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一尘从观想中清醒,神志还有一些迟钝,还没从刚刚与那双明黄色双瞳的对视中回过神来。
脑海里浮现那日青鶻师姐的话:
“这套观想法禁忌之二,即是因果!”
“如若你只是在其他生灵的生命片段匆匆而过,毫无所得,则这枚烛火將不会存在於你的『虚景地』!你会有数次机会再次尝试……”
“每次观想,烛火都会再次飘向你,你无法躲避,但它的光亮会逐渐微弱,直至熄灭,若你仍然无有所得,即是失败……”
“失败!你將收穫『劫数』!必將在某时某刻某地,遭遇一次与其有因缘的万物生灵的恶意、报復!”
“成功!你自会知晓!当然,也有可能获得某个『因果』,无关损益,只是羈绊!你可以选择接受,亦或让它隨风而散……”
“但是,请切记!因果,就是禁忌!劫数,也是因果!对未来而言,都是变数!”
就在刚刚,李一尘眼前一黑之前,他从那明黄色的双瞳中读出了对极致自由和大自在的嚮往。
这引起了李一尘的共鸣,他无意间承接下了这份“因果”,只是现在,还不知会对未来有何意义。
李一尘没心思细细体察此事,他发现了自己的“虚景地”已经筑成!
虽与原本的设想有些出入,但也在情理之中……
他明显感受到自己的心包之中,多了什么东西,它在缓缓地吸收鹤之躯本能吐纳后而凝聚出的妖力。
不仅如此,“命造本炁”虽回丹顶,可它不排斥“心包”中之物,一丝一缕的清气被牵引缠绕,极其缓慢地被“它”吸收……
李一尘此时也发现了凌空而立的青鶻师姐、岩心师兄和火语师姐,便要起身言语,青鶻师姐的话传入耳中:
“不必搭理我们!先入『虚景地』,探查情况!”
李一尘闻言,立刻照做!
观灵峰峰主师父不在,大师兄闭关,数月来,皆是二师姐从始至终在指导他修行,所行之事即是师承!
李一尘意识內守,观照心包,顿时被一股吸力拽入其中,那里好似有一个洞!洞口有旋涡,意识在触及的剎那,就被摄入!
与此同时,元神上的布帆,竟也有了变化,原本只有“清、净”二字的布帆又多出了两句话:
“常能遣其欲,而心自静;澄其心,而神自清。”
一道玄而又玄的联繫在元神与心包之间建立……
意识入洞,不过瞬息,李一尘就感知自己如同坠入深渊,越落越深……
忽然眼前明亮,意识所在之地如立针尖,不敢动弹,李一尘下意识运起《阴阳乾坤逆转幻剑七十六式》之乾卦九三、九四两剑剑意——“君子终日乾乾”、“或跃在渊”——才堪堪稳住!
“这是我的『虚景地』?为何如此危险?!”李一尘不由疑惑:“才刚刚入地,就差点被破掉意识擬態!”
再看此地形制,无物无象,周遭只有一痕斜月、三点寒星在流动。
当李一尘把意识凝於其上时,便看到了一座“芥子方寸台”,台上有一团烛火摇曳。
那团烛火不明亮,却在台上坚挺燃烧,李一尘知道,这就是那白尾海雕留下的——
意识再转,忽又看见台下石壁上有零星光点,细看又看得不甚清楚,只知是映出的烛火,如同水中倒影,是虚非实!
意识顺著石壁下沉,突然感受到了熟悉的体悟——
“这,这是——元神?”李一尘惊讶,“不是元神,而是神识之力,这下方竟然埋著『元神之神』?”
意识立即停止探查,李一尘有预感:再往下,就要出了这“虚景地”!
回到台上,向四方望去,全是道韵虚云,稍稍深入,便是无尽虚空,这感觉,极似“布帆”所连结的“太虚”!
就在李一尘欲收回意识,离开“虚景地”时,他发现天空中有溪流落下,凝神看去——
水流虽细,却是一股股“清气”,是甘甜、清冽之泉,如一匹练自天垂落,入地成形,化作妖力云气……
明悟骤起:
以“鹤躯之精”,铸就芥子方寸台,台下深埋“元神之神”,天垂“命造本炁之气”——
好个“斜月三心洞”的虚景地,竟然以此勾连“精、气、神”三宝!
……
意识从心包退出,白鹤睁眼,双翼展开,身形浮空,云气缠绕,单足探出,冲天煞气直衝天际,如虹贯日,刺破朝霞,“一指元阳定”的劲力煞气翻涌,將周围灵气死死锁住!
“流云探月爪”轻微震颤,“八字跪指破”与“单掌降龙印”几乎在同时施展!
被锁死的灵气炸开,隨后內缩、坍塌,出现一个灵气空洞,捲起大风,白鹤伸展双翼,顺著大风滑翔……
天空中的青鶻、岩心、火语同时眯眼,他们都看到了白鹤身上,在一瞬间,出现了一只身形巨大的飞禽虚影,眼前一花,李一尘已经出现在三位身前,白鹤真身没入分身背后云气之中。
“多谢青鶻师姐、炎星师兄、火羽师姐,为师弟护法!”
李一尘鞠躬道谢。
“师弟,师弟。”岩心师兄,標誌性的两声呼喊后,继续说道:“你该多谢青鶻师姐,她以十数年元神修为凝聚道烛,助你开闢虚景地……”
“老五!”青鶻师姐打断岩心,“元神修为於我並无大用,不消几年也会自然恢復,你与我,皆是飞羽妖修——”
“开闢虚景地的首次观想至关重要,有我同是飞羽妖修元神引路,可事半功倍,且引来的烛火,必然是不弱於我之猛禽的生命烙印,对你大有裨益!”
“且若你能与其建立羈绊,未来也是一大助力!”
青鶻师姐说完,看向李一尘,三位师兄姐眼中皆有探究之意。
“多谢师姐!”李一尘自然知道她们意思,点头应道:“虚景地已铸成!”
“同时也获得了某只白尾海雕的因果,有了某种羈绊!”
三位师兄姐闻言眼中露出喜色。
“白尾海雕?”
青鶻师姐若有所思,开口道:
“以我这次换羽及元神为引,他的修为比我只高不低!”
“白尾海雕啊!可想而知,未来你碰上他时,他在修行界不会是个无名之辈!”
李一尘闻言也很意外,这可是个好消息啊!
又过了三月,其间,熊山与黄仙也都顺利修成其所在山峰核心功法。
这日,李一尘正在修行之中,地面忽然钻出一个石头小人,道:
“师弟,师弟,明日记得一早来主峰,大师兄要出关了!”
第91章:虚景地:斜月三心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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