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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天下:开局潁川,我建汉末第一城 第1章 西去三里,山后有谷

第1章 西去三里,山后有谷

    中平元年暮春。
    大汉四百年江山社稷,早已从根上烂透了。
    朝堂之上,宦官乱政,党錮之祸连绵不绝,天子昏聵,政令不出宫门;州郡之下,官吏贪墨,豪强肆意兼併土地,百姓流离失所,饿殍遍野。冀州巨鹿张角、张宝、张梁三兄弟振臂一呼,一句“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瞬间点燃了这片早已乾涸龟裂的中原大地。
    数十万走投无路的流民裹上黄巾,杀官吏、烧府衙、占城池,不过月余,战火便席捲青、徐、幽、冀、荆、扬、兗、豫八州。天下震动,京师震动,大汉朝廷仓促下詔,令各地募兵討贼。可本就腐朽不堪的官府,连自保尚且艰难,更遑论庇护一方百姓。
    便在这乱世降临的同一刻,一款名为《天下》的终极虚擬世界,毫无徵兆地席捲全球。
    全球一服,无分国界,无预告,无说明,以百分之百擬真度,强行將所有登录者拉入其中。华夏大区,尽数落於汉末三国乱世;四方域外,则各自降临古罗马、古埃及、波斯、日耳曼等古文明疆域,彼此隔绝,互为潜在敌手。
    这不是游戏,而是一场真实到残酷的文明爭霸。
    无安全区,无新手引导,无姓名浮標。
    流民、盗匪、官兵、诸侯、名將、谋士,皆有本心,不循套路,不做傀儡。
    玩家无任何光环,无属性面板,无復活豁免,死则重伤流亡,多次殞命便彻底除名;若日后建立城池,一旦城破,便基业尽毁,一无所有。
    这里没有打怪升级,没有经验数值,想要立足,唯有攥紧六字根基:地、民、粮、兵、城、势。
    潁川,地处中原腹心,北临黄河,南接荆襄,乃是四通八达的战略要地,也成了黄巾乱军与官府反覆拉锯的血肉战场。
    官府早已溃散,兵丁逃散,盗匪满山横行,流民如潮水般涌来。昔日富庶的中原膏腴之地,如今已是人间荒陌。
    林辰醒过来的时候,正趴在一片冰冷刺骨的枯草丛里。
    刺骨寒风卷著黄土,刮在脸上如同刀割,地面乾裂坚硬的土块硌著后背,让他每动一下都筋骨发酸。身上只套著一件破烂不堪的麻布短褐,薄得透光,针脚稀烂,冷风顺著破洞往里钻,冷意直渗骨髓。
    他撑著发软的手臂,一点点支起身子,视野缓缓清晰。
    入目之处,儘是荒凉。
    脚下是龟裂如蛛网的黄土路,笔直伸向灰濛濛的远方,望不到尽头。道路两旁,半人多高的野草枯黄衰败,在狂风里哗哗作响,如无数只枯手在无声挥舞。远处零星散落著几间土坯茅草房,屋顶塌了大半,椽子外露,连遮风挡雨都做不到。几缕微弱可怜的炊烟从烟囱里冒出,刚升到半空,便被乱风吹得支离破碎,转瞬即逝。
    没有亭驛,没有行人,没有鸡鸣犬吠,更没有半分太平盛世的光景。
    有的,只有无边无际的萧瑟与死寂。
    林辰深吸一口气,压下脑海中阵阵眩晕。
    他很清楚自己身在何处。
    这里不是现代都市,不是熟悉的高楼广厦,而是《天下》——一款一夜之间席捲全球,没有任何预告、没有任何说明,便强行將所有人拉入的终极擬真世界。
    全球共用一服,痛觉、飢饿、寒冷、疲惫,一切与现实毫无二致。
    选择华夏区的玩家,无一例外,全部被投放到了这个战火纷飞的汉末乱世。
    没有新手礼包,没有初始装备,甚至连一身完整的衣服都没有。
    在这里,没有规则,没有律法,没有道德束缚,只有最原始的丛林法则:弱肉强食,適者生存。
    是死是活,是沦为流民饿殍,还是在乱世中杀出一条生路,全看自己。
    林辰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只觉四肢百骸都透著一股虚脱无力,腹中更是空空如也。飢饿感如烈火灼烧肠胃,让他眼前阵阵发黑,连站立都异常艰难。
    这具身体太过虚弱,显然是长期飢饿与寒冻折磨下的產物。
    他抬眼望去,身旁空地上,密密麻麻站著、坐著几十號人。
    无一例外,全都是和他一样,穿著破烂麻衣、一脸茫然无措的玩家。
    有人茫然四顾,嘴里不停咒骂著这见鬼的世界;有人缩在草堆里抱膝发抖,脸上写满恐惧;也有人已被求生欲支配,疯了一般冲向路边野菜丛,伸手扒拉一切能入口的野草。
    更让林辰心头一沉的是,人群边缘,四个身材相对壮实的汉子凑成一团。
    他们没有去抢野菜,也没有惊慌失措,只是眼神阴鷙地在人群里来回扫视,目光一次次落在那些孤身一人、看似软弱可欺的玩家身上,嘴角勾起毫不掩饰的贪婪与凶光。
    林辰没有动,也没有出声,身体悄然后缩,借著土坡遮挡,將自己藏进半枯的灌木阴影里。
    他太懂这种乱世了。
    在没有力量、没有地盘、没有依靠的时候,出头最早的人,永远死得最快。
    想要在这片地狱里活下去,第一步不是抢,不是闹,不是盲目寻找食物,而是先沉下心,看清周遭环境,看清身边之人,再找到一处能暂时落脚、躲避杀机的安身之所。
    腹內飢鸣一声响过一声,几乎盖过风声,可他依旧强忍著,半步未动。
    潁川距离黄巾主战场极近,野地之中藏著的危险,远比看上去更多。
    野菜可能有毒,路边可能藏著劫匪,甚至看似无害的流民,都可能在转身之间掏出凶器。
    果然,他的谨慎没有白费。
    不过片刻,坡下官道方向,突然传来一声悽厉至极的惨叫。
    声音尖锐刺耳,瞬间划破荒野死寂。
    林辰不动声色抬眼望去,只见刚才那四个阴鷙壮汉,已经围住了一名独自挖野菜的年轻玩家。那人手里还攥著一把刚拔出的野菜,连反抗机会都没有,便被四根短棍劈头盖脸砸在身上。
    闷响与哀嚎交织。
    年轻玩家挣扎数下,身体以一种诡异的方式渐渐淡化、透明,最后化作一道淡白气息,轻飘飘散於风中。
    原地,只留下一件比旁人更破烂的麻衣。
    光天化日,杀人夺衣。
    没有任何理由,没有任何犹豫。
    这就是《天下》的规则。
    这就是汉末乱世的真相。
    周围玩家瞬间脸色煞白,有人嚇得腿软,慌不择路逃开;有人捂住嘴不敢出声,身体止不住发抖;也有少数几人望著地上麻衣,再看向那四名壮汉,眼中非但无恐惧,反而燃起跃跃欲试的凶光。
    人心,在乱世里,比猛兽更加可怕。
    林辰面色依旧平静,无半分慌乱,可眼底目光却变得格外锐利。
    他快速扫视四周,將方圆一里內地形尽数记在心里:土坡、沟坎、密林、断墙、风口、退路、隱蔽点、逃生路线……每一个细节,都没有放过。
    他心里清楚一个最朴素的道理:
    要立城,先有地;要爭霸,先活下来。
    没有一块属於自己、足够安全的地盘,再好的计谋、再大的野心,全都是空谈。
    就在他默默观察地形之际,身旁不远处,突然响起一声极轻极轻的咳嗽。
    声音沙哑乾涩,如破旧风箱拉扯,微弱得几乎被风声吞没。
    林辰缓缓转头。
    坡下背风处,一棵苍老不堪的榆树下,蜷缩著一个瘦得不成人形的老头。
    老人头髮鬍子皆白如落雪,乱糟糟缠结在一起,脸上布满深刻皱纹,皮肤乾枯发黑,整个人瘦得只剩一把骨头,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他身上的衣服比所有玩家都破烂,左腿裤脚早已被发黑的鲜血浸透,黏在腿上,伤口深可见骨,散著淡淡血腥气。
    他躺在那里,气若游丝,眼神浑浊无光,与一截快要腐烂的枯木別无二致。
    最重要的是——老人绝不是玩家。
    他身上那股在乱世里挣扎一生的麻木、沧桑与疲惫,是任何刚降临的新人都模仿不来的。
    这是一个真正的汉末土著。
    林辰略一沉吟,压下心中戒备,慢慢抬脚走了过去。
    乱世之中,最不起眼的人,往往能指一条最能活命的路。
    这些在底层挣扎的土著,比任何人都清楚,哪里安全、哪里有水、哪里能避开兵灾与匪患。
    他蹲下身,没有说话,只是撕下自己衣襟上相对完整的一块麻布,轻轻按在老人仍在渗血的伤口上,用手稳稳按住,动作轻柔却沉稳。
    老人浑浊的眼睛缓缓睁开一条缝隙,看了林辰一眼。
    没有惊讶,没有道谢,没有任何多余情绪,只有深入骨髓的麻木。
    只是在那麻木深处,极淡极淡地,透出一丝微不可查的暖意。
    他乾裂的嘴唇轻轻颤动,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挤出几句沙哑得几乎听不清的话:
    “西去……三里……山后有谷……”
    “能活人……”
    话音落下,老人头一歪,眼皮彻底合上,再无呼吸。
    林辰站起身,平静地看了那具枯瘦躯体一眼,没有多做停留,也没有多余感伤。
    在这乱世,死亡是最寻常的事。
    感伤,救不了命。
    而就在他转身的瞬间,坡下那四个刚杀过人的壮汉,已经注意到了他这边的动静。四道阴沉沉的目光直直锁定在他身上,带著毫不掩饰的恶意,脚步缓缓朝土坡挪动而来。
    风,更冷了。
    寒意砭骨。
    林辰抬眼望向西方。
    远处群山连绵,笼罩在一片灰濛濛的雾气之中,巍峨苍茫,一眼望不到尽头。
    三里之外,山后有谷。
    能避祸,能安身,能活人。
    那是他在这乱世里,第一个落脚点,也是活下去的唯一希望。
    他没有回头,没有说话,更没有与四名壮汉硬碰的意思。
    只是默默紧了紧身上破烂的麻衣,低下头,踩著满地枯黄野草,一步一步,坚定而沉稳地走进了西边无边无际的深山。
    身后,是荒野杀机,是人心险恶,是朝不保夕的流离。
    身前,是深山未知,是猛兽出没,是看不清前路的黑暗。
    林辰的心里,没有豪情万丈,没有爭霸天下的狂言,只有一个最简单、最迫切的念头:
    先活下来。
    山风穿林而过,捲起满地落叶,沙沙作响。
    他的汉末乱世,从这一刻起,才算真正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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