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的了，去了也看不著！
    一大爷说一大妈怀孕的年龄大，胎位有些不稳。
    跟著聋老太太去军属大院那边住了，生完孩子再回来！”
    “那也不能不去看看，晚去不如早去，走，咱们现在就去！”
    家里有何雨生这个败家爷们在，鸡蛋鸭蛋家里从来没缺过。
    秦淮茹拣了十个鸡蛋，整整齐齐码进小筐里。
    跟何雨生打了声招呼，便拎著筐，同秦美茹一道出了门。
    刚出院门，正巧碰上大辣椒也端著十个鸡蛋，说是要去看一大妈。
    三人便结伴往军属大院去了。
    过了大约四十多分钟，家里饭菜都做好了，秦淮茹和秦美茹说说笑笑地进了门。
    “还真怀上啦！”
    秦美茹一边摆碗筷，一边嚷嚷著，脸上带著掩不住的笑。
    “一大爷可真行！
    枯木又开花，老树发新芽。
    这把年纪还能让一大妈再怀一个！”
    隨即她有些疑惑。
    “也是怪了，昨儿瞅一大妈肚子还平平的，今儿一去，竟然鼓起来一圈儿！”
    傻柱端著盘香油拌咸菜放到桌上。
    “八成是衣裳的事儿！
    你瞧二大爷就知道了，冬天裹著棉袄，看著跟揣了个西瓜似的。
    等开了春换上夹袄，你再看，那肚子直接顶到天上去了！”
    一句话把满屋子人都逗得前仰后合。
    秦淮茹抱著何铁蛋晃晃悠悠，笑得眼角都出了泪。
    “二大爷脾气可不好，要是知道你这么编排他，非得跟你急不可！”
    “不能！”傻柱一摆手，“二大爷最近可学好了，你们没发现么，好些日子没听见他打孩子了！”
    秦淮茹抿著嘴笑：“那是二大爷没空！
    你们兴许不知道，昨儿晚上我倒洗脚水，正巧听见二大爷在院里背九九乘法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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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哟呵？”傻柱眼睛一亮，“二大爷这是打算考大学啊？”
    “谁知道呢，反正近来是下了功夫，出来进去嘴里总念叨个没完。
    还说什么——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
    何雨水帮一家人盛粥，何雨生主动配合。
    “二大爷这还真是走了正道了，现在国家各项人才稀缺！
    要是他真勤学个一年两年，整不好真能混上个一官半职。”
    ……………
    时光如白驹过隙，转眼到了十二月。
    周日一早，阎埠贵不知从哪弄来一堆草绳子，挨著个的给何雨生门前那几个树“穿衣裳”。
    何雨水一帮孩子本来很好奇，可都不敢往前凑合。
    你见哪家孩子愿意往老师身边凑合的？
    学习好的也不愿意啊！
    何雨生在院里打了几趟拳，接过秦淮茹递来的手巾擦了把脸。
    走到阎埠贵身边，蹲下身。
    “三大爷，您这表情可有点儿不对啊！”
    “怎么不对了？咋的，给树浇水还得哭丧著脸？”
    “我不是那意思！我是说，三大妈刚『流產』，您总得表现得伤心点儿吧？”
    阎埠贵一拍脑门，恍然大悟。
    “对对对，是得伤心！可我一想到老易白捡个『闺女』，我这嘴角它就自个儿往上翘，拦都拦不住！”
    他四下瞅了瞅，见没人注意，往前凑了半步，声音压得更低：
    “不是我小气，这要是个儿子，我兴许还得难受两天。
    可这是个『闺女』，养得再好，那也是给別人养的。
    现在直接甩给老易了，成了他闺女，你说我能不高兴么？”
    何雨生白了他一眼。
    “三大爷，您多少深沉点儿，再这么乐呵，早晚露馅儿。”
    “露啥馅儿？你觉得我会承认，还是老易会承认？
    谁敢站出来问一句，信不信老易提著菜刀跟他拼命？
    雨生，你这招儿高啊！救一命，成全两家，一举三得。”
    话音未落，易中海喜气洋洋地进了院。
    手里端著个笸箩，里头装满了花生瓜子。
    何雨生笑著招呼：“一大爷，您这是捡著金元宝了？这么高兴！”
    “得了闺女能不高兴么？”
    易中海笑眯眯的，“糖没买著，拿花生瓜子凑合凑合！
    雨生，快多抓两把！老阎，你也再抓几把！”
    何雨生伸手抓了两大把，往衣兜里一塞。
    阎埠贵不好意思多拿，只捏了一小把。
    “孩子名字起了没？”阎埠贵笑著问，“用不用我帮您翻翻书，给孩子起个好名儿？”
    易中海端著笸箩往刘海中家走，听言脚步一顿。
    “我闺女你一个外人起什么名字?
    用不著你，我已经起完了！”
    “叫啥啊？”
    “大名易家女，小名叫真真！”
    何雨生正嗑著瓜子，一听这名儿，差点笑出声。
    好么，头一次见这么起名的，这是干啥？血脉认证么！
    这一刻他是真相信，但凡盐不贵后悔，易中海真会拿刀子和他拼命。
    他瞅著易中海的背影，又瞅瞅阎埠贵，心头好笑。
    “这还真挺好。
    一个卸了包袱，一个得了念想。
    各取所需，皆大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