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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九:真心

    朱岚姝生日那天是周叁。
    徐雾生提前一周就买好了那只卡地亚的钉子手镯。他特意请了半天假,跑到市中心的专柜,在柜姐的注视下刷了卡。叁万两千元,短信提示音响起的时候,他的心跳漏了一拍——不是因为心疼钱,而是因为这笔钱花出去之后,他和朱岚姝之间就又近了一步。
    他把橙红色的包装盒小心翼翼地放进背包的夹层里,拉好拉链,又用手按了按,确认不会晃动。回公司的地铁上,他一直用手护着背包,像个护送国宝的警卫。
    周叁当天,他一大早就到了公司。他把自己收拾得比平时更仔细——刮了胡子,换了新衬衫,甚至还喷了一点自己买的香水。不是什么大牌,是他去年双十一凑单买的,味道清淡,不仔细闻几乎察觉不到。
    但他还是觉得不自在。他在工位上坐立不安,一会儿把礼物盒从背包里拿出来放在抽屉里,一会儿又觉得抽屉里不够安全,重新塞回背包。反反复复了叁四次,坐在隔壁的同事终于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徐哥,你今天怎么了?屁股上长钉子了?”
    “没、没事。”徐雾生干笑了一声,强迫自己盯着电脑屏幕,假装在处理工作邮件。
    他给朱岚姝发了一条消息:“岚姝,生日快乐。今天有空吗?我有个东西想给你。”
    朱岚姝的回信来得很快,快到像是手机一直握在手里:“谢谢~中午可以呀,12点半,楼下咖啡厅?”
    “好!”
    徐雾生放下手机,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他拿起手机,又给简镡发了一条消息:“她约我中午见面!!!她主动约我了!!!”
    又是叁个感叹号。
    简镡的回复间隔了五分钟,比平时长一些:“恭喜。好好表现。”
    “你觉得我除了礼物之外,要不要说点什么?要不要直接表白?”
    “别表白。送完礼物就走,别多话。吊着她。”
    “……”
    徐雾生把手机放下,又拿起来,又放下。他觉得自己像一口烧开了的水壶,蒸汽在体内翻涌,随时都要鸣叫起来。
    中午十二点,他提前半小时就到了咖啡厅。他选了一个靠里面的卡座——不是上次她坐的那个靠窗的位置,但他特意选了能看见门口的角度。他要确保她一进门,他就能看到她。
    十二点二十五分,朱岚姝推门进来了。
    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方领连衣裙,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截白皙的脖颈。头发披散着,在肩头微微卷曲,像黑色的缎带。她化了淡妆,嘴唇上涂的口红颜色——徐雾生认出来了——就是他第一次送她的那支。
    他送的口红。她涂了。
    徐雾生的心脏猛地撞了一下胸腔,撞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雾生。”朱岚姝走到卡座前,在他对面坐下。她身上飘来一缕香味。不是“月下之夜”,也不是之前那种浓郁的味道,而是一种新的、他辨认不出的香水。但很好闻,像雨后的栀子花。
    “生日快乐。”徐雾生说。他的声音比他预想的要平稳,这让他暗自松了一口气。他从身后拿出那个橙红色的袋子,放在桌上,推到她面前。
    朱岚姝看了一眼袋子上的logo,没有马上打开。她抬起眼睛看着他,琥珀色的瞳孔里映着咖啡厅的暖光。
    “你每次都这么破费,我都不好意思了。”
    她说“不好意思”的时候,语气里没有任何不好意思的成分。但徐雾生听不出来。他只觉得她的声音好听,像大提琴的弦被轻轻拨动了一下。
    “没关系的,”他说,“你喜欢就好。”
    朱岚姝这才打开袋子,取出那个标志性的红色盒子,揭开。玫瑰金的钉子手镯躺在黑色的绒布衬垫上,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她看了几秒,然后笑了。
    那个笑容跟平时不太一样。平时的笑是淡淡的、浅浅的,像蜻蜓点水。但这一次,她的笑意蔓延到了眼底,嘴角的弧度也更大了一些,露出一点点牙齿。
    “真好看。”她说,然后把镯子取出来,戴在了左手腕上。那条细链子还在,玫瑰金的镯子跟它迭戴在一起,一粗一细,相得益彰。
    她转了转手腕,镯子在她纤细的腕骨上微微滑动。
    “很合适。”她抬起头,看着徐雾生,“你怎么知道我戴什么尺寸的?”
    “我……猜的。”徐雾生没敢说他在网上查了一个星期,看了无数篇帖子,最后根据她平时戴的那条细链子的长度反推出来的。
    “猜得真准。”朱岚姝说。
    她伸出手,越过桌面,轻轻握了一下他的手。
    只有两秒。掌心贴着掌心,她的手指微凉,指尖修剪得整整齐齐,涂了一层透明的甲油。
    然后她收回去了。
    徐雾生觉得自己的手心像被烙铁烫了一下,滚烫滚烫的。他的耳朵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红色从耳垂蔓延到耳廓,又顺着脖子往下爬。
    “我、我下午还有会,”他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上刮出一声刺耳的响,“我先走了。”
    朱岚姝靠在卡座的靠背上,仰头看着他慌乱的样子,嘴角含着笑:“好。谢谢你,雾生。”
    “不客气!”徐雾生几乎是逃出了咖啡厅。
    他走出去十步远,才敢停下来,靠在墙边,大口大口地喘气。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被她握过的那只——掌心还有她残留的温度。
    他掏出手机,给简镡发了一条语音。他的声音在发抖,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兴奋:
    “镡哥!她握了我的手!她主动握了我的手!而且她今天涂的口红是我送的那支!我感觉自己要晕过去了!”
    语音发送完毕,他把手机贴在胸口,仰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觉得全世界的灯都亮了。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离开咖啡厅之后,朱岚姝并没有马上走。
    她坐在卡座里,慢条斯理地喝完了那杯拿铁。然后她拿出手机,对着自己戴着镯子的手腕拍了一张照片。她没有发朋友圈,而是直接发给了那个纯黑头像的对话框。
    “到手了。叁万二,玫瑰金,尺寸刚好。”
    对面回复:“他知道你的尺寸?”
    “他大概自己琢磨的。那条链子他应该注意过很多次了。”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发来一条消息,“你是不是很享受这个?”
    朱岚姝看着这条消息,挑起一边眉毛。她打字:“享受什么?”
    “享受他像个傻子一样围着你转。”
    朱岚姝没有立刻回复。她把手机放在桌上,低头看着手腕上的镯子,拇指轻轻摩挲着钉子头的位置。那个动作跟徐雾生摩挲酒杯的动作如出一辙,但她自己并没有意识到。
    过了足足叁分钟,她才拿起手机,打了一行字:
    “我享受的是他送的东西。至于他本人,跟我有什么关系?”
    消息发送。
    对面已读,但没有回复。
    朱岚姝锁了屏幕,将空了的咖啡杯推到一边,拿起包站起来。她走出咖啡厅的时候,门口的风铃响了一声。午后的阳光照在她身上,黑色的连衣裙吸收了一切光线,只有左手腕上的玫瑰金镯子在闪烁。
    她低头看了一眼那只镯子,嘴角微微翘起。
    好看,确实好看。叁万二的价格,物有所值。
    她踩着高跟鞋,笃笃笃地走进了写字楼的大门。电梯门关上的瞬间,她对着电梯里的镜子检查了一下妆容——完美。然后她伸出手指,轻轻弹了一下手腕上的镯子,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般的响声。
    叮。
    电梯到了。
    她走出电梯,脸上的表情已经切换成了另一种模式——温柔的、得体的、让所有人都觉得如沐春风的朱岚姝。
    而那个真实的、冷漠的、精于计算的朱岚姝,被她妥善地收进了皮囊之下,像一只蛰伏的兽,安静地等待下一个猎物。
    同一天的晚上,朱岚姝没有回自己的公寓。
    她开了一辆银色的保时捷卡宴,驶入了城市另一端的一个高档住宅区。
    这个住宅区坐落在江边,每一户都有整面的落地窗,能看见江景和城市的天际线。
    她将车停在地库的专属车位上,乘电梯直达顶层。
    电梯门打开,正对着的是一扇深灰色的大门。她没有敲门,直接输了密码。
    门开了。
    玄关处亮着一盏暖色的感应灯,地上摆着一双男士拖鞋和一双女士拖鞋。女士拖鞋是新的,毛绒绒的,浅灰色,鞋面上绣着一只小小的蝴蝶结。
    朱岚姝换了拖鞋,走进客厅。
    客厅很大,大得有些空旷。一整面墙的落地窗外是璀璨的江景,城市的灯火在黑暗中铺展开来,像一张缀满碎钻的黑绒布。客厅的家具很少——一张l型的灰色沙发,一张玻璃茶几,墙上挂着一台巨大的电视。角落里有一盏落地灯,灯罩是亚麻质的,投下一圈昏黄的光。
    简镡坐在沙发上。
    他只穿了一条深灰色的休闲裤,上身赤裸,露出一身精悍的肌肉。他的身材不像健身房里那种刻意雕琢的夸张线条,而是薄而匀称的,像一把没有出鞘的刀。他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冰块在杯子里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电视开着,但没有声音。画面上在播一部老电影,黑白的,朱岚姝瞥了一眼,没认出是什么。
    “来了?”简镡没有抬头。
    朱岚姝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她没有寒暄和客套,两个人之间的相处模式跟在人前完全不同,只剩下一种赤裸裸的、不加修饰的默契。
    她把手腕伸到他面前。
    “好看吗?”
    简镡放下威士忌,握住她的手腕,拇指摩挲过那只玫瑰金的镯子。他的手指干燥而有力,指腹上有薄薄的茧——那是大学时期练攀岩留下的。
    “还行。”他说,声音平淡,像在评价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商品。
    “还行?”朱岚姝抽回手腕,“叁万二呢,就‘还行’?”
    “叁万二而已,”简镡端起威士忌又喝了一口,“你身上哪样东西比这个便宜?”
    朱岚姝没有反驳。她靠在沙发上,将腿蜷起来,裙摆滑上去,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她偏过头看着简镡的侧脸——高挺的鼻梁,深邃的眼窝,下颌线锋利得像刀裁。
    这个男人是好看的。她从一开始就这么觉得。
    她第一次见到简镡是在一个商务酒会上。那时候她刚进公司不久,还只是一个市场部的小专员,被拉去充当“气氛组”。简镡那天是作为合作方的代表出席的,穿了一身剪裁考究的深蓝色西装,在一群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中间显得格格不入。
    她注意到他的原因很简单——他也在看她。
    不是那种色眯眯的、上下打量的看,而是一种冷静的、审视的、像是在评估一件商品的价值的看。
    这让朱岚姝感到一种奇异的熟悉感。因为她自己也一直在用同样的目光看别人。
    酒会结束后,简镡走到她面前,递给她一张名片。他没有说“你好漂亮”或者“可以认识一下吗”之类的废话,而是说了一句:
    “你想要的,我能给。”
    就这么简单。七个字。
    朱岚姝接过名片,低头看了一眼——某投资公司,副总裁,简镡。
    她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讨好的意味,只有一种笃定的、近乎傲慢的自信。
    她收下了名片。
    后来的事情水到渠成。简镡给她租了那间高档公寓,他给她买车、买包、买衣服、买首饰。他从不送花,也不说什么甜言蜜语,他们之间的交流大多是转账记录和商品链接。
    但朱岚姝不在乎。她需要的不是甜言蜜语,而是这些东西本身。
    她是一个对欲望很诚实的人。她想要钱,想要漂亮的衣服和包,想要昂贵的护肤品和香水,想要在最好的餐厅吃饭、在最贵的酒店过夜。她不想假装自己是个清心寡欲的文艺女青年——虽然她在朋友圈里确实经营着这样的人设。
    那些咖啡、落日、摊开的法文杂志……都是道具。法文杂志她根本看不懂,她翻来翻去只看图片,但效果好就行了。徐雾生不是就被那个人设迷得神魂颠倒吗?
    “想什么呢?”简镡的声音把她拉回了现实。
    “没什么。”朱岚姝换了个姿势,把脚搭在茶几上,“他今天差点表白。”
    简镡的手顿了一下,杯中的威士忌晃了晃。
    “差点?”
    “嗯。他那个样子,脸涨得通红,眼睛亮得跟小狗似的,嘴巴张了好几次,最后憋出来一句‘我下午还有会’。”朱岚姝说着,轻轻地笑了一声,“你见过那种表情吗?就是那种……他觉得自己在谈一场惊天动地的恋爱,其实不过是在对着空气发情。”
    简镡没有说话。他把威士忌放在茶几上,靠在沙发背上,闭上了眼睛。
    “你怎么了?”朱岚姝侧过头看他。
    “没怎么。”
    “你每次这样就是有事。”朱岚姝盯着他的脸看了几秒,“你是不是觉得……我对他太过分了?”
    简镡睁开眼睛,转头看向她。灯光在他的瞳孔里映出两个小小的光点,像远处灯塔的信号。
    “你觉得过分吗?”他反问。
    朱岚姝想了想,认真地想了想。
    “不觉得。”她最终说,“他自愿的。我又没逼他。他送东西,我收东西,这是你情我愿的事。”
    “你情我愿。”简镡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嘴角动了一下。
    “难道不是吗?”朱岚姝坐直了身体,面对着他,“你也没资格说我吧?你不也是一样?一边当他的好兄弟,一边——”
    “够了。”简镡的声音不大,但有一种不容置疑的硬度。
    朱岚姝闭上了嘴。她看了他几秒,然后重新靠回沙发上,目光转向落地窗外的江景。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客厅里只剩下电视里无声的黑白画面在闪烁,和偶尔传来的冰块融化的细微声响。
    过了很久,简镡开口了。他的声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
    “大学的时候,有一次我发烧到叁十九度五,他翘了课,骑自行车去叁公里外的药房给我买退烧药。因为学校附近的药房那天刚好关门了。”
    朱岚姝没有接话。
    “还有一次,”简镡继续说,目光落在茶几上,像是在看一个很远的地方,“我论文出了纰漏,导师要毙掉我的题目。他陪我熬了叁个通宵,帮我重新查资料、改框架。他自己的论文还没写完。”
    “你想说什么?”朱岚姝问。
    简镡沉默了一会儿。
    “没什么。”他拿起威士忌,将杯中剩余的酒一饮而尽,然后站起来,走向卧室。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今晚你睡客房。”
    门关上了。
    朱岚姝一个人坐在客厅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脸上没什么表情。她伸手拿起茶几上简镡喝过的杯子,放在眼前转了转。杯壁上残留着一层薄薄的琥珀色酒液,和几道水痕。
    她把杯子放回原处,站起来,赤脚走过冰凉的大理石地面,走进了客房。
    客房收拾得很整齐,床单是新的,枕头上还有一股淡淡的薰衣草味。她躺下来,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在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她在想徐雾生今天在咖啡厅里的样子——红着脸,手足无措,像一只被聚光灯照住的兔子。他那双眼睛在看着她的时候,里面装满了某种滚烫的、几乎要溢出来的东西。
    那种东西叫什么来着?
    她想了很久,才想起来。
    叫真心。
    朱岚姝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薰衣草的味道充斥着她的鼻腔,但她睡不着。
    她拿出手机,打开了徐雾生的朋友圈。他的朋友圈设置的是全部可见——这个人大概从来不知道什么是隐私。内容很无聊,大多是转发一些科技类的文章,偶尔有几张照片:加班时的外卖盒、周末爬山的风景照、一只在路边遇到的流浪猫。
    没有自拍,没有炫耀,没有任何精心设计的痕迹。
    最新的一条朋友圈是叁天前发的,一张模糊的落日照片,配文是:“今天的晚霞很好看。”
    朱岚姝点了个赞。
    然后她退出去,打开和徐雾生的对话框。两个人的聊天记录几乎全是徐雾生在说话——早安、晚安、今天天气不错、你吃饭了吗、这个链接你喜不喜欢……她的回复永远简短,有时候只是一个“嗯”或者一个表情符号。
    她往上翻了翻,翻到一条徐雾生发来的消息。那是一段很长的文字,长到跟他的聊天风格完全不符:
    “岚姝,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我不是一个很会说话的人,很多事情我都做不好。但是我想对你好。我知道我可能不是你认识的人里面最优秀的,但我会是最用心的那个。如果你愿意给我一个机会,我会一直一直对你好的。”
    这条消息是叁个月前发的。朱岚姝当时只回了一个字:“好。”
    她没有再往下翻。她关掉了手机,将它放在床头柜上,面朝下扣着。
    客房里很安静。隔壁卧室没有传来任何声音。简镡大概已经睡了,或者假装已经睡了。
    朱岚姝闭上眼睛,在黑暗中躺了很久。就在她快要睡着的时候,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她翻过来看了一眼。
    是简镡发来的消息。他从隔壁房间,给她发了一条消息。
    “床头柜第二个抽屉里有眼罩。你怕光。”
    朱岚姝盯着这条消息看了五秒。然后她拉开抽屉,果然看到一只真丝眼罩,深蓝色的,迭得整整齐齐。
    她拿出眼罩戴上,重新躺下来。
    这一次,她很快就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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