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年5月,初夏。
bj的初夏,还没那么燥热,风吹在脸上带著股槐花的香甜味儿。
北电宿舍楼,306室。
陈安是被尿憋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坐起来,感觉脑袋瓜子嗡嗡的,像是有只苍蝇在里面叠踢踏舞。
“操,以后再也不刷那种阴间视频了……”
陈安揉著太阳穴,脑子里还迴荡著昨晚临死前那魔性的声音——
“辛巴巴拉贝雷…歪比巴卜;我的刀盾......”。
那是2026年的某个深夜,他躺在那个十平米的出租屋里,刷抖音刷到了一个极其弱智但又极其上头的鬼畜视频。
作为一个在娱乐圈底层摸爬滚打了二十年的老油条,他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偏偏那天晚上喝了点假酒,笑点奇低,一口气没上来,直接笑抽了过去。
再一睁眼,就是现在。
陈安手往枕头底下一抄,没摸到惯用的智能机,反而硌到了个硬邦邦、带稜角的玩意儿。
拿出来一看,蓝屏诺基亚3100,掉漆的按键透著股子年代感。
他猛地坐起身。
斑驳的墙皮,贴满篮球明星海报的墙壁。
斜对面那张床上,老张正光著膀子,四仰八叉地睡得像头死猪,呼嚕声打得震天响。
窗外,知了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叫唤,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进来,在水泥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荷尔蒙味道,混合著花露水和运动鞋的胶皮味。
这是……北电?
陈安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
“嘶——”
真疼。
他拿起那个诺基亚,看了一眼屏幕。
2004年5月20日。
確认了时间,陈安下意识地按了两下手机键,翻开收件箱。
里面躺著一条今早刚收到的未读简讯:
“安安,妈给你卡里转了三千块钱。这月是不是又不够花了?在那边別省著,想吃啥就吃啥,看上啥衣服就买。要是还不够,给妈打电话,妈偷偷给你补。想你了,儿子。”
看著这条简讯,陈安鼻头猛地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
安安。
这个带著几分娇惯的小名,他上辈子已经很多年没听过了。
陈安深吸了一口气,记忆瞬间回笼。
他家在苏省,父母都是体制內的小领导。
虽然算不上大富大贵,但在04年这个节点,绝对算是优渥的中產家庭。
若非如此,也供不起他这个读导演系的“烧钱机器”。
从小到大,他就是家里的掌中宝。
父母对他几乎是百依百顺,哪怕是他当年闹著要考北电,家里也是二话不说,砸锅卖铁找关係给他铺路。
可惜,上辈子的他是个混蛋。
眼高手低,挥霍无度,把父母的宠溺当成了理所当然。
甚至后来为了拍那些所谓的“艺术片”,把家里的养老底都赔了进去,最后连父母临走时都没能见上一面。
“妈……”
陈安看著手机屏幕,手指轻轻摩挲著那个发件人的名字,心里涌起一股巨大的愧疚和暖流。
这辈子,绝不能再让他们失望了。
他平復了一下情绪,摸了摸枕头底下的钱包,打开一看。
里面孤零零地躺著几张皱巴巴的零钱,加起来不到一百块。
陈安无奈地苦笑了一声。
虽然家里刚打了钱,但他这张卡里的钱,早在三天前就被他“预支”了——
上辈子这时候,他为了在隔壁表演系的那个师姐面前装大款,花了一千八买了一套所谓的“绝版法国新浪潮电影全集”dvd,又请了一帮狐朋狗友去簋街吃了一顿小龙虾。
典型的“地主家傻儿子”作派。
这就是为什么他现在明明家里有矿,兜里却比脸还乾净的原因。
“败家玩意儿……”
陈安骂了自己一句。
他合上钱包。家里的钱是家里的,那是父母的血汗。
既然重生了,作为一个二十多岁的大老爷们,要是第一件事还是靠吸父母的血来翻身,那也太跌份了。
好日子啊。
陈安咧嘴笑了,这笑容里没有丝毫的悲伤,反而透著一股子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兴奋。
上辈子混得太惨,虽然掛著个导演的名头,其实就是个给资本家擦屁股的打工仔。
拍网大、写烂片、给整容脸女演员讲戏,还得忍受那帮煤老板的指指点点。
现在好了。
重开了。
而且还是最好的2004年。
这时候,他才大二。
正是青春正好,火力全开的年纪。
陈安从床上跳下来,动作轻盈得像只猴子。
他光著脚跑到阳台上,往下看了一眼。
楼下的小操场上,几个女生正穿著短裙在排练什么舞蹈,那白晃晃的大腿,在阳光下简直能反光。
“这才是生活啊!”陈安深吸一口气,感觉浑身的细胞都在欢呼。
没有还不完的房贷,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潜规则,没有该死的阴间视频。
有的,只是遍地的机会。
这一年,老谋子还在搞他的《十面埋伏》,准备再次收割票房。
这一年,冯裤子还在拍《天下无贼》,傻根还没变成那个让他后悔捧红的人。
这一年,周杰伦的《七里香》还没发,但那种夏天的味道已经提前来了。
最重要的是,这一年,那一帮子85花,还没红成后来那个鬼样子。
陈安转过身,看著镜子里的自己。
年轻,真他妈好。
这张脸,虽然不是那种惊天动地的帅,但也算是剑眉星目,带著股北电导演系特有的……痞气。
“这辈子,怎么也得混个人模狗样吧?”
陈安对著镜子整理了一下髮型,吹了个口哨。
既然老天爷赏饭吃,让他带著未来二十年的记忆回来了,那他还客气个屁?
搞钱!搞名气!
搞妹……咳咳,搞艺术!
不过,当务之急,是先解决一下生理问题。
陈安哼著小曲儿进了厕所,放水的时候都在琢磨这第一桶金该怎么捞。
写小说?太慢。
倒腾股票?没本金。
买彩票?记不住號码。
还是得干老本行。
这时候,外面传来了敲门声,紧接著是一个破锣嗓子在喊:
“陈安!死哪去了?昨晚让你写的那个本子呢?老刘催命呢!”
陈安提上裤子,推门出来。
门口站著个瘦猴似的男生,带著副厚底眼镜,一脸的青春痘。
这人他认识,那是他们班长,王伟。
上辈子这货后来混进了体制內,当了个什么科长,现在还是一副学生干部的臭架子。
“什么本子?”陈安一脸懵逼。
“你装什么傻?期末作业啊!老刘说了,这一组要是拿不出个像样的本子,咱们都得掛科!”王伟瞪著眼睛。
哦,想起来了。
大二下学期的期末作业,分组拍摄短片。
上辈子,他们这一组因为剧本太烂,拍出来的东西跟屎一样,被那个绰號“刘大刀”的老师骂得狗血淋头,陈安还因此掛科,差点毕不了业。
这也成了他上辈子心里的一根刺,导致他后来很长一段时间都不敢碰原创剧本。
但现在嘛……
陈安看著王伟那张写满了焦急的脸,突然笑了。
剧本?
他脑子里有一万个。
隨便拿出一个来,都能把现在这帮还没见过世面的学生嚇尿。
“急什么?”陈安慢悠悠地走回床边,拿起昨晚扔在桌子上的一包红梅,抽出一根叼在嘴里,也没点火,就那么吊儿郎当地看著王伟,“本子我有,但我想换个拍法。”
“换个拍法?你想咋拍?”王伟愣了一下。
“我想拍个……有点意思的东西。”陈安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
既然是期末作业,那就別整那些苦大仇深的文艺片了。
现在的老师和学生,看腻了那些无病呻吟的东西。
要是搞个《万万没想到》那种风格的短剧呢?
或者搞个《疯狂的石头》那种多线敘事的黑色幽默?
不,那个太复杂,现在的设备和演员都撑不起来。
陈安脑子里突然蹦出一个点子。
不是那种粗製滥造的鬼片,而是一个结构精巧、反转到让人头皮发麻的黑色悬疑故事。
一个假装盲人的钢琴调音师,无意间闯入了一个凶杀现场,却要继续装瞎来保命……
这简直就是为学生作业量身定做的神级剧本。
成本低,全是戏,还能展现导演对节奏的顶级掌控。
“你知道最近学校里最缺什么片子吗?”陈安突然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问王伟。
“缺……缺什么?”王伟被他这副样子搞得有点发毛。
“缺脑子。”陈安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咱们拍个高智商的。”
“名字我都想好了。”陈安打了个响指,眼神里闪烁著兴奋的光芒,“叫《调音师》。”
“我们要找谁演?”王伟下意识地问。
陈安走到阳台上,指著楼下那群正在排练的大长腿。
“那不都是现成的演员吗?”
他的目光锁定在其中一个女生身上。
那个女生穿著简单的白t恤牛仔裤,虽然没化妆,但在人群中依然白得发光。
她戴著一顶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似乎不想被人认出来。
但那种清冷的气质,就像是鹤立鸡群,根本藏不住。
陈安眯起眼睛,仔细看了两眼。
那个侧脸……
刘艺菲?
第1章 关於我刷阴间视频笑死这档子事【求追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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