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圣灵星域,第七星区,林氏神族祖地。
一处让所有林氏族人都闻之色变的恐怖囚牢——万年冰窟!
这里的温度,常年保持在绝对零度!
而且,在这冰窟的深处,还肆虐著一种极其歹毒的『噬魂寒风』,不仅折磨肉身,更会犹如钝刀子割肉般,日夜不停地腐蚀、撕裂囚犯的神魂。
只有犯下了最不可饶恕的死罪,或者是背叛了家族的重犯,才会被打入这等不见天日的极寒绝狱之中。
此时。
万年冰窟那两扇由星空陨冰打造的沉重巨门前。
两名修为达到了星主境、身披重型抗寒战甲的林氏神卫,正如两尊雕塑般,面无表情地守卫在门外。
“嘎吱——”
踩踏积雪的声音在空旷的冰川中响起。
两名守卫眉头一皱,握紧了手中的长矛,抬头看去。
只见在风雪交加的冰川小径上,一道倩影,正顶著寒风,朝著冰窟入口走来。
那是一名看起来不过二十岁出头的少女。
她穿著一身极其素净、甚至有些单薄的白色长裙。
长长的青丝如黑色的瀑布般垂落在双肩,几缕髮丝调皮地散落在她那白皙的脸颊旁。
少女的容貌,堪称惊艷到了极点。
那是一种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与绝美。
但在这份绝美之中,却又透著一种与她年龄极其不符的、犹如万年寒冰般的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极致冰冷。
她正是如今在林氏神族年轻一辈中的绝世妖孽天才——林云!
也就是当年,被从地球带来的苏武的亲生女儿!
看到林云走来。
那两名守卫那原本冷酷的眼神中,没有流露出丝毫对天才的敬畏。
相反。
他们的眼底深处,极其默契地闪过了一抹毫不掩饰的、刻在骨子里的鄙夷与轻蔑!
虽然林云凭藉著逆天天赋,在族內的考核中屡创奇蹟,甚至引起了老祖的关注。
但是!
在这些极其看重“血脉纯正”的林氏族人眼里,她永远都只是一个身上流淌著一半土著骯脏血液的“杂种”!是一个让整个林氏神族蒙羞的耻辱標记!
“站住!”
其中一名守卫极其粗暴地用长矛交叉挡住了入口,冷冷地看著林云。
但在確认了林云手中那块由二脉家主亲自签发、每个月仅有一次探视机会的通行令牌后,他才极其不情愿地收回了武器。
“进去吧,探视时间,只有半个时辰,规矩你懂的。”守卫的声音硬邦邦的,没有一丝温度。
林云没有说话。
她甚至连眼角余光都没有去看这两个狗眼看人低的守卫一眼。
她那张绝美的脸庞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默默地收起令牌,走进了那犹如深渊巨口般黑暗的冰窟深处。
待林云单薄的背影彻底消失在黑暗的甬道中。
入口处的两名守卫,立刻极其不屑地冷笑起来,开始肆无忌惮地窃窃私语:
“呸!这贱种,每个月雷打不动地跑来这鬼地方看她那个不要脸的母亲,真特么是晦气。”
另一名守卫眼神猥琐地往冰窟里瞅了一眼,砸了砸嘴,语气中充满了极其下流的嫉妒与恶意:
“你还別说,谁让咱们二爷当年生了个那么水灵的女儿呢?这母女俩,长得那叫一个绝色勾人,简直就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仙女。”
“可惜啊可惜,脸蛋再漂亮有什么用?骨子里流的血却是低贱的。”
“一个自甘墮落,跑去跟泥腿子私奔生野种;另一个呢,空有那么变態的天赋,结果就是个血脉不纯的贱种,咱们林氏这清誉,全特么被这母女俩给毁乾净了!”
这些刺耳、恶毒到了极点的辱骂声,清晰地传到了正在通道中的林云耳中。
在这二十多年里。
“贱种”、“野种”、“耻辱”。
这些犹如毒蛇般恶毒的词汇,几乎伴隨了她成长的每一个日日夜夜。
林云停顿了一下脚步。
以她如今星王境的修为,如果她想,她只需要反手一巴掌,就能將外面那两个嘴臭的星主守卫,瞬间拍成两滩肉泥!
但是。
她不能。
因为她知道,一旦自己在这里动手杀人,违反了族规。
那个高高在上的“外公”,也就是林氏二脉家主,绝对会以此为藉口,將她彻底关入地牢!
如果她也倒下了。
那么,在这万年冰窟中,就再也没有人能够保护、去探望那个已经在这里苦苦煎熬了二十年的母亲!
“忍住……林云,你必须忍住!”
林云在心底一遍又一遍地疯狂警告自己:“你还不够强……你必须变得更强!”
……
深入冰窟万米之下。
这里的温度,已经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极致。
林云在一个被粗壮的千年玄冰锁链死死锁住的幽闭囚室前,停下了脚步。
她伸出手,熟练地推开了那扇沉重的冰门。
房间內,光线极其昏暗。
在这间连一床被褥都没有的绝对冰室中央。
一张犹如万载寒玉般晶莹剔透的冰床上。
静静地,盘膝端坐著一位容貌惊为天人的女子。
那女子看起来,仅仅只有二十多岁的青春模样。
因为神族的血脉,岁月並没有在她的脸上留下任何苍老的痕跡。
她那张精致绝伦的脸庞,与林云简直有七分神似,但却多了一种歷经沧桑后的沉静与一种让人心碎的柔弱。
只是,她太瘦了,瘦得犹如一阵风就能吹倒。
她身上的那件原本华贵的长裙,早已经在二十年的风霜中变得破旧不堪。
更让人触目惊心的是,在她的四肢关节处,赫然洞穿著四根散发著刺骨幽蓝寒气的——噬魂寒冰锁链!
这四根锁链,像吸血的蚂蟥一样,死死地锁住了她的琵琶骨,无时无刻不在抽取著她体內的本源元气,同时將那种极其歹毒的噬魂寒气,极其残忍地注入她的经脉和灵魂深处!
这,就是林氏神族对她这种“败坏门风”者的惩罚!
二十年如一日的凌迟折磨!
听到冰门被推开的动静。
冰床上,那名女子那双紧闭了整整一个月的眼眸,缓慢地睁开了。
当她看清站在门口那个满眼通红的少女时。
那双原本犹如死水般空洞、麻木的眼眸中,瞬间犹如被点燃了一盏世界上最温暖的明灯。
所有的痛苦、所有的折磨,在这一刻,仿佛都烟消云散了。
她露出了一个虚弱却又美得让人窒息的温柔笑容。
“云儿……”
一声仿佛许久未曾开口说话的轻声呼唤,在这个死寂的冰室中响起。
“母亲!”
听到这声呼唤,林云那在外人面前偽装了整整一个月的冰冷外壳,在这一瞬间彻底崩塌了!
她衝到冰床前,极其小心、避开那些寒冰锁链,轻轻地將母亲那双犹如冰块般刺骨的双手,紧紧地握在自己同样冰冷的手心中。
眼泪,犹如决堤的洪水,夺眶而出,扑簌簌地滴落在母亲的手背上。
“母亲……云儿来看您了。”
林云看著母亲那惨白的脸色,心疼得快要窒息了,声音剧烈地哽咽著:“母亲,您在这里……受苦了!”
林婉儿感受著女儿手心传来的微弱温度。
她极其艰难地从锁链的拉扯中抽出一只手,极其温柔、充满慈爱地抚摸著林云那冰冷的脸颊,轻轻地拭去她眼角的泪水。
“傻丫头,哭什么。”
林婉儿的眼神中,没有对这二十年非人折磨的半点抱怨,只有无尽的宠溺与欣慰:
“母亲不苦。”
“只要我的云儿,能在外面好好的,能平平安安地长大,母亲就算在这里被关上一辈子,受再多的罪,也是心甘情愿的,母亲……很放心。”
这句话,就像是一把尖刀,狠狠地扎进了林云的心臟!
放心?
怎么可能放心!
在这个吃人的神族里,她这二十年是怎么熬过来的,母亲不知道吗?
每天面对无数的冷眼、排挤!她拼了命地修炼,拼了命地证明自己,就是为了不被那些人像碾死臭虫一样碾死!
就是为了能有一天,堂堂正正地站到那个冷血的“外公”面前!
林云鼻子猛地一酸,眼泪再次犹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
她强忍著心中的悲愤,猛地抬起头,那双含泪的眼眸中,爆发出了一股坚毅!
“母亲,您相信我!”
“云儿快要突破星皇了!等我!等我足够强!有了绝对的话语权!”
“我一定会逼那个冷血的臭老头,逼林家所有人,把您从这暗无天日的鬼地方……风风光光地放出去!!!”
少女口中的“臭老头”,正是她血缘上的亲外公,那位將她母亲亲手打入冰狱的林氏二脉家主!
听到女儿这番大逆不道、却又充满孝心的豪言壮语。
林婉儿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心疼与深深的无力。
她没有出声呵斥女儿的不敬,只是极其苦涩地、无声地摇了摇头。
傻孩子。
你根本不懂,你面对的,是一个何等冷酷、何等庞大的吃人族群啊。
星皇?別说是星皇,就算你达到了域主,在那帮將血脉和顏面看得比天还大的老古董眼里,你依然只是一个可以隨时牺牲的工具!
林婉儿缓缓垂下眼帘,心中涌起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极度悲凉与心寒。
二十年了。
被关在这里整整二十年!
在无数个被寒风撕裂灵魂的日日夜夜里,她早就已经把这个所谓的“家”,看得通通透透,彻彻底底!
她永远也忘不了!
二十年前,当她绝望地跪在大雨中,苦苦哀求自己的大哥、亲生父亲,求他们放过她的丈夫和儿子时。
他们那犹如看垃圾一样厌恶的眼神!
在他们眼里,她不是女儿,不是妹妹。
她只是一个败坏了林氏神族门风、让家族蒙羞的不可饶恕的罪人!他们甚至恨不得亲手掐死她,来洗刷这份耻辱!
如果不是因为他们发现襁褓中的云儿身上,竟然蕴含著极其恐怖的天赋潜力!需要她这个生母活著来稳定云儿的情绪。
她恐怕早就在二十年前被他们秘密处死了!
“血脉至亲……”
林婉儿在心底惨笑一声,那笑声中透著一种令人绝望的荒凉与讽刺。
什么神族,什么亲情,在利益和面子面前,全特么是连狗屁都不如的虚偽笑话!
如今,她对这个生她养她、却又亲手將她推入地狱的林氏神族,早已经没有任何一丝一毫的留恋与幻想。
有的只是深深的绝望和心寒。
每当夜深人静、寒冰刺骨之时。
唯一能让她这颗早已千疮百孔的心臟,还能感受到一丝活下去的温度的……
只有那些,被她犹如珍宝般珍藏在记忆最深处的叫做“地球”的蔚蓝星球的画面。
那里,有阳光。
有那个总是喜欢在她面前装酷、却为了她敢於向神明拔刀的……傻男人。
还有那个,她甚至都没来得及好好抱一抱、亲一亲的,可怜的儿子。
“阿武……”
“小宇……”
“二十年了,你们……还在那个偏远的地方,好好地活著吗?”
林婉儿闭上眼睛,两行清泪顺著苍白的脸颊滑落。
她在心底带著最后一丝奢望地默默祈祷著。
“只要你们能在这片星空的某个角落里,平平安安地度过一生……我就知足了……”
第 154 章 林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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