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动老夫的本命玉佩!”方士目眥欲裂眼神中带著些许癲狂,也顾不上压制林默,拼尽魂力催出黑气,如墨潮般卷向玉佩。
山虎看见如墨潮般袭来的黑气,有些忌惮朝后退了几步,皱著鼻子发出“嗬嗬”的低吼。
黑气还未將玉佩摄至身前,识海里的林默和喜突然动了,化作一道纤细的金线,猛地扎进方士残魂。
这一下猝不及防,方士的魂力如遭雷击,墨潮般黑气瞬间收回,他捂著额头跪倒在地,识海里翻江倒海,林默的神魂借著这股反击,竟暂时占了上风。
方士咬著牙撑起身子,不顾肩背的血污,踉蹌著扑向青石旁的本命玉佩。
山虎被这一番骤变惹得狂性大发,咆哮著再次扑来。
此刻被怒吼震慑的残魂不稳的方士只得朝一旁翻滚躲避。
虎掌拍在青石上,石屑飞溅,本命玉佩也被虎爪拍得粉碎。
“你这孽障!”
方士嘶声狂吼,声音里满是暴怒,拼尽神魂最后的余劲,將溃散的黑气凝作黑色火焰,不顾脊骨的剧痛,疯魔般朝山虎丟去。
黑气缠上了山虎,如附骨之疽般灼烧著虎毛,焦糊的气味瞬间瀰漫开来。
山虎吃痛,发出一声怒吼,重重扑在方士胸口,只听“咔嚓”一声,方士胸骨碎裂,被撞出数米,又是一大口黑血呕出,周身散发著黑气,残魂在识海里勉强凝聚著,摇摇欲坠。
林默看著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在识海里对著喜低喝一声,两人凝作的金线瞬间绷紧,方士识海里最后一丝意识只觉一阵剧痛,想要挣扎,却连调动半分魂力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看著那道金线在自己的残魂里肆意绞缠,將本就支离破碎的神魂撕成漫天碎片。
没有惨叫,没有嘶吼,周身的黑气如潮水般退去,散在空气里消失无踪。
识海里的林默长舒一口气,只觉神魂一阵虚脱,那道金线也缓缓散开,喜的声音带著浓重的疲惫,飘在识海里:“总算……彻底解决了,这老东西的残魂碎得连渣都不剩了。”
林默的神魂借著这股劲重新掌控肉身,再次睁眼,眼中泛著金光,周身的酸痛如潮水般涌来。
而一旁的山虎,身上还燃烧著黑色的火焰,愤怒的低吼,声音中掺著难忍的痛苦,幽绿泛光的眸子死死盯著林默,充满了警惕。
“这黑火是那老东西的残魂所化,虽没了根儿但已经点燃了虎魂,再烧下去它撑不住。”喜的声音在识海里飘著,依旧虚弱,却多了几分急切,“待会我定住他,你趁机……”
话音未落,林默咬了咬下唇,撑著青石缓缓站起,每动一下,肩背的伤口便扯著生疼。他看著山虎那双浸著痛苦的眸子,想起方才若不是这头山虎拍碎玉佩、撞重伤方士,自己也没机会彻底绞碎那残魂。他凝神调动识海里仅剩的一点气力,將指尖的金线微光聚成一缕细芒,抬手朝著山虎身上黑火弹去。
金线触到黑火的剎那,竟发出“滋啦”的轻响,那些缠在皮毛上的黑火便尽数消散在空气里,只留下几处焦卷的虎毛和泛红的皮肉,看著触目惊心,却已无性命之忧。
“你在做什么?”喜的声音充满慌张。
山虎猛地顿住挣扎,抬眼愣愣地看向林默,琥珀色的眸子里满是疑惑,喉间的低吼也弱了下去。
空气里骤然静了下来,只剩山虎粗重的喘息声,还有林默自己急促的呼吸。
对视几秒后,山虎低伏著身子,缓缓朝林中退去,庞大的身躯带著慑人的威压,却没了半分攻击性。
待到那双幽绿髮光的眼眸彻底消失在黑暗之中,林默僵了一下,径直坐在了地上。
“你知不知道自己刚刚在做什么,你差点害死我们。”喜从识海飞出落在林默的肩膀上不停嘀咕。
林默没应声,半俯身躯强忍著浑身的疼痛在寻找著什么,残魂在他的识海中消散並被他吞噬,同时让他获得了那个方士的部分记忆。
不多时,他便在碎石堆里翻出一个巴掌大的陶罐,罐中盛著三枚金黄如枣的丹丸——正是方士记忆中的九还金丹。
他吞服一枚丹药,当即盘膝打坐调息,运转从方士记忆中学来的吐纳之法,引药力快速充盈周身,经脉传来一丝丝温热。
约莫几个时辰后,林默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他睁开眼,眸中金光已敛,只余下几分清亮,抬手摸了摸肩背,伤口已然结痂,触感虽仍粗糙,却再无剧痛,连周身乏力之感也消散殆尽。
“这老东西真穷。”喜拎著一个丹炉飞到林默面前。林默调息期间,它已经將打斗时散落一地的器具重新捡了回来。
这里面没有金银珠宝,绿色铜锈的丹炉、一卷竹简以及些许装著丹药和草药的陶罐,竹简封面上用古篆写著《太阴练形术》,此刻吞噬方士残魂的林默已有可以正常读写这些古文的能力。
根据那个老东西的记忆,林默知晓老方士晚年才得到这个术法,可惜自己寿元將尽,只练了个半吊子。
林默起身,將地上竹简、丹炉、陶罐一併收好。天蒙蒙刚亮,空气中瀰漫著晨雾。
深山的路崎嶇难行,等他踏入镇口时,晨雾散尽,已是日上三竿。
他本想先回豆腐坊取些隨身之物,再做打算。可刚转过街角,一股浓重的、混杂著血腥气的豆香便扑面而来。
往日里这个时辰,豆腐坊的老汉早已支起摊子,热气腾腾的豆浆香气能飘满半条街。可今日,那扇熟悉的木门紧闭著,门口却围了一圈交头接耳的乡邻,气氛压抑得反常。
往日里这个时辰,豆腐坊的老汉早已支起摊子,热气腾腾的豆浆香气能飘满半条街。
林默心头一沉,快步挤了进去。
只见豆腐坊的门板被粗暴地撞开,屋內一片狼藉,而那个总是笑呵呵给过路人舀豆浆的老汉,此刻正倒在院落中浑身带血。
“是他!”
一个穿著短褐的汉子指著林默。
“前两日我便见他频繁出入陈伯家中,现在老汉死了,他倒好,从外面回来了!”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像钉子一样钉在了林默身上。
在这闭塞的河乡县,一个来歷不明的外乡客本就惹人侧目。林默昨日进山,一夜未归,如今归来恰逢凶案,这时间点实在太过蹊蹺。
“这小子看著面生,谁知道是哪里人!陈老汉也没个一儿半女,说不定就是图陈老汉那点微薄的积蓄!”
“没想到年纪轻轻心肠竟如此歹毒。昨日我看他在粮铺搬粮还认为他是个实在人。”
流言如刀,瞬间將林默推到了风口浪尖。
“让一让,让一让,挤什么挤。”
声音仿佛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围在门口的人群朝旁边让出一条路来。
只见一个身穿褐衣,身后跟著几名壮汉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看著地上的尸体,此刻的他目光如鹰隼,死死盯著林默,眼神里的怀疑毫不掩饰。
“我是河乡县靖安亭亭长赵伍,我打听到前两日你暂住陈老汉家中。”
赵伍上前一步,居高临下逼问,手指向地上的尸体:
“陈老汉一向与人无冤无仇,今早被人发现横死家中,而昨夜你却不知所踪,有街坊看见你天黑后出了县,至今才回。”
周围的百姓顿时议论纷纷。
“是啊,昨晚確实见他往山那边去了……”
“听说前几日山里死了人,该不会是……”
“可王老汉多好的人啊,怎么会遭此横祸……”
窃窃私语像针一样扎过来,林默却异常冷静。他昨夜进山遭遇猛虎,又误入方士洞府,险些被夺舍,这番经歷太过离奇,说出来只会徒增嫌疑。
沉默了半晌,似乎找不出合適的理由来为自己佐证。
赵伍冷笑一声:
“带走!带回县衙中审问!”
“等等。”林默后退半步,目光扫过陈老汉的伤口,眉头紧锁,“赵亭长,你看清楚,陈老汉的伤口,窄而深,边缘齐整,明显是被利器所伤,我一介平民,手无寸铁如何能造出这样的伤口?”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眾人耳中。赵伍的动作一顿,低头看向林默腰后別著的斧头……
“额……我说这是砍柴用的你们信吗?”
林默又道:“我与陈老汉无冤无仇,他待我不薄,我为何要杀他?若是贪图钱財,我大可以偷盗財物后离去,何必行凶?若我是凶手又何必天亮后坦然回到镇上,自投罗网?”
赵伍沉声道:“即便如此,你依旧嫌疑最大,带回靖安亭。”
几位壮汉架著林默便往外走,他知道此刻反抗无用,反倒会坐实自己的罪名,只能强行压下心头的沉冷,任由几名壮汉押著自己。
赵伍冷冷看著林默被押走,又转头吩咐几人看守现场,脸色阴沉得可怕。
靖安亭的土坯墙透著潮气,角落里堆著綑扎好的茅草,风从窗欞的破洞里钻进来,吹得呼呼作响。
林默被推搡著按在一张粗糙的木凳上,手腕被粗麻绳反绑在身后。
林默就这样一直被关到快要天黑,既无人来审问,更无人看管,窗欞的破洞一道金光飞出来落在他的肩上。
“你在外面看到了什么?”
喜立刻精神起来,小翅膀扑扇了两下,小声嘀咕:“我绕著靖安亭飞了一圈,门口只有两人坐在亭中打瞌睡,赵伍几个时辰前出去了,回来的时候身边跟著个怪人!”
“怪人?”林默眼神一凝。
喜连连点头,小眼睛里透著警惕。“那怪人身著红棕的袍子,头戴奇怪面具,那面具看著有些渗人。”
赵伍对他客客气气的,还把他领去了后堂,说话声音压得很低,我凑过去听,他们在谈论“嫁祸”』、“灭口”什么的!
灭口?
林默的心猛地一沉,指尖飞出一缕金线悄然发力,顺著绳结的纹路轻轻一挑。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不是赵伍的粗重步伐,而是轻飘飘的,带著诡异的静謐。
喜瞬间噤声,小身子猛地缩入林默识海。
林默迅速將麻绳重新绕回手腕,装作仍被捆绑的模样,背靠粗糙的木柱,垂眸敛息,暗中绷紧了全身的肌肉。
“吱呀——”
木门被轻轻推开。
一个脸上蒙著黑布的身著黑色夜行服的身影,从门外小心翼翼的走了进来,一双泛著幽冷寒光的眼睛盯著林默。
……
“屈公子,我吩咐人检查过了,陈老汉是死於利器,而前几日如张家的几具尸体都是身中剧毒。”
赵伍眼神有些沉重地看著眼前之人,此人名叫屈岳是羋姓屈氏。本来近日赵伍已经被县內频繁的杀人案件搞的焦头烂额,听闻屈公子到来,他不由有些心慌。
面具下一道语气冰冷带著些许嘶哑的男声开口说道:
“你的意思是有人在其中浑水摸鱼?想要把罪名嫁祸给那人?”
“另外今日早晨除陈老汉的尸体,张氏的妻子和姐姐也暴毙在张宅之中。”赵伍话音刚落,身著锦服的男子猛的转头看向门外。
“嗯?”
面具男子似是有些意外。
赵伍见状心头一紧,忙压低声音:“屈公子,可是有异样?”
“刚才院內有一丝灵力波动。”
屋內
林默垂著的脑袋假装熟睡。
“別装了,我知道你醒著。”穿著夜行服的身影说话声音显得有些稚嫩。
“我不是坏人,我想问你陈老汉还有张家叔侄,是不是你杀的?”说话间,穿著夜行服的身影不知从何处掏出一把匕首,仿佛林默只要答错就会了结他的生命。
林默抬眼,眸中冷静无波:“我与陈老汉无冤无仇,我为何杀他?张家叔侄我甚至都不认识我更没有谋害他们的理由。”
蒙面人身形一顿,利落一划,捆著林默手腕的粗麻绳应声断裂。
林默猝不及防抬臂,指腹摩挲著勒出红痕的手腕,眉峰微挑:“你不是来杀我灭口的?”
“我相信你。我哥和我叔父死得蹊蹺,草草结案。”蒙面人声音带著执拗。
“你是张家人?”林默眸色微动,张家叔侄的命案他早有耳闻,死状诡异,与陈老汉这等利器所伤截然不同,原是这姑娘的亲人。
“你为何信我?又为何扮成这般模样?”
蒙面人闻言往后退了两步,拉开些许距离,抬手扯落脸上黑布,又隨手解了束髮的布带——乌黑长髮倾泻而下,露出一张尚带稚气却刻意绷得紧绷的少女脸。
“我叫张禾,是张家仅剩的人。”她攥著腰间匕首,指节泛白,声音恢復了少女本该有的清软。
第3章 太阴练形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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