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一股凌厉无匹、凝聚到极点的杀意，如同实质的冰锥，狠狠刺入富岳的背心要害！
    那不是苦无或刀剑的锋芒，而是高度压缩的、蕴含著雷属性查克拉性质变化的手刀！
    时机、角度、力道，都完美到令人窒息，正是他旧力刚去、新力未生、心神因幻象破灭而出现剎那震动的绝杀之机！
    “噗嗤！”
    利刃切入血肉的闷响，鲜血在昏暗的林间溅开，如同瞬间绽放的、淒艷的花朵。
    宇智波富岳的身体猛地一僵，缓缓低头，看到一截染血的手掌，从自己胸前心臟稍偏的位置穿透而出，指尖还跳跃著细微的、麻痹神经的蓝色电光。
    “咳……”
    宇智波富岳闷哼一声，鲜血从嘴角溢出，他能感觉到生命力正隨著胸口那个破洞飞速流逝，也能感觉到那只穿透自己身体的手掌上，凝聚著何等决绝的杀意。
    若非在最后关头，他凭藉千锤百炼的战斗本能，还有因果映痕对致命危险近乎本能的预警，让身体做出了极限的偏转，这一击本该直接粉碎他的心臟。
    “为什么……”
    富岳的声音嘶哑破碎，他艰难地、一寸寸地转过头，看向身后那个不知何时已然现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片冰冷沉静的年轻面孔。
    宇智波止水缓缓抽回了手，带出一蓬温热的血雾，他甩了甩手上的血跡，动作冷静得不像一个十二岁的少年，更像是一个执行过无数次暗杀任务的冰冷机器。
    他那双万花筒写轮眼，左眼月读森然，右眼因果映痕的光网正以远超平常的速度流转、拆解、重组，仿佛在演算著无数种未来的可能性，並牢牢锁定了宇智波富岳此刻重伤濒死的这一条。
    “因为你看到的『未来』，只是我想让你看到的。”
    止水的声音平静无波，回答著富岳未尽的疑问，“我们都拥有『因果映痕』，但侧重点不同，你的更擅长在战斗中预判动作、干扰术式，捕捉近在咫尺的『战斗因果』，而我的因果映痕……”
    止水右眼的光网微微一闪，“它更擅长『预知』，在无数纷乱的未来可能性中，寻找並锁定通往特定『结果』的路径，甚至编织出足以误导同样拥有预知能力者的虚假因果片段。”
    从一开始的谈话，到情绪的激动，到未来碎片的衝击，到最后的失神与破绽，这一切都是在止水右眼因果映痕的引导与编织下，为富岳精心铺设的、通往这个“死亡”结局的幻术陷阱！
    富岳以为自己看穿了止水的信任滤镜，却不知自己早已落入了他更深层的算计之中。
    “你想杀我……”
    宇智波富岳靠著身后潮湿的树干滑坐在地，每说一个字都牵动著胸口可怕的创伤，带来剧烈的疼痛和窒息感。
    “为了……上原枫？”
    “不全是。”
    止水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生命力飞速流逝的族长，那双妖异的万花筒中，终於流露出了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但很快被更深的决意覆盖。
    “我看到了许多『未来』。”
    止水缓缓说道，像是在陈述，又像是在说服自己，“其中一个，宇智波一族在激进派的裹挟下发动政变，然后被以守护木叶为名的上原枫彻底击溃，血流成河。”
    他的声音微微低沉，“另一个未来，你这位宇智波一族的族长，暗中筹划，准备让自己的两个儿子，鼬和佐助，在未来某个时刻兄弟相残。”
    “你想用这种极端的方式，达成某种扭曲的目的，而这个计划最终被上原枫阻止了。”
    他蹲下身，平视著富岳逐渐失去神采的眼睛，“这就是我选择相信他的原因之一，至少在他可能存在的未来里，宇智波没有灭族，鼬和佐助……也没有走向你安排的那个地狱。”
    宇智波止水的语气带上了一丝冰冷的嘲讽，“或者更简单地说，我比你更在乎鼬，在我眼里他不是什么宇智波的天才，不是未来的族长继承人，他只是一个可怜的孩子。”
    他的眼前仿佛又闪过了那些破碎的因果画面，四岁的宇智波鼬，被父亲带上血腥的战场，稚嫩的眼睛里倒映著死亡与绝望。
    五岁的宇智波鼬，已经开始独自坐在南贺川边，望著流水，思考著生命虚无的意义，还有那些深夜独自蜷缩、被噩梦惊醒的孤独身影。
    “四岁上战场，五岁开始思考生命的意义，族长大人，你不觉得这听起来，就像一个抑鬱症晚期患者在寻找自杀的理由吗？”
    止水的声音里带著压抑的愤怒和痛心，“是我把鼬从深渊边上拉回来的，你没有资格替他做决定。”
    止水太了解鼬了，那个孩子內心厌恶宇智波的偏激与自负，但他自己恰恰是宇智波有史以来最自负的天才。
    在止水的因果映痕中，宇智波鼬总想著以一己之力背负一切，安排一切，守护一切。
    鼬对佐助的感情复杂而深沉，但那更多的是对一个新生希望的寄託，是对自己无法拥有之正常的投射，儘管最后也会將其变得不正常。
    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恰巧便是这位宇智波一族的族长，宇智波富岳。
    將宇智波鼬从死亡与虚无的深渊中拉出来的，从来不是宇智波的荣耀或弟弟的笑容，而是那个想要守护木叶，却用温暖和陪伴照亮他黑暗童年的宇智波止水。
    在原本的命运轨跡中，鼬將止水託付的別天神留给了佐助，最终阴差阳错用在了被秽土转生的自己身上，完成了对挚友意志最后的、扭曲的践行。
    这本身就说明，在鼬心中止水的地位，无人可以取代。
    但宇智波鼬不是蠢货，如果宇智波止水不是那么完美，他又怎么可能会那么在乎宇智波止水。
    “所以，族长大人。”
    止水缓缓站起身，看著气息越来越微弱的富岳，右眼的因果映痕光芒渐渐收敛，恢復了普通的黑色，只留下左眼那森冷的月读图案。
    “为了鼬，为了宇智波不被你引向毁灭，也为了我想要守护的木叶……”
    他抬起了手，掌心再次凝聚起查克拉的光芒，这一次对准了富岳的额头。
    “请你死在这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