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色的汁液倒进碗里，散发著诡异的气味，上面漂浮著些许金光，是某种珍贵丹药融化製作的药液。
    云梦山，鬼谷门，甦醒的陆求安被系统不停地灌汤药。
    这些好东西，任何一位散修看见了怕不是都要眼红过来抢，只是就这么浪费，跟灌水牛一样都灌进了陆求安的嘴里。陆求安自己也没办法反抗，索性就都喝了。
    “你被咒术师下了咒，灵魂又有损伤，不治疗怎么行？”系统说，“我检查了一下你的修为，筑基，灵根也是空灵根，还算不错。”
    陆求安咳嗽著点头，看了看四周。他现在躺在某个山洞的石床內，这里古朴自然，灵气浓郁，是云梦山自然形成洞穴的其中之一。
    洞壁四周没有丝毫人工开凿的痕跡，全是大自然鬼斧神工的走势。墙角堆著一些东西，大部分都是书，还有一些瓶瓶罐罐。再往那边便是一个架子，上面什么都有——乾枯的草药，奇怪的石头，不知什么兽的骨头，还有一些陆求安叫不出名字的东西。
    “这是我的山洞，每一任鬼谷子和他的弟子们都可以有山洞。”系统在旁边说道。
    “是嘛。”陆求安应了一声，现在药的苦酸味开始反上来了，他有些难受。
    “你现在是鬼谷子，也有资格开山洞的，这些都在传承里，按理来说得我手把手教你，但现在咱们得下山了，况且你也不傻，什么都知道，那我就不说了。”系统用光操控著药罐封好，重新扫描陆求安的身体，確定他无误。
    “......我知道什么？”
    “你都知道纵横天机大阵到底是什么，何必还跟我装傻呢，不过你的目的如果一开始就是仙尊遗骸的话，你可以早点跟我说。”系统说，“这次算你命大，对方连九阶法器都用了，下次不可再鲁莽。”
    “你在说什么，不是幻境吗，怎么还要命？”陆求安有些茫然。
    “好了，你没必要演了，墟是世间万物乃至於天道的敌人，这件事按理来说不应该由我们管的，但我看你的样子，应该是打算在这方面有所图谋。”系统说，“只是这样真的好吗？要是被墟的走狗咬上，会很麻烦的。”
    “呃......你在说什么，我怎么有些听不懂？”陆求安摸了摸脑袋。
    “什么意思，装傻玩？”系统身子弓起来，双眼微眯看著他。
    陆求安眨眼，仍然带著迷茫说道：“我装傻什么，不是听你的进入纵横天机大阵进行修炼吗？现在修炼完了，不就可以了吗，墟是什么？”
    系统双眼金光闪烁，身姿缓和下来：“你不记得发生什么事了吗？嘖，居然真不记得了，你是真傻了。”
    莫名其妙感慨一句，金光在系统双眸中绽放，在半空形成一个屏幕，是俯瞰天下的形势图，后乾，昊苍山，大燕王朝三者鼎足而立。
    “你看到后乾这个国家了吧？你仔细想想，原来这里是后乾吗？在你进入纵横天机大阵之前，这里还是大乾王朝，歷史上，秦灼华毁灭了大乾王朝，是秦坤载的孙子在九霄天宗的帮助下重新建立了大乾王朝，传至今天，和大燕王朝相互对立。可是因为你的介入，秦坤载被杀，他的意识一死，除了秦灼华以外所有的皇室子弟全死了，秦家无后，现在的后乾，不过是其他人建立的国家罢了，连王朝都不是。”
    “怎么会变成这样？”
    “过去影响未来，未来决定过去。现在的歷史已经不是你之前认识的歷史了，在给你治疗的这几日，我也抽空了解了一下现在形势，现在人族只有大燕王朝这一个王朝，后乾那边有异族力量，昊苍山更是灵兽建造的国度，仙人的宗门力量很难伸到那边去了，所以都扎堆聚集在大燕王朝。”
    “这都是因为我？”陆求安问。
    “我在这里打了个响指，结果连累另一个地方的人死亡，圣人走在路上，被衝撞过来的马车撞死，想让孩子好好学习，解决办法居然是杀死他养的喜鹊。世间万物都有联繫，我们在过去做的那些事，也会在现在引起滔天的变化，虽然不清楚是怎么变成这样的，但到底已经变了。秦灼华活下来了，她现在可能就在某处。”系统说。
    “嘶......我有点不记得大阵里发生什么了。”
    “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你明明擅自主张做了许多事。”
    “我擅自主张做了许多事？”
    “我检查了一下，你的灵魂已经修復完好了，记忆也没有损伤，可是你现在却和大阵里的你判若两人，有意思，是某个术法的效果，还是说鬼谷传承里隱藏了我不知道的事？如此说来，选择你也並非是巧合，罢了，你身上秘密太多，我追问也不礼貌。”
    “我就是一个庶子，能有什么秘密？”陆求安摇头。
    “有时候，人埋藏的秘密甚至可以瞒过自己，以至於成了另一个人。我的目的只是復兴鬼谷，从这一点上出发，我並不在意你的那些秘密。”
    “我真的没什么秘密.......话说，你为什么这么想復兴鬼谷门？”陆求安想到自己刚上山的时候，系统嚷嚷最多的就是这句话。
    系统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双眼里也在燃烧火焰，那一刻，祂也是有执念的。
    “当年，主人创造了我和哥哥，但我哥哥叛出了鬼谷门，认了某个恐怖存在为主。”系统嘆气，“与其说是復兴鬼谷门，倒不如说是赎罪，哥哥当年犯下的罪孽，由我这个妹妹偿还。”
    “你们系统居然还真有性別之分......最重要的是，你居然有哥哥。”陆求安惊讶道。
    系统点点头，看著他道：“我也是有想做的事的，但在做那些事之前，我一定要復兴鬼谷。”
    陆求安恢復得差不多了，两人走出山洞，再次来到后山禁地，如今的大阵黯淡下去，显然能量不足以开启下一次了，九个雕像其中一个面容变得清晰，正是秦灼华的面容，她的表情带著笑。那的確是个如桃花般明艷的姑娘，可是陆求安看著她的雕像，却想不起来他们二人之间发生的事。