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只傻呵呵笑著,耳根子微微泛红。
小雨水今早压根没惦记练武,顛顛跑过去帮许灵芸摆弄花苗。
瞧这架势,爷俩心里都盼著这位阿姨,早点披上红盖头,进门当自家娘。
早饭刚收了碗筷,苏毅跟老爷子打了个招呼便出了门。
他径直去了军管会,找到老张。
“帮我查个人?”
张扬一愣,手指点著自己胸口:“让我一个警卫连长替你查人?”
心里直嘀咕:我这差事是守首长的命门,不是干户籍科的!
见苏毅神色郑重,他只好耸耸肩:“行吧,我托人去摸摸底——不过先说好,你想查谁?”
苏毅把许灵芸的事简明说了。
“这姑娘有啥特別的?”张扬挑眉问。
“眼下还没瞧出端倪,但你不觉得哪儿不对劲儿?”
“好像……真没觉出异样。”他摸了摸下巴,“二十七岁的大姑娘,寻个门当户对的婆家,再寻常不过了。”
又补了一句:“再说,她家原是四九城的富户,战乱时躲到昌平秦家村,也不稀奇——那年月,有钱人往乡下挪窝的多了去了。”
苏毅点点头,或许真是自己多心了。
话锋一转,他又道:“对了,再顺手帮我盯一个人,也是秦家村的,叫秦淮茹,今年十七。”
张扬立马眯起眼,上上下下扫了苏毅一圈:“嘿,你小子,想成家是不是太赶早了?”
“十七岁的姑娘,我只听过订童养媳的,头回见自个儿提前相看媳妇的!”
“够时髦啊你!”
这话说得连他自己都乐了——谁能想到,当年在前线绷著脸、枪口都没抖过的gm战士,跟苏毅混熟了,竟也学会插科打諢了?
“滚一边儿去!”苏毅翻了个白眼。
张扬笑嘻嘻摆手:“得嘞,事儿我记下了,回头就办。”
苏毅转身回了四合院。
一进跨院,就发现许灵芸和王妈已不在,早回昌平了。
他隨口问老爷子:“师父,老何那边谈妥没?”
老爷子满脸喜气:“妥了!日子都挑好了,过两天老何就上门迎人。”
嚯,雷厉风行!
何大清这老傢伙怕是连被褥都备好了吧?
更没想到,许灵芸真应下了。
苏毅点头:“成,那天我也过去看看。”
“臭小子,可別搅局啊!小何盼这天盼多久了!”
“盼是盼久了,”苏毅慢悠悠接茬,“就是不知人家姑娘哪只眼睛蒙了尘。”
“找揍是不是?”老爷子抄起茶壶作势要砸。
两天后,张扬的消息来了。
“查得挺利索。”
“你一张嘴,我敢不上心?”
“少贫,快说正事!”
“唉——白忙活一场,连句谢字都捞不著!”
接著,他把许灵芸和秦淮茹的底细一股脑倒了出来。
许灵芸,出身四九城许家,祖上几代积攒下的殷实人家。后来跟家里闹翻,独自离城,落脚在昌平秦家村。
而那个许家,论財力根基,跟娄家不相上下,同属旧日资本圈里的大户。
只是许家运气差些,没攀上“红色资本家”的名分。
其实细究起来,娄家也未必真有远见。
当年那种境地,哪有什么铁板钉钉的押宝?不过是左右逢源罢了。
一面往光头那边送银元、捐棉布、供药品,不然四九城那片铺面、那座宅子,早被挤兑得寸土难存;
另一面,暗中又给党里递情报、运西药、送电台零件——不是他有多高瞻远瞩,纯粹是鸡蛋不放一个篮子里。
谁贏,他都能喘口气,接著做买卖。
谁料娄半城千算万算,没算到十年风暴一起,自家女婿反手就捅了刀子,逼得他连夜捲铺盖逃出四九城。
话说回来,就算原剧里没许大茂那一告,娄家也难逃一劫。
不是给许大茂开脱——而是那年头,多少双眼睛盯著他家那座金山呢?
没人告,自然有人抢著告。
肥肉搁那儿不动,难道还等它自己跑路不成?
再扯回许灵芸。
她为啥断了跟许家的来往?
因为那时许家正给小鬼子当差——倒也不算卖命,就是听招呼、接活计、保饭碗。
那会儿四九城里,稍有点家底的,谁不想活下去?大多低头哈腰,顺著鬼子的意思办事。
唯独百草厅白家硬气些。
小鬼子强推三老太爷当药行商会会长,老头子当场掏出一盒烟膏,就著烈酒灌下去,啪地甩出个响亮耳光;
后来又盯上白七爷,七爷软磨硬泡、虚与委蛇,硬是把白家的招牌扛了下来。
许家,走的就是前一种路。
可那时许灵芸实在忍不了家里人对小日子点头哈腰的嘴脸,一气之下就和娘家彻底撕破脸,拎著包袱独自去了昌平秦家村落脚。
当然,她好歹是许家正经养大的大小姐,断亲时悄悄带走了不少细软银元。
不然光靠两手空空,在秦家村根本撑不下去。
再者,许家暗地里也一直没撒手——明面上划清界限,骨子里哪能真割得乾净?
苏毅:“照这么说,许灵芸本人清白得很?”
张扬:“没错,纯粹是被逼到绝路上才走这步棋。说真的,我挺敬重这位女同志:寧可单打独斗,也不愿同流合污;甩开家族庇护,硬是在外头扎下根来,这份硬气,不多见。”
苏毅斜睨他一眼:“你咋知道许家没偷偷照拂?”
张扬:“就算照拂,也不丟人。血浓於水嘛。”
苏毅挥挥手:“后来呢?她怎么成的亲?”
张扬:“其实就结了一回婚,二十三岁才嫁。男方是秦家村族老的二房,身子骨早垮了,图个『冲喜』討吉利。”
“结果喜帖刚发完,人就在拜堂前夜咽了气。”
苏毅眉头一拧:“那秦家二房,怕不是耍了阴招?”
……
张扬点点头:“当时许灵芸跟家里断联太久,盘缠早耗尽了,又被秦家二房威逼利诱,这才稀里糊涂点了头。”
苏毅:“军管会不管?”
张扬苦笑:“管?那是解放前的事儿。全国上下多少类似情形,法不责眾,只能睁只眼闭只眼。”
苏毅没再追问,转口问:“秦淮茹呢?”
张扬:“普通得不能再普通,农村本分人家。上有几个哥哥,她是独女,从小捧在手心长大,没挨过饿、没受过冻。”
“手脚勤快,虽说不用下地,可家里里外外收拾得利利索索,村里谁见了不夸一句『能干』?要我说,娶进门就是顶门立户的好帮手。”
这下苏毅反倒打趣起来:“哟!老张同志动心了?”
张扬翻个白眼:“早结婚了行不行?首长夫人亲自牵的线!”
得,还有这层渊源。
怪不得老將军把这么要紧的差事都交给他!
……
苏毅:“行了,底子摸清了,你回吧!”
张扬:“哎哟喂——这是用完就扔啊?”
“行行行,我请客,下馆子去!”
“免了,我手头一堆活儿,军管会那边堆著山高的材料等著看呢!走了!”
话音未落,他已跳上车扬长而去。
苏毅琢磨片刻,决定等何大清去秦家村迎亲那天,自己悄悄跟过去瞧瞧。
若秦淮茹真如调查所言,倒不妨伸手拉一把。
没了她坐镇四合院,那院子兴许真能少些鸡飞狗跳的糟心事。
网友早说得透亮:四合院乱不乱,贾家说了算。
又熬过两天。
黄道吉日一到,老何换上崭新蓝布褂,请老爷子这个媒人压阵,一道往秦家村接新人。
他在轧钢厂好歹是个小头目,行事格外谨慎。
厂里军代表专门找他谈过话,严令婚礼务必简办,不准摆阔、不准沿袭旧俗。
所以何大清打定主意一切从简——再者,毕竟二婚,按老规矩大操大办也不合时宜。
倒是老爷子这个媒人比新郎还上心,竟专程跑去找程蝶衣,把人家的小汽车借了过来。
苏毅顺理成章当了司机。
“毅子,谢啦!”
何大清今儿乐得合不拢嘴,眼角皱纹都舒展开了。
“老何,我家灶台早凉了,往后顿顿蹭你家饭!”
何大清笑得直拍大腿:“哈哈哈,成!回头让傻柱子把你当亲师父供著,养老送终全包在他身上!”
苏毅差点一拳砸他脑门上。
“咳咳!那个……我的意思是,以后你儘管支使傻柱子,让他给你端茶倒水、扫地劈柴、鞍前马后!”
“滚蛋!你老何想得倒美,是不是盘算著婚后跟小媳妇甜甜蜜蜜过日子,再生一串小萝卜头?”
“然后一脚把傻柱子踹出四合院?”
何大清连连摆手:“绝对没有!咱四九城爷们,能干这种缺德事?”
苏毅心里冷笑:原剧里撇下俩孩子跑去给人当续弦的,不就是你?
苏毅他们一路驱车赶往昌平秦家村。
第160章 「行行行,我请客,下馆子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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