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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心想如意 第14章 故纸堆里的迴响与讲台邀约

第14章 故纸堆里的迴响与讲台邀约

    硅谷的晨光透过百叶窗,在小王办公室的地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刚结束与东京团队的视频会议,指尖还停留在全息屏幕上的日元匯率曲线,私人电话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的號码带著熟悉的国內区號,归属地显示为他当年就读的旅游英语中专所在地。
    “请问是王財富先生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带著南方口音特有的温和,“我是市职业中专的陈老师,教过你英语的,还记得吗?”
    小王握著手机的手指微微一顿。这个名字像一把钥匙,猝不及防地打开了记忆的闸门——那个总是穿著洗得发白的衬衫、袖口沾著粉笔灰的中年男人,在简陋的教室里用磁带播放著慢速英语,黑板上写满了他亲手绘製的语法树状图。那时他总觉得老师的发音带著乡音,背地里偷偷模仿,却忘了是谁在他没钱买词典时,把自己的精装版《牛津高阶》塞到他手里。
    “陈老师,您好。”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放轻,“您怎么会有我的號码?”
    “可不容易找啊。”陈老师在那头笑起来,带著一丝感慨,“学校档案室翻到你当年的学籍卡,上面留著个旧手机號,打了半年都是空號。后来还是托教育局的朋友,查到你在国內註册的教育科技公司,才辗转联繫上。”
    小王这才想起,三年前他確实以母亲的名义,在老家投资了一所英语培训学校,初衷是想让山区的孩子能接触到优质的外教资源,却从未想过会因此与母校產生交集。“您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陈老师的语气忽然郑重起来,“今年是咱们学校建校四十周年,也是你那届学生毕业十五周年。现在学校变化可大了,新建了实训楼,还升成了职业本科院校。我们几个老教师商量著,想请你回来做场讲座,给现在的孩子们讲讲……讲讲你是怎么从这里走出去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又传来陈老师略显侷促的补充:“知道你现在是大人物,时间宝贵。要是没空也没关係,我们就是觉得……你是从这里飞出去的金凤凰,孩子们能听听你的故事,说不定能多些劲头。”
    小王望著窗外史丹福大学的钟楼,忽然想起职业中专那栋爬满爬山虎的教学楼。那时的教室没有空调,夏天热得像蒸笼,他和同学挤在电风扇下背单词,陈老师总是拿著铁皮水壶,挨个给他们倒水。有次他发高烧还来上课,老师摸了摸他的额头,二话不说背著他去了医院,那宽厚的肩膀,比现在私人飞机的真皮座椅更让人安心。
    “我有空。”他听到自己说,“您定个时间,我一定到。”
    掛了电话,安娜端著咖啡走进来,注意到他脸上不同寻常的柔和:“国內的事?”
    “我要回趟母校,”小王望著电脑屏幕上培训学校的监控画面——教室里,孩子们正跟著外教读单词,脸上的笑容和当年的他如出一辙,“给学生们讲讲课。”
    安娜挑眉:“讲资本运作,还是全球经济?”
    “都不讲。”小王笑了笑,“讲讲怎么背单词,怎么练口语,讲讲……一个连词典都买不起的穷小子,是怎么听懂第一句英语的。”
    回国那天,小王特意穿了件简单的白衬衫,没带助理,只背著一个装著当年那本《牛津高阶》的帆布包。职业中专的校门比记忆中气派了许多,门口的电子屏滚动播放著“热烈欢迎杰出校友王財富博士荣归母校”的標语。陈老师早已等在门口,头髮全白了,背也驼了些,握著他的手时,掌心的老茧还是那么熟悉。
    “变化大吧?”陈老师领著他往里走,指著一栋崭新的建筑,“这是去年刚建的国际交流中心,里面有同声传译实训室,比当年咱们那磁带录音机强多了。”
    走到当年的教室门口,里面正上著口语课。年轻的女老师用多媒体设备播放著纽约街头的採访视频,学生们分组討论著,声音里满是雀跃。小王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在课堂上用英语发言时,紧张得声音发颤,是陈老师悄悄竖了个大拇指,让他把“我不行”换成了“我试试”。
    讲座安排在学校的大礼堂,座无虚席。不仅有在校学生,还有不少他当年的同学,其中一个举著手机录像的中年男人,正是当年和他一起在废弃工厂住过的工友,现在成了本地一家物流公司的老板。
    “很多人问我,成功的秘诀是什么。”小王站在讲台上,目光扫过台下一张张年轻的脸,像看到了当年的自己,“其实我没什么秘诀,只记得陈老师说过一句话:『语言不是用来炫耀的工具,是用来沟通的桥樑。』”
    他举起那本泛黄的《牛津高阶》:“当年我就是靠著这本书,一个单词一个单词地啃,从认识『apple』开始,到后来能和老外聊天,再到能在哈佛读博士。你们现在有更好的条件,有外教,有多媒体,更要记住——无论將来走多远,別丟了当初想『看懂世界』的那份心。”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有学生举手提问:“王博士,您觉得我们现在学英语,还能像您一样成功吗?”
    小王笑著看向陈老师,又看向台下的工友同学,最后目光落在那个提问的女生身上——她穿著洗得发白的校服,眼睛亮得像星星,和当年在废品站里捧著英语书的他一模一样。
    “成功的定义有很多种,”他说,“能靠著英语找到一份喜欢的工作,能看懂一本原版的书,能给远方的朋友写一封邮件,都是成功。重要的是,別让现在的困难,挡住你想看世界的眼睛。”
    讲座结束后,小王在陈老师的办公室里待了很久。老教师从铁皮柜里翻出他当年的作业本,上面满是红笔批改的痕跡,最后一页还贴著一张泛黄的小纸条,是他当年写的:“老师,我想考导游证,想带外国人看看咱们中国。”
    “你看,”陈老师指著纸条,“你做到了,还做得更好。”
    离开学校时,夕阳正染红天边。小王在校门口的奶茶店买了杯珍珠奶茶,味道和当年五毛钱一杯的橘子汽水截然不同,却同样带著甜丝丝的暖意。手机响起,是安娜发来的视频,艾米正举著他寄回去的职业中专校徽,奶声奶气地喊“爸爸的学校”。
    他站在阳光下,看著视频里女儿蓝灰色的眼睛,忽然明白,那些看似散落的轨跡——从西部大山到东部城市,从废弃工厂到哈佛讲堂,从孤身一人到有了跨洋的家——其实都被一根无形的线连在一起。那根线,是陈老师写在黑板上的语法点,是小刘递过来的半个馒头,是安娜辩论时眼里的光,是艾米喊出的第一声“爸爸”,更是那个寒夜里,两个苹果带来的、从未熄灭的暖意。
    车窗外,城市的轮廓渐渐模糊。小王知道,他的资本版图还会继续扩张,他的考察之旅还会继续,但此刻,讲台的余温、作业本的墨跡、老师的笑容,比任何投资报告都更让他清楚——所谓“心想如意”,从来不是抵达某个终点,而是带著所有的过往,继续走向更远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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