
    博济皱起眉头，思考了十多秒后才说：“这个怎么算？具体是多少？”
    艾尔森嘴角抽了抽，“你给我一百五十万斤旧粮，我给你一百万斤新粮，没有別的利息，这不是贷款。”
    博济看著艾尔森，“为什么没有利息？”
    “这是交易，不是借贷！”艾尔森怒道：“你可以拒绝！”
    “好吧！”博济同意了，“我带来了一百万斤五年旧粮，你现在可以给我——
    ——对应的新粮了。”
    艾尔森迅速说：“我今年的麦子要等两个月后才能成熟，你去把这些麦子还给玛丽莎子爵，我需要先把和玛丽莎子爵，和大尾巴郡的事情处理好。”
    “可以。”博济爽快的同意了，他就是为了解决旧粮问题。
    只要艾尔森答应给新粮，他不在乎把旧粮给谁。
    艾尔森很快通过数学，降低了自己的债务。
    双方签订契约，艾尔森两个月后提供20万斤粮食，分五年还完，必须是新粮。
    博济替艾尔森交税10万斤，运输100万斤粮食还给玛丽莎子爵，剩余30万斤还给平原伯爵，还有十万斤是船只和员工损耗费，另外赠送五百个型，一千个人类奴隶，十个鱼人。一艘载重500吨的大船。
    等送走博济后，艾尔森在回去检查发现玛丽莎子爵送给自己的都是两三年以上的旧粮后，就再也没有愧疚和补偿心理了。
    艾尔森的债务，降低到了215万斤！
    今年也只需要还给子爵大人20万斤粮食！
    面对帮自己节省大量损失的美貌女秘书，艾尔森狠狠地奖励了她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